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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最後的10分鐘裡,你才會聽見真正的火花:壞特?te的爵士現場導聆

02 Sep, 2020
在那最後的10分鐘裡,你才會聽見真正的火花:壞特?te的爵士現場導聆 Photo Credit:吳仲倫

即興是一種在很多限制之下的自由,而這也是爵士樂矛盾且迷人之處。「你要練習到過了一個門檻,才能獲得即興的入場券。」?te壞特這麼說。

攝影:吳仲倫|場地:露西亞咖啡

入秋了,天氣還是很熱。我不確定是因為那1920年代風格的壁紙圖案、原木色調的演奏鋼琴和低音大提琴,還是因為她的一襲黑裝黑帽下,帽簷下隱隱約約的嘴唇,今天視覺上有一股濃濃的復古氣息,在露西亞咖啡的爵士樂聲裡,我就好像電影《午夜巴黎》裡,那個誤闖海明威與畢卡索酒局的城市鄉巴佬。

如同她名字旁邊的問號,這位名為壞特?te的歌手,那頂帽簷之下的容貌神情,像一個謎團,比起名字更引人好奇,不過當點開她的歌來聽,原本頭上冒出來的問號,或許能在她歌聲一出的瞬間被撫平。「或許看不到我的臉,能讓人更專心在我的聲音上吧。」在另一個身份裡穿著一身白,唱歌時卻總穿一身黑的壞特?te說:「音樂是我的救贖。」

初學音樂之際,壞特?te就像闖入森林的小綿羊,在第一次見識爵士酒吧——Sappho的Jam Session時,深深被即興的魅力所吸引,決定有一天也要站在舞台上。因此我想,由壞特?te來為我們指引爵士樂的世界,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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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吳仲倫

一開始認真學音樂,就遇見了爵士樂

壞特?te自認學音樂的時間比人晚很多,在那之前是簡單的哼哼唱唱,與吉他社的夥伴坐在階梯上刷code,彈著台灣流行音樂。在認真學習吉他時,跟到了一位喜歡爵士樂的老師。

老師建議壞特?te到現場看看其他樂手怎麼Jam(即興合奏),「第一次去Sappho,我在台下嚇壞了。」她說,雖然還聽不太懂爵士樂的門道,但看到每個樂手自由地演奏,旋律都記得不說,樂器之間還能互相呼應,看起來很快樂的樣子,壞特?te心生羨慕,「我下次也要上台!」當下決定。

「結果一上台就被電。」壞特?te從那頂酷酷大帽子後面露出的笑容,非常可愛。

人生首次的Jam Session被慘電的壞特?te,回家發奮練習,之後每次都硬著頭皮上場,「多去幾次就不怕了,經驗零技術零的菜鳥,就是要有膽量。」其實,在即興合奏的世界裡,台上樂手彼此都不認識,只管演奏起來合不合,壞特?te當時練習的動力,是想讓樂手覺得合作起來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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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吳仲倫

爵士現場的迷人魅力,就在自由即興與樂手間的火花

爵士樂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能夠自由的即興,「即興雖然說是自由,但需要事前大量的練習,是在很多限制之下的自由,而這就是爵士樂矛盾且迷人之處。你要練習到過了一個門檻,才能獲得即興的入場券。」壞特?te這麼說。

爵士樂的演奏中有所謂「標準曲」,像是唱KTV時的「金曲排行」,是一些樂手們都熟悉的經典名曲,壞特?te說:「通常要先練好這些以後,才有辦法上去Jam,而這些曲子的旋律並不侷限於哪一種樂器,就算是二胡也可以演奏,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就可以。」

想起採訪的前一晚,我在露西亞咖啡聽Jam Session,台上除了host的鋼琴、bass,還有鼓、小提琴、薩克斯風,和一支口風琴,心想這麼多人在台上,難道不會打架嗎?但是當第一聲鼓敲下,旋律組開始進行之後,每個段落的交替間,樂手們互使眼色,「我要來囉」、「接下來換你」訊息的眼神,在空氣中拋來拋去,在每個樂句完成拋接之後,樂手們享受的開心表情,氣氛也變得更愉悅。

聽了許多現場的壞特?te說:「其實樂手的互動就像聊天。」

「互動在爵士樂裡是很重要的,樂手是抽離還是融入,氣氛也會因為樂手的互動而變好,如果你的情緒也因為這些互動而被提起來,那就表示你與爵士樂之間開始有連結,可以跟著一起開心了。」壞特?te說。「Jam Session一定要聽最後十分鐘。在旋律走到最後的那一小段時間裡,感覺所有的樂手都是玩得最好的,因為在那之前的練習與互相摸索也已結束,演奏在這段時間裡的火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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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吳仲倫

爵士樂到底該從何聽起

#01:在正式表演結束後,搭訕一位樂手

對於爵士樂的入門者,比起沒有太多事前計畫的Jam Session,壞特?te建議還是從正式表演開始聽起,「如果現場聽到哪一首歌覺得還不錯,卻不知道曲名,大可以結束後去問樂手,他們應該都會很開心為你解答。」簡單來說,交個樂手當朋友,應該會是個很棒的方法。

#02:從流行、有連結性的曲子開始聽

在前往現場之前,也可以先找一些有連結性的(著名電影配樂)、輕鬆且旋律性較高、有歌手的曲子來聽聽看。「如果一開始就從Bebop那種開始聽,一定會覺得頭很痛,但是一旦懂聽了,再去聽Bebop那種音樂,就會覺得他其實每一句都言之有物,每一段旋律都有原因。」壞特?te建議,如果從流行樂的方向進入爵士,可從一般熟悉的Ella FitzgeraldBillie HolidayChet Baker等有名的歌手開始聽。

若要聽出個所以然來,最好還是不要放空空去現場,預先聽過一些樂曲、作一些準備,在現場才能漸漸聽出差異,像是拍子、節奏、呼吸停頓等等。

#03:除了用耳朵聽,還可以觀察樂手的互動

壞特?te說,他在現場聽音樂的方式是,「主要會先去聽節奏,或是他們的lick(樂句),有沒有真的練過的感覺,或者只是單純在音階上走來走去而已。另外還可以看他們有沒有跟其他樂手互動,有些人會縮在角落自己吹自己的、不會看其他的樂手,所以當其他樂手想要配合,比如說想要對點的時候,就會沒辦法注意到。」這些都是在現場聽爵士樂的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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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吳仲倫

壞特?te的爵士樂入門歌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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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吳仲倫

壞特?te的音樂創作

或許因為有了這些音樂的底子,讓壞特?te把Lo-Fi Hip Hop這樣鬆軟的曲風詮釋得更有氣氛。不過,壞特?te在開始學樂器的當下,完全沒預料到自己後來能站在Legacy的台上,讓近千個觀眾聽她唱歌,也當然沒預料到會像這樣受訪、拍照,並發行一張自己的專輯。

認識台大時期爵士樂社的學長Tower是一切的開端,壞特?te當時並不知道學長已經在學校之外以音樂人的身份工作,只把他當成同學一樣的聊天,說「學長我最近有在寫歌啊,你要不要聽聽看?」,學長收了檔案之後,就這樣過了幾年,直到某天學長打開了塵封已久的音檔,就像打開了魔法盒一樣,把在醫院工作的學妹,變成了壞特?te。

在這之前,壞特?te都是工作之餘,待在房間彈彈吉他、唱歌給室友聽。「寫歌的話,通常都是寫給朋友,或是寫給心情不好的自己,多是在情緒滿、低潮的時候才會寫歌。比重上來說,好像不開心的歌多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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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吳仲倫

壞特?te在網路上分享的幾支單曲,讓她漸漸被大家聽見,而在最近,壞特?te的第一張專輯《一個人的臥室》即將發行。如同專輯名稱,這是一張Lo-Fi Hip Hop曲風的臥房音樂專輯,是在製作人Tower da Funkmasta住家自宅錄製而成,這樣的宅錄效果增添了音樂的慵懶氛圍。

而專輯名稱則是來自於英國意識流女作家吳爾芙的文章〈A Room of One’s Own〉,每個女孩都應該擁有一個實體的空間,進而成為心靈、思考與創作的空間。所以《一個人的臥室》裡的每一首歌,都瀰漫著壞特?te於內在空間裡觀察周遭事物而得到的體悟。壞特?te以她獨特慵懶的嗓音,療癒著每個都會裡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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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

林特

自從十年前被稱讚有攝影眼後就一直進行著各種用眼過度的工作,同時試著把過盛的觀察力用在說故事上頭。2020年2月始任every little d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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