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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駿、庵野秀明、押井守:三位日本動畫大師的獨特電影論

宮崎駿、庵野秀明、押井守:三位日本動畫大師的獨特電影論

製作電影時的第一步通常是畫意象圖,讓所有參與製作的工作人員可以一同想像這部電影的世界會是什麼模樣,接著再搭配劇本,依照想像去製作,然而這並不適用於宮崎駿。宮崎駿本來就沒有寫劇本的習慣,直接就畫起了分鏡圖,問題在於這是什麼個不一樣法?一般來說製作影像都是要依照劇本來做,然而宮崎駿卻是為了影像而變更故事。

文:川上量生

影像創作者宮崎駿的本質

「看作品時該看什麼呢?看製作的人想要表現的是什麼,還有他是否成功傳達出來,該看的大致就這些。」鈴木敏夫先生(多部吉卜力工作室電影動畫的製作人)這麼說。

仔細想想,宮崎駿很明顯就是想要展現無與倫比、絕佳影像的創作者。

在製作電影時,第一步通常是畫意象圖(image board),讓所有參與製作的工作人員可以一同想像這部電影的世界會是什麼模樣,接著再搭配劇本,依照想像去製作,這是一般的作法,然而並不適用於宮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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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hoto Credit: Leandro5an / El Reino de los Sueños y la Locura- Hayao Miyazaki (documental, 2013) / Youtube截圖

就如同前面提過的,宮崎駿本來就沒有寫劇本的習慣,直接就畫起了分鏡圖,也難怪他跟別人不一樣,問題在於是怎麼個不一樣法。

一般來說製作影像都是要依照劇本來做,然而宮崎駿卻是為了影像而變更故事。

為了要將腦中浮現的好畫面放到作品之中,串成一部完美的電影而去編造故事情節,是以就算某個場景有助於故事的進行,若判斷無法畫好,就放棄這個部分。鈴木先生在製作《風起》這部作品時,建議宮崎導演應該將零式戰機在歷史中最後是怎樣的結局好好地畫出來,甚至要提到「重慶大轟炸」,然而由於沒有動畫師可以依宮崎導演所想的去畫出零戰在空中戰鬥時的場景,最後無法實現。這就是宮崎駿,畫不出好的畫面,寧願整段故事都不要。是以鈴木先生會說「宮崎駿在看電影時,也只看最後的呈現結果」。

據說宮崎導演在看電影時不會整部看完,有時會從中間開始看,有時看一小段就改放別部片,看沒多久又馬上說要換一片,就這麼切得零碎,一次看很多部片。為何這樣也稱得上是在鑑賞電影?因為他看的不是故事情節,只看影像的表現手法而已。

在本書第二章,我們曾提到大塚伸治畫《霍爾的移動城堡》中荒野女巫爬樓梯的那段場景,因為有可以信賴的優秀動畫師參與製作,宮崎導演知道這位動畫師可以生動畫出人物與動作,因此當場更改了分鏡內容,甚至是故事的走向,這種作法跟拍攝真人電影的導演「是否有演員可以演出我想要的這些」挑選演員的眼光十分相似。鈴木先生也曾說過,很多電影導演跟宮崎導演一樣,年紀越大,就越重視呈現多過故事情節。換句話說,是先決定了演員才來想如何拍電影,像黑澤明、山田洋次等導演都是如此。

實際上,我是很注重故事的人,所以對吉卜力的作品曾經有很多不滿,我去電影院看《神隱少女》或是《霍爾的移動城堡》時,雖然覺得有趣,但還是有很多地方覺得不滿。後來我在家又重新看了這兩部動畫,重看之後很不可思議地竟然完全不再感到不滿,甚至覺得根本就是偉大的傑作。

原來我根本就沒有用正確的方法去理解宮崎駿導演想製作的是怎樣的作品。至少宮崎導演的作品裡,故事情節並不是特別重要的,如果宮崎駿的作品魅力在於故事,就不會讓人想要一看再看,這也是為什麼他的作品在電視上一再重播,可是收視率卻不會下降的理由。如果觀眾的目的是故事,那麼看過一次知道情節之後,就沒有再次觀看的必要了。

庵野秀明的分鏡圖好比廣播劇

另一方面,同樣重視表現手法,庵野秀明與宮崎駿可說是完全的對照組。

庵野先生當然也是一流的影像創作者,然而實際上他的作品有很大一部分的重心是放在配音或音樂上頭。

我很訝異庵野先生的分鏡圖非常簡明易懂,與他相反的,宮崎導演的分鏡圖我看了幾乎是完全無法理解,因為宮崎先生想要以影像來表現,是以他只使用最小限度臺詞,一切非常精簡。分鏡圖的作用是為了理解導演心中的整部電影,是以分鏡圖得讓人看了之後可以想像它變成電影時會是怎樣的畫面。然而我看了宮崎導演的分鏡圖,完全沒有能力去想像它究竟會誕生出怎樣的影像。

相對的,庵野先生的分鏡圖對我來說卻是非常好懂,因為庵野先生的分鏡圖上寫了很多指示、臺詞,只要讀了這些文字,就能清楚理解故事的發展,於是這個場景會以怎樣的影像來表示,輕易地就會在腦中浮現。

此外,寫在那上頭的文字不只有指示或臺詞,還有非常多的擬聲、擬態詞,只要追著這些文字,就會在腦中自動播放起聲音,我跟庵野先生說我看了的感想是好像在聽廣播劇,他說確實是如此。

庵野先生在國高中時期,非常著迷於電視動畫《宇宙戰艦大和號》(宇宙戦艦ヤマト),但是那時是連卡式錄放影機都還沒有出現的年代,只能以卡式錄音帶將電視節目的聲音錄下來,所以他將那卷錄音帶不斷不斷地播出來聽,都已經可以背整部的臺詞了。

我想庵野先生就是這樣對聲音十分敏銳的優秀影像創作者,他對於如何使用聲音很有一套,甚至只用聲音便可完成一部故事,而影像對他來說是為了配合輔助聲音而存在的吧,在這樣的意義之下,是不是很接近音樂宣傳預告片(Promotion Video ;簡稱PV)的作法呢?

我向庵野先生詢問,在動畫之中,聲音的重要性有多高:「以比例來說,大約占了幾成呢?」

庵野先生陷入了一段沉思,「嗯,應該有50、60%吧」,之後他又再考慮了很久,最後說:「不,我想有80%。」

庵野先生就是這樣重視聲音的動畫創作者。我想這樣的感覺在宮崎駿身上是找不到的。

庵野先生在《風起》之中還擔任了主角的配音工作,聽說他對這部電影的配音不是很滿意,半認真地對鈴木先生說,配音的部分他可不可以自己來。

動畫中呈現日常劇之困難

在動畫的世界裡常使用「日常劇」這個說法,簡單來說指的是非戰鬥、使用魔法、在空中飛翔等非日常會出現的場景,而是像吃飯、打開衣櫃、換衣服等,描寫極為平常的日常生活情景。

據說越是日常的情景就越難呈現,比起現實中不會出現的激烈戰鬥場景,要演出日常反而更難。原因是日常劇呈現的是觀眾看過的情景,若是有一點不合理馬上就被看出來。在空中飛、從眼中投射出光線等光景,反正沒有人真正看過,畫得不太仔細也沒有人在意。然而日常的畫面如果沒畫好,看起來就像是假的。是以一般都避免深入去畫日常劇,遇到時盡可能一筆帶過就好。

比方說抽菸的場景。要仔細畫出香菸拿在手上,準備開始吸的動作據說非常難,是以第一張會是畫出手上有菸的畫面,接著下一張就是菸已經在登場人物的嘴巴裡抽著,中間的一連串動作都省略。

就像這樣,以怎樣的動作取出香菸,叼在嘴上這部分並不會畫出來,這是在動畫上很常被運用的手法。畫不出來的場景就以分割鏡頭跳過的方式混過去。反過來說,能否不含混地畫出來,便是動畫師展現功力的地方。

在第二章我們提到《隔壁的山田君》中媽媽剝了香蕉皮伸出去交給爸爸的那一幕,讓宮崎駿大吃一驚。那場景不正是典型的日常劇嗎?

注重「世界觀」的押井守

據鈴木先生說,押井守導演懷有獨特電影論。他認為構成電影的要素僅有三個,即故事、角色及世界觀。至於這三項該以誰為先為重,端看電影的種類來決定。

聽說押井先生有次在美國與加拿大導演詹姆斯.卡麥隆(James Francis Cameron,作品有《鐵達尼號》、《阿凡達》等)談話時,卡麥隆導演這麼說:「好萊塢電影所著重的依序是角色、故事、世界觀,換句話說,先有獨特的角色,有好的故事,最後再來考慮世界觀,決定發生地點或背景。否則在好萊塢就很難成功。」

對此,押井先生的回答:「我認為應該要反過來。首先得先有世界觀,再來有角色,故事最後再想就可以了。畢竟只有電影才能以這樣的先後順序來創作不是嗎?」

對大多數的電影導演而言,優先順序都會跟好萊塢一樣是角色→故事→世界觀吧。或者有人是故事→角色→世界觀這樣排序。然而押井先生卻是選擇了以世界觀為中心來創作電影,關於這點,鈴木先生認為可能是與他同時代的宮崎駿的存在感太巨大,無論如何都很難在角色的魅力上與宮崎駿匹敵,因而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業界認為以世界觀為中心而成功的好萊塢電影代表為《銀翼殺手》(Blade Runner),以世界觀為中心的故事情節成了對整部作品世界觀的說明。這是個怎樣的世界呢?待說明結束,故事也說完了。

這部電影非常簡潔、簡明地定義了「以世界觀為中心的電影是什麼」。然而理解之後,我腦中浮現的是宮崎駿的電影其實也非常重視世界觀。

比方說,《神隱少女》所描繪的世界是被謎團所包覆的,觀眾邊看也會邊想著「這到底是怎樣的世界呢」。

只是就連宮崎先生自己也不清楚那是怎樣的世界,是以它並不是「理解了這部電影中的世界觀之後,故事就講完了」,而是到最後那個世界觀裡的謎團仍留下未解。然而從電影的構造上來看,宮崎電影中正是滿溢著這種讓人感到興味盎然,想要探索「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呢?」的要素。

綾波零的世界觀

我認為也有角色擁有自我的世界觀。《新世紀福音戰士》中有綾波零或明日香.蘭格雷等女性角色。對我來說,電視版的綾波零有著無以倫比的魅力,然而最近的《新世紀福音戰士 新劇場版》我反而更喜歡明日香。我請教庵野先生為何會有這樣的轉變呢?庵野先生想了一下之後,給了我這樣的答案:「綾波零之所以有魅力,是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謎,但是後來她是什麼人,這個謎團已經被解開了。「簡單來說,綾波零這名女性對《新世紀福音戰士》而言她不單單只是一個角色,而是象徵著整個世界觀的人物,因此當在她身上的謎團解開之後,也就不那麼有魅力了。

另一方面,明日香作為一個純粹的角色被設定出來,因此就算整個故事的謎底已揭曉,也不會影響到她的魅力。

本文摘錄自《我在吉卜力思考的事:內容力,想像力、感受力、創造力,宮崎駿動畫打動人心的祕密!》,積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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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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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觀察採訪吉卜力工作室的第一手資料

作者川上量生以工學院畢業進入軟體業後創業成立娛樂資訊公司多玩國(niconico動畫母公司)的背景,希望解開內容創作如何打動人心並令人百看不厭的祕密而進入吉卜力工作室擔任實習製作人,以理科人的思維深入觀察試圖歸納出跨媒體內容成功的元素。

以清楚易懂的方式解析天才動畫家的創作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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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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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十年如一日的好眠:買席夢思頂級床墊,原廠公司貨&水貨的差別在哪?

給你十年如一日的好眠:買席夢思頂級床墊,原廠公司貨&水貨的差別在哪? Photo Credit:席夢思

躺一張席夢思頂級好床,為了未來十年的日日好眠,選擇正式授權經銷商購買,才是保護消費者權益之道。如何杜絕水貨、買到原廠授權正版席夢思?台灣席夢思提供辨明四大要點。

想到最頂級舒適的床,大多人心中第一個出現的是「席夢思」。席夢思成立於1870年,是第一間量產彈簧床墊的公司,歷經百餘年後,席夢思仍是睡眠科技、頂級寢具的代名詞。

在台灣,要購買到一張席夢思床墊的方法有很多種,常見的通路除了原廠授權的台灣席夢思品牌概念館、百貨專櫃,及席夢思專賣店等之外,另外也有其他平行輸入的商品等。不過,既然都要花錢入手席夢思頂級床墊了,如何選擇正確的管道購買,兼顧品質與消費者權益,可就有很大的學問了。

#01 關於價格——水貨真的比較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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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圖/TNL Brand Studio

市面上有不少通路在販售席夢思床墊,除了美國席夢思正式授權經銷的「台灣席夢思公司」之外,大多是平行輸入的「水貨」,意即商品未有正式代理商進口。 

會考慮購買水貨的原因,不外乎是價格考量。尤其水貨商往往會祭出相較於原廠授權經銷商更便宜的價格,以吸引消費者注意。不過,水貨真的比較便宜、CP值比較高嗎?

雖然水貨價格看起來低廉,但那是與美國原廠正式授權商(即台灣席夢思公司)的定價相比的結果;若台灣席夢思公司推出折扣活動,或是附贈原廠正版周邊商品,例如台灣席夢思通常會附上床組配件、相關寢具贈品等,那麼總體價值不只不輸水貨,CP值還更高。

此外,更攸關消費者權益的是,由於水貨是未經海外授權經銷商下單出口的,因此這些商品一旦離開美國本土,原廠即無法提供任何保固;萬一購買回家的產品有問題,消費者恐怕得花更多的成本處理,勞心又勞力。

那麼該如何辨明水貨或原廠授權公司貨?可依循以下四個步驟:

1. 認明掛有Simmons BetterSleepTM的席夢思專賣店,或品牌概念館、百貨精品專櫃、形象館、特約經銷商。
2. 認明床墊側邊的雷射標籤,背面印有出廠地標示;且因應台灣商標法規定,亦印有中文內容標示,以保障消費者權益。
3. 認明席夢思專賣店店內授權書。每一份授權書皆有「台灣席夢思股份有限公司」的鋼印證明,以示正牌授權經銷。
4. 索取中英文對照保證書。若只有英文原文保證書,只要離開美國本土,原廠不負任何保固責任。因此,消費者若是拿到這一類的保證書,保固卡可是無效的。唯有索取台灣席夢思所核發的中文保證書,才是真正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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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席夢思
杜絕水貨,認明原廠授權雷射標籤

簡言之,水貨乍看便宜,但若要兼顧品質與售後服務,購買原廠授權公司貨會是較聰明的選擇。

#02 關於設計——一張符合東方人睡眠習慣的床,因地制宜的材質、軟硬度
席夢思保證書_02
Photo Credit:席夢思
席夢思保證書

除了價格,找到符合使用需求的床墊也很重要。由於水貨商是直接從美國代購床墊來台,因此僅有美規尺寸,在材質的選用上,也是較符合美國大陸乾燥氣候。

而台灣席夢思的產品來源,則包含來自美國、日本、加拿大、中國廠的生產製造,不只可以購買到與台灣尺寸的床墊,也有依據台灣亞熱帶濕熱氣候所設計的床墊,例如獨特的抗病毒除臭纖維、負離子纖維床墊等,有助於排解睡眠時的多餘熱氣,或緩解過敏症狀;在材質與軟硬度的選擇上,也較符合東方人的睡眠習慣,例如台灣消費者多偏好較硬的床墊,因此席夢思床墊也推出均勻撐托身體各部位、紓解緊繃肌肉的五區撐托設計等。

因此,對於台灣消費者來說,前往經美國席夢思正式授權的台灣席夢思相關通路親身試躺、購買,才能買到因地制宜的席夢思床墊,打造最舒適的睡眠體驗。

#03 關於保固——讓好的床墊陪伴十年睡眠

其實一張席夢思床墊,經由妥善保養可以使用十年。在正常的使用狀況下,若遇到任何製造上的品質瑕疵,台灣席夢思公司皆有提供原廠保固,如在購買後的前兩年予以免費修理或更換,或是在購買後第三至第十年之間,依照美國席夢思原廠全球統一折舊率計算折舊費用。

在原廠授權的情況下,購買公司貨可享有明確的十年保固權益;反之,水貨商的保固條件就不一定了。誠如前文所述,水貨離開美國本土以後是無法享有美國原廠品質的保固的,萬一遇到瑕疵品,只怕投訴無門、因小失大。

總之,由於各個水貨商的貨源不一且不透明,產品品質無法把關,因此購入的床墊是有風險的。聰明的消費者要知道,除了價格之外,舒服的現場試躺體驗、嚴謹的品質把關、完善的售後服務、超值的配件贈品等,才是精打細算的重點。為了未來十年的日日好眠,實在沒有必要承擔風險購買水貨,選擇美國席夢思正式授權經銷商購買,才是保護消費者權益之道。

購買原廠授權席夢思▶台灣席夢思官網

品牌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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