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warming crisis

歷歷在目的葡萄損傷慘況,我才真正體會到溫室效應的毒手

歷歷在目的葡萄損傷慘況,我才真正體會到溫室效應的毒手 Photo Credit: Les HainesCC by 2.0

溫室效應大概是今年最被熱烈討論的話題,在國際局勢上總是和各強國的政治角力脫離不了關係 。很熱到一個極點,能夠造成什麼傷害?只要避免外出,再加上冷氣設備,總是會撐過那難以忍受的幾天。溫室效應在我們這些市井小民的感受上,其實很難體會所謂的「危機」。直到j為了寫書跑遍所有西班牙產區的計畫展開之後,我才開始注意在葡萄園頻繁傳來的重大災情......

2015我開始了寫書計畫,這本書跟著實際的時間順序而跑,每個月深度採訪幾個產區,跟著這些葡萄農者、釀酒師的腳步,紀實他們當下面臨的天候狀況與工作細節,原意是要反應葡萄酒從耕種到釀造的整個環節。直到這個跑遍所有西班牙產區的計畫展開之後,我才開始注意在葡萄園頻繁傳來的重大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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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侍酒夏娃

從3月過早開始的春,夏初才突襲的春霜,與每個月在各地頻傳的冰雹災情。溫室效應下,氣候開始亂了時序,頻傳的天災讓葡萄酒越來越難釀......

冰雹次數的增加是典型溫室效性下的結果。越熱,氣流對流越旺盛,雲霧上最頂層的冰晶因重量與下墜,當遇到下層較高的溫度,還來不及完全變成雨水,又被強勁的上升熱氣流推上頂層,來回數次後冰晶越結越大,直到重量過重直接落下。而冰雹一直是葡萄農者最頭痛的惡夢,發生時往往只能祈禱老天能夠留點情面,賞些完整的葡萄來釀酒。但這幾年冰雹的災情慘重,就拿2016年來說,6月在西班牙西北部加利西亞(Galicia)的一場無預警冰雹,短短20分鐘將我最喜愛的Seoane單一園完全砸毀,一顆葡萄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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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侍酒夏娃

今年7月正當我計畫一趟走遍西班牙中部、東南部地區的採訪計畫時,出發前一星期中部格雷多斯區(Gredos)恰巧下了一場冰雹,打傷了許多整值轉色週期(註一)的葡萄,某些地區高達70%損失。到了Gredos山區採訪,從釀造者口中才知道打從2012年起,頻繁的冰雹讓人措手不及,而這莫名的天候亂象在2012年前是不存在的。Gredos位在西班牙中部,馬德里城外一個小時的山上,本想說山上應該氣溫會相對較低,沒想到7月底的這趟採訪便被連續五天將近40度的高溫襲擊,而歷歷在目的葡萄損傷慘況,我才真正體會到溫室效應的毒手。

外面火熱的溫度,而我卻不禁打起冷顫,究竟這場溫室的浩劫,會帶領人類到什麼樣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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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侍酒夏娃
冰雹打傷後的葡萄葉,受傷的葡萄葉會嚴重影響葡萄樹的光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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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侍酒夏娃
被冰雹打傷的葡萄,受傷處在太陽光照下形成像燒傷的表面,該顆葡萄在採收時就得丟棄

Gredos在五年前漸漸響聞其名,號稱能釀造出西班牙最優雅細緻的格納西Garnacha。因為位處900到1100公尺的高山上,氣溫相對寒涼,葡萄能較完整緩慢的生長週期,充足的陽光與不至於太快升高的氣溫,讓酚類物質與糖分能同步達到成熟(註二),採收時就能有保有理想的酸度、香氣、酒精度、與更加細緻柔順的單寧,與以往國際上對西班牙Garnacha的印象不同。

Garnacha本身是個在成熟期會過於快速累積糖分,酸度下降快速的品種,酒體(註三)容易過重,但細節度與細緻度都表現平凡,在國際評比上較難站上極高的評價 ,但Gredos為西班牙的Garnacha帶來的新面貌,一刷以往大家對西班牙酒的舊有印象,甚至更媲美法國勃根地的精巧優雅,好評之下吸引不少年輕釀造者,紛紛懷抱著理想到這山林圓一場葡萄夢。這次訪問的6個釀造者(註四),雖各自有自己的風格,但相同地以野生酵母發酵,減少過多人為干預的釀造方法,在他們巧手下的Garnacha,更可嚐到來自Gredos山野的原始風味,花香、果香、草香齊聚奔放,單寧輕柔畫過味蕾,走過不留痕跡,有著漂亮的結構感。在明亮的酸度與冷冽的礦石氣堆疊下,醍醐灌頂般的暢快,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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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侍酒夏娃
舊時傳統的陶甕釀酒,雖然這是沒有科技輔助的釀酒方式,但因為陶甕材質有穩定的溫定變化,沒有木桶過來過多的香氣干擾,加上陶甕的毛細孔讓葡萄酒進行微氧化,最近受到主張自然派的釀酒師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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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侍酒夏娃
Bernabeleva是個出色的酒莊,酒質精巧、香氣變化多端,單寧相當細緻輕柔,是這趟採訪的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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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侍酒夏娃

4 monos是個典型出色的車庫酒莊。每個單一園因為地理位置與氣候條件不同,在尊重風土的前提下,成功地將不同單一園的獨特性表現出來,酒質也相當傑出,完全擺脫傳統西班牙葡萄酒的箍臼

只是你可曾想過,這樣精彩的酒款,究竟能夠在人類有生之年有幾次的採收?

雖然不想太過嚴肅地高呼,但這確實是親眼看到的危機。只有我們人類有智慧與更多的自制在能源上的使用,才能延緩溫室效應的危機,這樣的美酒才能長久流遠地被品嚐。

註一:葡萄由青綠色漸漸轉色的過程(黑葡萄品種轉成紫色,白葡萄品種則轉成金黃色),代表成熟的開始。理想上從轉色到採收會落在一個半月左右,太短或太長都不是理想的熟成狀態。

註二:葡萄成熟的兩大界定:酚類熟成、糖分熟成。過熱的狀態下,糖分累積快於酚類熟成,容易釀出酒精度過高卻缺乏香氣細節的酒款。酚類物質在未成熟的狀態下,口感表現青澀咬口;太過成熟失去果香等原始香氣。

註三:酒精度、單寧、香氣度的結合。酒體越高,酒精單寧香氣三個象限都較高;酒體越輕,三個象限值皆偏低。

註四:Bernabeleva、Comando G、4 Monos、Marlaqueño、Orlando Lumbreras、Ruben Diaz。關於個釀造者相關介紹與品酒筆記,將收錄在夏娃的新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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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侍酒夏娃

Eve's wine note. 侍酒夏娃的酒野仙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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