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store in China

前不著村 後不著店,中國農村裡的獨立文青書店:碧山書局

14 Jul, 2017
前不著村 後不著店,中國農村裡的獨立文青書店:碧山書局 Photo Credit: 碧山書局Weibo

碧山是中國安徽南部的一個小聚落,隨著人口外移,村子裡留守的幾乎全是老弱婦孺一類。但自從中國最重要獨立書店之一的「先鋒書局」到來,碧山竟成為安徽新興的觀光景點。

文字:黃采薇

甫照面的碧山,和中國安徽南部的其他聚落並無異處。這群山環抱的小山村在21世紀依舊保留數百年來的古樸清幽,青壯人口多數到省會或其他大城市打工去了,留守的老年人和婦女孩童主要以務農為業,人均年收入約在1萬人民幣左右。入夜後,全村超過95%的地方沒有路燈,得打著手電筒才能穿過迂迴的羊腸小徑,沒有便利商店、沒有飯館,唯一的「補給站」是村口不到兩坪大的小賣部,頗有前不接村、後不著店的味道。

但近來,碧山似乎熱鬧了不少──大名鼎鼎的「先鋒書局」蒞臨,開了間分店,名曰「碧山書局」,無心插柳,竟成為安徽新興的觀光景點,也透露出實體書店轉型的一線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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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Q

總店設在南京的先鋒書局是中國最重要的獨立書店之一,2014年春天,創辦人錢小華花了約700萬元台幣,將碧山一廢棄多年的祠堂「啟泰堂」改建為書店,天井、橫樑、雀替、門當、馬頭牆,徽派建築典雅之美在上萬冊書籍襯托下,儒雅之氣煥然一新。外來的訪客會驚喜地發現,行過數間民宅,曲徑通幽之處書店近在咫尺,陽光輕輕灑上掛在面牆上的黑白照片,那是一張張大師級的智慧面孔:卡謬、沙特、傅柯......連一線城市都不容易見到的閱讀空間,竟在小村落裡成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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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Q

這世代書已經夠不好賣了,鄉野間開這樣高格調的書店,會不會太曲高和寡?碧山書局又靠什麼營生?

其實,錢小華並非完全不著邊際的夢想家,除了書籍,書局裡販售的書籤、手繪明信片等文創產品都是收入來源,2樓還開闢為咖啡館,愛書人可以輕易坐上一下午。如今,慕碧山之名而來的除了遊客、研究生,還有紀錄片工作者,甚至不遠萬里飛來,只為一睹「中國農村改造計畫」的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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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Q

碧山書局給人的另一個啟示是:即便身處資訊快速變遷的時代,也不要小看文青和閱讀的力量。

碧山書局管理員汪壽昌就曾遇過貴州來訪的書友,一口氣抱走將近萬元台幣的建築專業書籍、另一位平日住在上海的年輕人,也是來過一回就「淘」走5000元台幣的寶。在碧山的幾日,咖啡館日日有來客,休年假、田野調查、週休二日小旅行,每一位拜訪書店的旅人,都有自己的心情和原因。

不過,「維持營運」和「賺大錢」畢竟有相當的差距,錢小華接受媒體採訪時就表明,選中碧山「就不是為了賺錢」。他更傾向將碧山書局看做先鋒書局嘗試轉型的探索:在電子書籍、網路閱讀強力衝擊書店生存空間的當下換個角度思考,告別汲汲營營、短線獲利思維,俯下身來回歸田野,打造農村裡的閱讀空間,反而重新燃起他經營書店的熱情。

本文經GQ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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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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