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interview with Hou Hsiao-hsien

專訪侯孝賢:我的寫實就是台灣本地的狀態

專訪侯孝賢:我的寫實就是台灣本地的狀態 Photo Credit: imdb

我感覺現在年輕人就是想太多,基本上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我們在電影裡面尋找電影,現在年輕人大部分是這樣,而不是在現實生活裡面去尋找電影的元素。

文:蕭菊貞

導演 侯孝賢

台灣新電影的重要導演。1983年執導《兒子的大玩偶》開展出台灣新電影的路線。1989年《悲情城市》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1993年《戲夢人生》獲得坎城影展評審團獎,2015年《刺客聶隱娘》再獲坎城影展最佳導演殊榮。

電影的內容,就是從你的生活環境中間跟你在這個地方成長,你最清楚嘛,不管是社會面或是人跟人的關係,或整個社會的氛圍的起伏。尤其台灣多熱鬧啊!政治上藍綠拚鬥的這種狀態,其實很多扭曲的或者動人的故事,很多。這會影響到家庭,會影響到可能不是年輕人這一代,還包括他的父母,其實這些都是題材,而不是說一定要有什麼戲劇性。那其實很複雜的,社會、學校,公領域之間,常常會有很多讓你感覺到不平、衝突,其實 這些也都是。

所以基本上電影是不能跟現實社會脫節的。從形式著手,基本上沒用,還是要從內容衍生出來,現在很多人喜歡講類型電影,類型其實是因為內容而發生的,因為內容產生了很多類型,它有某種商業上的能量,就變成類型了,像警匪片、武打動作、黑社會片這些東西就比較多。但是哪怕拍這種題材,也是要有在地的特色和文化,你不能去學西方或者去學韓國,還是要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去汲取。這個是最重要的。

我帶金馬學院的時候就跟同學說,包括很多人,我兒子(侯甫嶽)是唸電影的,李中也是唸電影的,我跟他們說你們假使要拍片,知道台北什麼狀況嗎?我說你去把台北詳細的走,不同的時段、不同的空間,跟不同的人的這種聚集,了解他們的狀態。而且有些開車的、騎摩托車的,有他們的生態,還有人是坐捷運的,都要去了解。

像捷運的博愛座好了,博愛座的英文明明是優先席,台北一定要用博愛座,基本上這種傳統觀念,讓每個人都有博愛,那就變得壓力很大。你不年輕了但看起來年輕,但是身體不舒服可不可以坐?當然可以嘛,因為是優先嘛!如果看到比你更慘的,你就讓座嘛,就是這樣。但是我們的捷運車廂常常擠得滿滿的,那個位置就是沒人敢坐。

像有些人5、60了也不願意坐,為什麼?因為遇到更老的還要讓,很多年輕的明明可以坐,他們不坐,怕別人的眼光,這是一個,第二就是嫌麻煩,等一下更老的、懷孕的來你都要讓,他們嫌麻煩,而且容易變成大家目光的焦點。這些其實蠻有意思的,你懂我意思嗎? 所有這些都可以拍,就像我兒子去西門町,半夜超過12點以後,他說他沒想到西門町人那麼多,商店都歇業了,還有攤販,還一堆人。他很驚訝!因為他在美國讀書,對這裡不了解,所以只要是不了解,對這個你居住的城市都沒有感覺,我問你要拍什麼呢?

其實任何事情只要有懷疑、有矛盾、有挫折,就有戲劇性,他們不知道。我感覺現在年輕人就是想太多,基本上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我們在電影裡面尋找電影,現在年輕人大部分是這樣,而不是在現實生活裡面去尋找電影的元素。

Q.這可以說是你對年輕這一代電影作者的憂心嗎?

我是老了,也不能說是憂心,反正就是這樣子。這個社會風氣又不是一天了,學校教電影大部分不會教現實面,教的還是蒙太奇。蒙太奇有什麼了不起,蒙太奇其實是打破了影像的另外一種真實,因為蒙太奇是假的嘛,對不對。一個人在鐵軌上走,然後那個方向遠遠拍了一個火車來,剪在一起,感覺火車在背後,這個人還在走,這種叫蒙太奇,產生了一個戲劇性。

蒙太奇當然是一種方式,但我最討厭用蒙太奇,而且很討厭用這種所謂人的這種表情來決定一切。應該是情景、氛圍,還有人的個性才對。他的個性為什麼會這樣?其實就造成他會發生一堆事情。

Q.這些觀念和態度,也幾乎都是你電影裡面的主題跟特色,回歸你的生活經驗,回歸你跟這個土地之間的共鳴,當然還有對社會的觀察。

是啊,基本上就是你這個人怎麼形成的?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是一天造成的,也不是說你現在知道什麼,然後你想變成那個,沒有。你現在只要是三十歲,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你目前的樣子,到四十歲你在想什麼,就是你現在在想什麼,這個差別在哪裡?我會這樣一直追溯,為什麼我會這樣想,我為什麼會走這條路,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很簡單,我從小喜歡看小說,看了很多小說,從小學最早看武俠小說,看到沒得看了就開始去租書攤,以前是那種騎樓下擺設的出租攤,然後一套一套租。我跟我哥哥兩個,騎個腳踏車帶提袋去,可以借多少就借多少,通常就是十幾本、二十本這樣。我哥哥看得很快,我是第二快,我兩個弟弟跟不上,我哥哥看完我看完,我就又去換了,看到最後沒書看了,在那邊等新的,黑社會的也看光了,就開始看言情小說。

言情小說看差不多了,就看翻譯小說,可是租書攤翻譯小說不多,大概初中二年級左右吧,就會去學校圖書館找,發現圖書館好多書,翻譯小說有《金銀島》、《魯賓遜漂流記》、《人猿泰山》什麼的,全部是那個時候看的,後來《教父》不是改編成電影,我初中的時候就在《讀者文摘》看過啦!

書是一種想像,讓你對文字的能力越來越強,解讀越來越深刻,了解的越來越深。到大學一樣啊,我是當完兵才考的,國立藝專那時候很容易,我填第一志願。我記得一考上很興奮,就跑到藝專的圖書館借了一本《The Film Director》,就是電影導演這本書,很薄,但是我什麼都不錯,英文最爛,因為不唸書,英文要死背最爛。序只有一頁半,反正就是查字典,整個序看完,意思就是說這本書統統看完,但是你不能成為一個導演,那我看來幹嘛?就把它還圖書館了。

所以,侯導那時候就已經鎖定了未來要走電影這條路嗎?

對,因為那時候電視剛開始。國立藝專出來表演的很多,算有點名氣,而且它是聯考最後一個志願,分數最低。

其實剛說到書,還沒講到電影。我小時候也看了很多電影啊,以前住在鳳山的時候,有三家戲院,大山、鳳山、東南亞。我個子比較小,小的時候是拉人家的衣服啦,阿伯∼阿伯帶我進去,有時候他就會帶你進去,要不然就「撿椅尾」,像演布袋戲的時候,到最後的十分鐘還是五分鐘,會整個門打開,我們小朋友就在門口等,就衝進去看,這也是一種宣傳的方式,看最後的五分鐘,吸引一般人去看。

只要鳳山上演的電影,我都會去看,通常是我獨自一人,有時候會有一個阿雄跟著我,我們爬牆剪鐵絲網,後來更離譜的是剪東南亞戲院的,它是大樓型的,廁所上面有一個網,網很密,照樣剪開。

不然就用假票,假票怎麼弄呢,很多人看完電影以後,票就丟在戲院裡,我跟阿雄就會去搜索,把人家丟掉的戲票撿來,再去偷拿收票小姐撕下來的斜角,因為他們不會注意,撕下來都直接丟在一個小箱子,我們會打開蓋子,兩個人各抓一把就跑,然後再把它黏起來。以前票是長方形,有一條虛線,虛線是斜角,其實這個虛線並沒有真正一個洞一個洞,有時候沒撕到虛線,只撕掉一小部分,就用漿糊一糊。有一次我們黏得太緊、太厚了,撕半天撕不開,就被識破了,趕快跑!那也被抓過,抓過又怎樣,沒事啊,小鬼!就把我們趕走而已。

我小時候用各種方式,看了一堆電影,看了一堆小說,我的意思就是說,我非常喜歡法國推廣電影的方式,是從小時候扎根,從默片開始,純粹的電影,純粹的影像,從那樣小的年紀就開始看。因為影像基本上是需要去培養的,文字也一樣,它是想像空間。

影像這個真實性其實是非常奇特的,所以我的片子是這樣子,我拍的影像這一部分其實是可以跟現實連接的,而不是一個假的戲劇性,連接不起來。我們拍的最後就變成寫實,那以前不知道啊,不自覺啊,反正就是這樣一直走啊!

侯導的寫實路線,演員部分就顯得很重要,自然沒有痕跡的表演並不容易,你怎麼去跟演員溝通這部分呢?

不只是演員,任何人都有很大的可能。演員有他的專業,只要是他的表演方式我感覺很過癮,就像我以前喜歡用崔福生,喜歡用梅芳,因為感覺他們很對,他們的表演不會太多,而且我從來不排戲,他們可以做到,他們非常理解。

你知道陳松勇《悲情城市》怎麼拍嗎?他只要一演戲就很用力(侯導現場模仿,真的很傳神),我沒辦法用呀,後來就騙他說試一下,我說:「試戲,不然同步錄音的節奏我抓不準。」試戲他就不會用力,戲就對了。不過那時候拍了還不能說OK,不行哦!還是要再來一次說: 「正式來!」但是正式來就沒有開機。幾乎陳松勇所有的鏡頭都是這樣拍的,一直到過了好幾年,金馬獎有一次請他來,我在台上講了,他在觀眾席聽了一直笑,他說他當時真的不知道,一直到那天才知道這件事。基本上就是這樣子,用騙的啊!演得好的不得了,因為他本來就有一個節奏,又喜歡聊天,跟戲裡的角色非常像,完全像真的。

Q.你很清楚自己戲裡要什麼,但也會照顧到演員的心情,這點真不容易。

我要的是什麼,可能就是一個範圍。他(演員)會給我什麼,坦白講你要給他一個空間,你要安排一個空間給他。比如吃飯,我都是現場做,像拍《悲情城市》,最後吃飯那些小孩,大家來吃,每個吃的都很自然,因為大家都餓了,你看小鬼穿過來,夾個菜又跑了,來來去去這樣。這時候你要有情緒,只要跟演員講一下,「你吃的很悶!」

因為情緒每個都會演,這些飯菜不是演了很久的道具,還噴什麼殺蟲劑,有人拍電視是這樣,道具不准動,怕人家偷吃,在眾人面前一直噴,沒有人敢吃,拿了也不敢吃,繼續演這樣,這怎麼會入戲? 帶演員基本上就是很簡單的道理,就是恢復正常。

Q.那這次跟舒淇合作怎麼溝通她的角色呢?我看到法國一些媒體訪問她,她覺得這個角色對她是很挑戰的,導演怎麼去型塑隱娘這個角色?

沒有型塑啊,她就是這樣,自己看自己演啊,我連講都不講的。

所以你都沒有跟舒淇溝通隱娘的心情?她台詞那麼少。

這一部戲都沒有。我給他們看書啊!而且還看藤澤周平的短篇,一篇一篇其實都是這種,讓舒淇和張震看了很多書。就是這樣一個刺客啊!只是開始不知道她有懼高症,但是她這種人也不會講,也想撐一撐,結果就不行,不行我只好換別的方式。所以在拍戲的時候根本不可能教戲,就讓他們直接進去,因為他們都知道這角色是要幹嘛。

有時候演員有台詞跟沒台詞,這是人的本質,基本上就是你習不習慣。大陸的演員這部分很厲害,那幾個大陸演員講話多厲害、多快啊,清清楚楚,節奏又好。另外有一個叫他少講一點,他已經不知道講到哪去了。但是台灣的都不行,大部分。

Q.你是新電影時期很重要的一個作者,如果在國外,有人現在問你台灣電影的特色是什麼?導演會用什麼樣的角度去讓人家認識台灣電影?

就是寫實啊,每個地方都不一樣啊,都會有它的一個差別。雖然一樣是人在生活,所以你拍你的寫實,我的寫實就是台灣本地的狀態。你要真的拍得到,讓大家都看得懂,大家都理解。而不是拍表面,我們不是在拍真的地方生活,而是你從這裡面的文化去萃取。很多人都是學戲劇的,學別人的電影的,你懂我意思嗎?就像學分鏡頭、學切割什麼之類的,這些沒用。你還是要拍到台灣人是怎麼生活的,他們的觀念,每個地方都不一樣,所以每個地方的特色,基本上就是因為不一樣,所以才有特色。

Q.那你在武俠電影裡面,還是要強調回歸到寫實這件事情嗎?

那一定要啊。有人拍武俠片可以咻咻一下就不見了,或者空中還可以跳這樣,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嘛! 要這樣拍就要特效,要吊鋼絲什麼的。我基本上還是回到寫實,他們的真實就是幾個條件,每天跟人家打殺的人,不能一邊打一邊在那邊齜牙咧嘴,哪像一個俠客,不可能!基本上我都盯著他們的臉,開始很慘啊,過來就練,慢慢他們的臉就開始酷起來了。我也舉費德勒打網球的例子給他們聽,費德勒難道會這樣子嗎?(導演示範閃躲表情)不會啊!有怪吼的那只是心理戰,對不對,那叫納達爾。費德勒不會啊,他幾乎都面無表情,那個速度多快啊,球的速度那麼快,基本上就是要非常專注才做得到。

Q.現在有很多年輕人都會強調市場性,覺得說要讓這個市場活絡起來,大家才會有更多的量,才能有更多拍片的機會或者可能性。導演怎麼去看這個趨勢?

你在台灣別想這個事啦,因為台灣太小,市場太小,基本上它有一個限制。它不像大陸,所以這是很難的,你要用很貴的成本去拍,回收的機會就很小。

Q.他們有這企圖,很多就是為了要打入大陸市場,也想要做得商業一點,或刻意去擁抱觀眾,沒機會嗎?

我告訴你要擁抱觀眾,或者是要拍觀眾很喜歡看的電影,不容易。

電影工業本身要非常強,不是導演能夠一手掌控的,沒那麼容易,商業電影反而更難。現在是喜劇、鬧劇多嘛,然後有些也拍一些動作什麼的,想學西方學美國,其實都是曇花一現,因為那種技術你是比不過的,雖然有幾個很認真做的啦。現在反而在內容上,表達對台灣中心的電影越來越少,對台灣目前真正的狀態、人的狀態、社會的狀態,其實沒有人在這方面著力,不多。有些紀錄片還好,劇情片更難,我知道是很難的,因為還是要面臨市場票房,那是沒辦法的。

他們(年輕導演)假使沒有票房,基本上後面要拍機會就很渺茫。除了機會的問題外,還有就是他們已經認為電影就是這樣,一直往賺錢上面走。反而紀錄片不錯,紀錄片就是寫實啊,就拍台灣的狀態現狀啊,不管是拍動物拍什麼,其實都不錯。劇情片就比較難,好像偶像劇之類的,沒有真正在對台灣這個社會,目前你感覺存在的、很打動你的,或者現在正在演變的,這種家庭關係,很多東西都可以呈現,但是沒有人拍,很少。

Q.但你的信念還是影響了很多人,趙德胤導演就很誠實的說,他去金馬學院完全是學習了你的拍片方法,甚至直接用你的拍攝概念去拍了《冰毒》。

趙德胤的劇本不錯,然後他說他要拍,我說你要拍哪裡?我要他帶我們去看看,他居住的房間、居住的附近,他要拍那個菜市場。我說你準備要怎麼拍?他說要不要就是陳設什麼⋯⋯我說陳設不來,不可能,你等他們收工了,或者乾脆在他們正在買菜的時候拍,因為他要拍當地的感覺,他住那附近,所以很熟。當地的年輕人在市場衝突,我說你就這樣拍吧,越熱鬧的時候越好拍,你懂我意思嘛,在那邊打牌,乒乒乓乓在追打什麼的。你以為那些菜販會在乎嗎?看一下而已,只要不要這碰那碰的,我拿刀砍你,買菜的人會理啊,只是看一看就是這樣子。

如果你還要安排,又不是好萊塢,對不對!好萊塢要安排,賣菜和賣所有的東西的人,基本上都是已經做很久的演員,負責買菜的臨演,都規定得很清楚,但是台灣沒這個工業,因為電影不夠就沒有。

那時候他不這樣拍,就沒有後來他回到緬甸偷拍的那些內容了,他嚐到了偷拍的滋味,為什麼?那種真實是安排不來的,你以為那麼容易安排?沒有。以前拍都是找一堆臨演來安排,怎麼安排也不像啊!最早我們在片廠拍的時候,那個古裝劇得有些路人,找了一堆人來,每個人換衣服,走來走去,根本不像。後來我去九份拍《悲情城市》,那些路上走的全是當地人,他們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麼走,就是有那種自在。

這個道理,其實完全在於你在表達環境的時候的某種真實感,包括這裡面的人,這個東西才能夠讓初學者很快地就對這種所謂的真實,開始有一個很清楚的印跡,你要拍片就不會偏太多。

Q.所以我想不只是拍片的方式,你還傳承給大家那個概念,是台灣新電影這群作者都有的一種特殊味道,就是對社會、對人文的關懷,這部分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講人文他們聽不懂啦,人文不過是對這個事物起了關心,你有一個角度,你要不要客觀的角度而已,對這個事物可能你有你的不忍之心,或者起了同理心之類的,大概就是這些吧。沒那麼複雜。每個人都有,只是你要不要透過一個形式去表達而已。

Q.你的兒子要走電影這條路,小野的兒子李中也走上電影路,吳念真的小孩(吳定謙)也要演戲,柯導的小孩柯宇綸早就在演了。你們(新電影時期的電影人)的下一代陸續走向電影,這算不算耳濡目染,還是巧合?

不只電影啦,各行各業都是這樣,這個很奇怪,父親做哪一行,很多兒子都跟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歌星什麼全部都是。我兒子不是唸這個的,他本來東海念工科的,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要去唸電影,我說去啊,就去美國唸電影啊!

他們愛走就走啊,以前誰管我們!我只告訴他,唸電影回來,要拍片當導演OK。台北是什麼狀態你了解嗎?不是一開始就是「我要當導演」。不是。所以他到處晃啊,晃了一年多,然後有機會去當收音助理(boom man),我說你當收音助理最好,他自己去找杜篤之,這工作是現場很好的一個旁觀者,他跟了幾部就知道劇組怎麼運作,回來會跟我一直講。

電影不是一個人做的,幾個重要人物一定要有,你要當導演,助手,跟攝影的關係,你對攝影的理解、美術什麼都要。不是在那邊站著,人家弄好了你來,不是,你自己要去判斷,所以都要了解。

沒得傳授的。那是你自己的成長,有沒有這一塊?有沒有真正想進入這個行業?是要花很多時間的,不是從小就有,或誰能給的。

電影小檔案:《刺客聶隱娘》

2015年上映,侯孝賢執導。改編自唐代作家裴鉶的傳奇小說《聶隱娘》。敘述聶隱娘奉命刺殺青梅竹馬表哥的過程。獲得第68屆坎城影展最佳導演、 電影原聲帶獎,第52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音效、最佳造型設計和最佳攝影獎。

本文摘錄自《我們這樣拍電影》,大塊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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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蕭菊貞紀錄的不只是台灣電影的現狀,也是電影中的台灣。但影片受限於時間長度,無法將這些電影人分享的故事豐富完整的呈現出來,希望將《白鴿計劃》和《我們這樣拍電影》兩部紀錄片的第一手訪談彙整,讓這群台灣電影人的不悔熱情和電影之外的真實人生留下紀錄。更希望這些內容對於想了解台灣電影發展的朋友們,提供一個回看的路徑與軌跡——橫跨老中青四代、51位電影人,分享他們不同階段的創作故事,走過了電影的繁華、凋萎,與迷茫。感動人的,還是回歸創作的那一念單純熱情。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精選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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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能與設計之間不須妥協—Moshi Aro Sacoche隨身側包系列陪你在城市街道間自在漫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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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Outdoor風潮興起,「行動機能」概念也成為設計趨勢,Moshi Aro Sacoche隨身側包系列不僅便於攜帶、收納性高,還有多種背負方式,無論服裝風格如何千變萬化,它都能完美融入穿搭。

隨著Outdoor風潮興起,愈來愈多服裝品牌將「行動機能」的概念移植至設計中,尤其講究攜帶便利性的隨身包更是如此。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隨手一抓,就能出門的包包。這樣的隨身包包,最好夠輕便、防潑水,同時收納性強;要能搭配衣櫃中大部分的衣服,但又不能看起來太簡單。

一直以來,以高質感設計聞名的3C輕旅配件品牌Moshi,這次推出Aro Sacoche隨身側包系列包款,就是這麼樣優秀的隨身包。

就算百搭也不落俗套:Leron Lu、紀欣妤Betty 、Kevin 人氣KOL X Moshi穿搭學

作為使用頻率頻繁的隨身包,Aro Sacoche系列包款不僅性能好,在細節中隱藏的設計巧思也使它的適用場域廣泛多元,不論平常穿搭、旅遊配件,甚至上班通勤時搭配正裝,它都是移動日常的好夥伴。

只用文字或許難以想像,Moshi這次邀請到Leron Lu、紀欣妤Betty 、Kevin 三位人氣穿搭系KOL帶著Aro Sacoche系列在不同美好日常中恣意穿梭。

#01 Leron Lu|運動風、旅遊Casual Look穿搭分析

Aro Sacoche系列依照大小分別有「一般」與「迷你」隨身側包。承襲Moshi一貫簡約的設計風格,在外觀設計上,利用色系與皮革和尼龍面料相互拼接,塑造對稱色系、不對稱拼接的亮眼外型,就算造型簡約,也不會令人感到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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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NL Brand Studio

Leron Lu的百變穿搭日常中,有時看見他像個運動型的陽光大男孩,有時又像帶點雅痞味的都市男子,這次他也巧妙地玩轉Aro Sacoche系列,運用焦糖棕色環保Vegan皮革以及深黑色超細纖維尼龍布料兩種不同材質與配色的包款,演繹風格迥異的運動風、旅遊Casual Look穿搭。

搭配運動風時,利用上半身的Oversize白T與橘色老帽呼應球鞋顏色,並聰明地透過寬版八分牛仔褲拉長全身比例。這種淺色系穿搭,配上能夠自由調整背帶長度的黑色Aro Sacoche隨身側包,反倒讓原先低調的黑色配件脫穎而出,尼龍面料與不對稱的設計強化了幾分街頭感;斜肩背的背負方式也有助於優化腰身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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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Leron Lu

考慮到隨身包內的物品收取頻率頻繁,Aro Sacoche系列皆採用「磁吸式」開闔設計,方便快速收取物品之餘,也不容易拉扯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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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Leron Lu

貼心的設計不僅如此,Aro Sacoche系列表層都有防潑水處理,不論環保皮革或者尼龍布料,外出時都不用怕遇上細雨、或用餐濺到水而留下髒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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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Moshi

相對之下,Aro Mini Sacoche隨身迷你側包,則是旅行時隨身收納的不二選擇。除了通勤或旅遊時有助於輕便攜帶,出遠門時也只要一手行李,不慌不忙地將重要證件、錢包、手機輕鬆背在身上。在無法出國的情況下,穿出優雅的旅行態度或許更實在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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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Leron Lu

環保皮革面料的Aro Mini Sacoche隨身迷你側包,適合與同色系的棕色皮料配件一起搭配,穿上輕薄短袖襯衫與西裝短褲,更能展現斯文卻又不失餘裕的生活態度。相較於隨身側包,隨身迷你側包更輕量、便利性也更高,適合日常通勤、輕便的行程,作為重要物品的隨身收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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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NL Brand Studio
迷你側包以能保護精緻物品的超細纖維收納袋為主口袋,內裏附有能夠收納晶片信用卡/金融卡的RFID防盜卡片收納夾層。

#02 紀欣妤Betty|城市休閒穿搭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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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紀欣妤Betty

2000年出生的新世代KOL紀欣妤Betty則是發揮創意,展現出Aro Sacoche隨身側包意想不到的另一面。

紀欣妤混搭正式與休閒風格,Oversize正裝外套搭配帶點運動風的半截式背心與五分褲,塑造出頑皮中帶點強勢的氣質。 在這之中,Aro Sacoche系列包款就像兩種風格的決定性配件,搭配環保皮革隨身側包成了準備談正事的都市女郎,而尼龍材質迷你側包則增添休閒感,搖身一變成了常出門走跳的俏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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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紀欣妤Betty

在步調緊湊的上班日,Aro Sacoche隨身側包,絕對是通勤族的收納救星。不僅尺寸恰到好處,裡頭的收納袋也為我們分類的好好,內裏最大層的收納袋能收納鑰匙、耳機、行動電源等隨身物,大至10.5吋以下的平板也是小case;裡頭還有兩個超細纖維收納層,適合放墨鏡、手機、飾品等表面較需保護的物品。另外背側還有隱藏拉鍊收納袋,需要妥善收納的貴重物品可以放這層,比如旅遊時的現金、錢包、或是容易丟的票券小物。

儘管背了許多東西也不用擔心背得太狼狽,Aro Sacoche隨身側包還附有能減輕負重感的皮革肩帶,讓我們能雙手和腦袋一起放空,輕鬆悠閒地享受移動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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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NL Brand Studio

不說客倌可能不知道,Aro Sacoche隨身側包的背帶其實為我們保留了發揮穿搭創意的空間。按住上拉或下滑位於前後背帶鋅合金金屬釦環,能迅速調整背帶長度切換為肩背或斜背,背帶扣環拆下後,還能作為手拿包使用;這麼多種背法,只要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想怎麼搭就那麼背。

#03 THE SHORTY Kevin|全系列穿搭

最後由拍照姿勢總是很搞怪、穿搭風格多元百變的Kevin用他的方式詮釋Aro Sacoche全系列包款。利用大地色系與富有熱帶感印花的薄襯衫,帶出Aro Sacoche隨身側包皮革面料的溫度感,搭上卡其色探險帽,就像是準備來場城市探險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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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NL Brand Studio

如果搭配黑色尼龍面料的Aro Sacoche系列包款,單純地穿上白T與西裝褲也能感受到簡單俐落的街頭感,配合迷你側包多變的背負方式也讓造型多了一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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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NL Brand Studio

迷你側包後方的掛繩壓釦為可拆式,除了可改為手拿,也能連接包包背面的4個扣環,改為直背/橫背,或者調整掛繩長度,依照當天穿著選擇脖掛/肩背/斜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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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NL Brand Studio

只要掌握簡單的色系搭配,不論輕鬆的街頭風格, 還是城市探險家,Aro Sacoche系列都能完美詮釋你想表達的自我。

把時尚留給你,收納交給Moshi:機能與設計之間不須妥協

看完上述的穿搭分析,相信你也能抓住「簡單也可以很百變」的穿搭精髓。在服裝搭配之餘,也能感受到Moshi Aro Sacoche系列就像可靠的隨身收納夥伴,從外型巧思、收納袋設計到多元的背負方式,都讓移動日常更方便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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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NL Brand Studio

穿梭於擁擠的人潮與街道之中,Moshi Aro Sacoche隨身包系列不僅是讓你解放雙手的好夥伴,也是展現個人獨特風格的必備單品。

品牌贊助

由every little d《廣編團隊》製作,由品牌贊助,針對某個特定議題進行研究與探討,不使用浮誇字眼,致力用客觀的角度提供讀者以另一個角度了解商業行為背後發生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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