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n McKellen

伊恩麥克連發表了一系列日記,說明他如何「不準備」成為甘道夫

07 Oct, 2022
伊恩麥克連發表了一系列日記,說明他如何「不準備」成為甘道夫 Photo Credit:《魔戒三部曲:王者再臨》,來源:IMDb

麥克連說:「只有當攝影機鏡頭對準我、當我在片場感應到上述那些感覺的那刻,甘道夫才會降臨。就算我現在人已經在片場、已經穿上戲服、化好妝、還念著那些托爾金寫出的對白,我仍然不確定能不能向你解釋甘道夫這個角色。」

文字:龍貓大王通信

1999年10月11日,這天伊利亞伍德(Elijah Wood)正式成為了哈比人——《魔戒首部曲》 開鏡了。而伊恩麥克連(Ian McKellen)人還在加拿大,有點膽怯地試圖摸著安娜派昆(Anna Paquin)的手……他正在《X戰警》片場飾演萬磁王,他還要3個月才會與哈比人們團聚,屆時他將飾演神奇巫師甘道夫。

然而,只剩3個月了,麥克連還不知道要怎麼飾演甘道夫,這部電影很不妙啊!

結果沒有,你喜愛《魔戒首部曲》與其後兩部續集,而麥克連飾演的甘道夫,成為了觀眾心目中獨一無二的甘道夫。這個充滿智慧、溫柔、行動力、有時甚至有點調皮的甘道夫,成為了《魔戒》三部曲裡最令人安心的存在,甚至當你觀賞其他類似的奇幻電影、看到裡頭的長老、宗師、或任何魔法師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將他們與甘道夫做比較。

而麥克連不只演了《魔戒首部曲》,他演了整整6部相關電影,而6集電影中的甘道夫,完全沒讓任何人失望。想必伊恩麥克連一定花了很多時間準備這個角色……事實上並沒有。就像上述提到,《魔戒首部曲》開鏡時,他還在演萬磁王,而他甚至還沒開始準備成為甘道夫。

這是怎麼回事呢?你需要從「甘道夫日記」裡找答案。

這是你必須愛上伊恩麥克連的另一個原因:他在成為甘道夫之後,在自己的部落格發表了一系列日記,名為「灰書」(The Grey Book),後來當演出白袍甘道夫時,他又寫了一個「白書」。這些部落格日記紀錄了他與甘道夫這個角色相處的過程,但你在日記裡看不到他如何準備成為甘道夫、看不到他透過哪些其他角色來揣摩甘道夫、也看不到他去巫師公會實習以了解巫師生態的經歷……麥克連寫的反而是——他如何「不準備」甘道夫

麥克連不像其他演員,拿到劇本就只關心自己的角色,相反地,他關心全部,他要清楚導演的風格、清楚誰跟他對戲、清楚是誰會負責他的服裝與造型。他如果沒有看過彼得傑克森(Peter Jackson)執導的電影《夢幻天堂》,不會甘心跟著他離開溫暖的倫敦豪宅整整一年。

他了解傑克森在執導工作以外,投注在劇本、場景設計等處的重大努力,當他看到這種用心,即便今天演不成甘道夫(因為《X戰警》一直在搶奪麥克連的檔期),他也甘願在這個系列裡演個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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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X戰警2》,來源:IMDb
《X戰2》中的麥克連

換個角度,麥克連的作法,其實跟你我在抉擇就業方向時的思考很像:有些人只關心這份工作的薪水與職級,但有些人關心的更多,他會關心這間公司有沒有未來發展性?老闆是不是具有前瞻眼光?當自己搭上這艘船,它是否能走得長長久久?還是註定變成鐵達尼號?

經歷莎劇與舞台劇磨練的麥克連,很清楚一場成功的表演,永遠來自團隊合作。而來自優秀導演、優秀演員與優秀工作人員的通力合作,才能讓麥克連找到他的角色最優秀的詮釋方法。

「……我必須找到我內心的那個甘道夫。而這個過程,必須靠你吸收劇本裡的劇情、還有每字每句台詞、以及傾聽來自導演的回應、並且對其他演員的表演做出應對。所以,現在還有三個月才輪到我上場,但我的甘道夫仍然還沒準備好,我甚至根本沒花心思想他。」

麥克連說:「只有當攝影機鏡頭對準我、當我在片場感應到上述那些感覺的那刻,甘道夫才會降臨。就算我現在人已經在片場、已經穿上戲服、化好妝、還念著那些托爾金寫出的對白,我仍然不確定能不能向你解釋甘道夫這個角色。」

「畢竟,演員的工作不是解釋角色——他們的工作是活出角色。」

許多演員就像麥克連說的,他們不會說,只會演,但麥克連很明顯會說也會演。他傳神地表達了一位演員,在演出角色時所需要的元素。

不管是演甘道夫或是萬磁王,對麥克連而言,最重要的是拍攝現場的導演、演員、劇本、梳化服裝與佈景,彼此是否能夠結合出一個完美的「降靈場」,讓他能夠「召喚」這個不存在的人物附身在自己身上,然後以這個靈魂該有的語氣與情緒,念出劇本上的字句。這未必是方法論演技能夠達到的境界,畢竟世界上沒有甘道夫(麥克連本人也從未演過巫師)。

而他演出的甘道夫,是在那個傑克森執導、有維果莫天森(Viggo Mortensen)演亞拉岡、伊利亞伍德演佛羅多、在紐西蘭美如畫的哈比屯片場,才會誕生的甘道夫。

你在讀小說時,會發現電影裡的甘道夫比起小說來溫柔許多、甚至會有更明顯的懊悔與憤怒情緒(例如「你被當掉了!」)。那不是伊恩麥克連本人對甘道夫的特別詮釋,這些變化有一部份來自於傑克森與法蘭華許(Fran Walsh)的劇本,另外,還得加上麥克連在那樣的環境裡,內心自然而然浮現的情緒。

亞馬遜的魔戒影集正在製作當中,2017 年,麥克連在廣播節目裡被問到,這齣影集裡如果出現另一個版本的甘道夫,會不會讓他感覺很困擾?而麥克連回答:「你說什麼?另一個甘道夫?」

這讓主持人進而詢問,他的回答是不是意味著,他其實會在亞馬遜影集裡繼續飾演甘道夫。而麥克連表示:「我還沒有答應他們,因為還沒人來問我要不要參加。但你剛剛的意思是不是說,有個新人會來演甘道夫?甘道夫已經超過7000歲了,所以我想,我還沒有老到不能演他。」

這當然是開玩笑,另一方面,如果亞馬遜今天決定另一個演員來飾演甘道夫,相信會面對鋪天蓋地的責難——如同有人宣佈將由其他演員飾演東尼史塔克或帝查拉國王。但是,有趣的是,如果今天亞馬遜真的「順應民意」,邀請伊恩麥克連回歸飾演7000歲的灰袍甘道夫,麥克連依舊能演出那個我們在《魔戒》三部曲或《哈比人》三部曲裡的甘道夫嗎?也許連麥克連自己都沒有把握。

也許飾演咕嚕的安迪瑟金斯(Andrew Serkis)說出了重點——他一樣被問到是否會回歸亞馬遜的《魔戒》影集,而這是他拒絕的理由:「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回歸《魔戒》世界。我覺得我已經對《魔戒》投注了一大部份的生命……」

而伊恩麥克連投注比其他演員都還要多,他是中土世界這些角色之中活得最久的人,而我們可不想在一個沒有彼得傑克森、沒有法蘭華許、沒有紐西蘭(這部電影將在英國拍攝)的作品裡,看到甘道夫附身失敗的麥克連。

本文經電影神搜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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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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