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et Go-er

別再叫她菜市場達人,因為她其實不買菜:專訪《菜場搜神記》蘇凌

29 Aug, 2022
別再叫她菜市場達人,因為她其實不買菜:專訪《菜場搜神記》蘇凌 Photo Credit:林特

這次我拉著《菜場搜神記》的作者蘇凌,一起逛逛六張犁安居街的白蘭市場,美其名要做採訪,其實要偷偷來場「菜市場觀察的觀察」。

曾幾何時,不小心踏入了「菜市場觀察」這條不歸路的我,每次見到與傳統市場相關的主題,就無法克制地被吸引,想知道「逛市場」這項亂糟糟卻又活跳跳的人類活動裡,到底還能被觀察出什麼樣貌。《菜場搜神記》這本書對我來說,就像菜市場海(?)閃閃發光的海底寶藏,與其說是一本台灣各地傳統市場的圖鑑,不如說是蒐集了市場裡有趣人物的故事集,作者帶點調皮的幽默口吻,好像每個章節都藏著一張令人噗嗤一笑的書籤一樣,讓人讀得津津有味。

幾乎逛遍了全台大大小小的菜市場,是什麼概念?帶著無限好奇的我,這次就拉著《菜場搜神記》的作者蘇凌,一起逛逛六張犁安居街的白蘭市場,美其名要做採訪,其實要偷偷來場「菜市場觀察的觀察」。

距離捷運六張犁站走路沒幾分鐘、小而美的白蘭市場,隔著都會感強烈的和平東路,隱身在巷弄裡。因為事先約好了要一起早餐,於是和蘇凌會合之後,我們便開始四處覓食。「傳統市場裡一定有厲害的老店小吃」似乎是個亙古不變的道理,不過飢腸轆轆的時候,挑惕的嘴也得馬上隨和起來,角落一個不起眼麵攤,米粉湯、陽春麵、涼麵,看起來還行,於是我們坐下,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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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林特

台南出身、戲劇系畢業,令人好奇與劇場演員專業與寫作之間的連結。蘇凌說,自己從小並不是個「作文」很好的小孩,比起那些被設定好的題目,真正勾起她寫作興趣的,反而是和老師之間每天來往的聯絡簿。「老師規定每天在聯絡簿要寫一小段文字,於是我開始記錄些小小的生活觀察。」因為老師的認真回應,讓蘇凌對寫作與觀察同時產生興趣。

那聊天呢?書裡拜訪了如此多人物,想必該有一套菜市場專用的搭訕方式?「其實也沒有欸,」蘇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自己從小就是個很懂的如何滿足人期待的小孩,懂得打招呼、懂得接球、懂得微笑,難怪市場裡的阿姨阿伯們一一被他收服,「但那只是表面,我想我應該算是很會陽奉陰違吧。」啊,原來書裡那些令人發噱的內心os,是本性來著。

吃完涼麵,我們往市場裡走去,兩人四隻眼掃描著一個個菜攤,努力搜尋屬於這個菜市場的有趣線索。我們走到一個魚攤前,高高低低的魚頭按照大小色系整齊排列,攤子因為灑了水的鱗片反射,亮晶晶的,和魚對看了幾眼,蘇凌停了下來,對著老闆娘說:「你的魚排得好漂亮,這是哪裡來的魚啊?」「崁仔頂啊。」「真的啊?我也去過崁仔頂欸。」就在這對話即將發生什麼時,老闆娘突然說:「啊,你沒有要買的話,我也沒有那個了啦。」話沒說的很清楚,不過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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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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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林特

我們離開魚攤,蘇凌說,在這麼多的市場裡,訪了這麼多人,能用的大概有五分之一吧,畢竟她聚焦在人身上,每個人狀況都不太一樣。不過,市場就像一個地區的生活縮影,在遠離大都會的地區,市場裡的人比較像是真正「生活」在市場中,彼此能交換日常瑣事,兒子出國比賽也聊、標會倒會也聊;而距離都會近的市場,目的性強一些,畢竟要做生意。

繼續在市場裡邊走邊聊,這裡不大,但有許多有趣的小攤子,其中一個同時販售雞蛋和水蜜桃的攤子,非常吸引我的注意,不過我今天的目光,應該要放在蘇凌身上。想到這裡,我和蘇凌發現,當進行一項「市場觀察」的任務時,與「好好買菜」是無法同時進行的,要做一個好的觀察者,就要與被觀察的對象維持一個巧妙的距離,足夠抽離才能好好觀察,若要同時混進阿姨堆裡挑水果,就容易失焦了。

問起《菜場搜神記》書中,要逛這麼多的菜市場,究竟是怎麼安排的?蘇凌說,其實就好像是一個個串起來的小旅行,和朋友一起開車到每個鄉鎮去住兩三天,「一天大概逛三、四個市場吧。雖然這是一件我很喜歡的事,不過這麼多逛下來,到最後還是有點厭世,逛市場的工作感很重,而且有些地方不只去一次。」她說,在市場裡要記錄如此多資訊,一定會邊做筆記,而且為了繼續她的市場探險,最近還添購了新的二手相機,「主要是輕便啊。」即便《菜場搜神記》已經寫完二刷了,她在刊物《鄉間小路》的菜市場專欄還是繼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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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林特

「逛市場,似乎是用另一個角度去重新認識台灣的方法。」蘇凌說,這次以逛市場為名,去了很多不曾去過的地方,也讓她重新認識了台灣,「深入市場其實也是深入當地人的生活,去到了才發現,原來苗栗不是只有客家人、台東也不完全都是原住民、有些我原先以為是客家鄉村的地方,其實住著非常多閩南人。」而身為台南女兒的蘇凌,也承認彰化、雲林其實有好多鄉鎮離自己很近,卻不曾去過,也不曾了解,藉由這個「全台市場逛起來」的企劃,才有機會到當地一遊。

其實,包括我在內,在約訪蘇凌時都帶著「這個人一定很懂逛市場」的想法,但見了面以後發現,一頭俐落短髮的蘇凌,說話不拖泥帶水,如此颯爽的女子,實在很難與「菜市場達人」這種定義不明的詞連在一起。「我不懂為什麼這本書出版後,大家都叫我市場達人,但我只是逛了很多個菜市場、分享經驗而已,如果達人是指很會買菜,那我怎麼樣都比不過穿梭市場幾十年的阿姨們吧。你可以叫我菜市場的『Go-er』。」好的,就讓我來匡正視聽,請別再叫她市場達人了,因為她不買菜。

除了和市場裡的人聊天,蘇凌也很愛觀察紙箱。不得不說,台灣的水果蔬菜箱真的長得很可愛,若再加上攤商們的巧手創意,真的會很欠拍。「這次書中收的31個菜市場,我也拍了好多紙箱的照片,但實在沒那麼多篇幅,只好忍痛割愛。」她說,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賣菜阿姨在紙箱上寫「我兒子出國比賽」——一個炫耀的概念。而這次在白蘭市場,她相中的是這個「不可以拿」,「他們寫紙箱都寫得好白話、好可愛喔。」蘇凌笑著說。不過,我最喜歡的紙箱創作,還是書中那個在雲林土庫市場賣豬肉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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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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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林特

最後問蘇凌,還會繼續與菜市場觀察有關的寫作嗎,她其實也還不確定。寫書是因為疫情不能繼續劇場的演出,所開的一扇門,這扇門帶她到了不曾去過的地方,開了眼界。而除了在蘇菜日記寫下平時菜市場的觀察,她最近也開始寫失憶阿婆的生活,與《菜場搜神記》幽默的挖苦口吻不同,調皮裡又多了一些溫暖,她寫的字真的很好看。下次,若你在菜市場見到一個探頭探腦拿著相機的短髮女子,八成就是蘇凌,記得,別叫她市場達人啊。

同場加映

核稿編輯:楊士範

林特

自從十年前被稱讚有攝影眼後就一直進行著各種用眼過度的工作,同時試著把過盛的觀察力用在說故事上頭。2020年2月始任every little d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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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ve a Good Vibe——跟著設計師林波用 PS+AI 畫出自在的靈魂

03 Oct, 2022
Have a Good Vibe——跟著設計師林波用 PS+AI 畫出自在的靈魂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熱愛音樂的設計師林波經常以歌曲為靈感,為不同產品畫下生動的Logo或包裝。林波自己的插畫又像哪一首歌呢?這次我們和他聊創作、聊音樂,也請他分享平時打造畫面good vibes的PS與AI祕技!

定睛細看林波的作品,很難不被他的幽默與奇想打中:鯨魚背上的女人飄逸著長髮、有人在老虎的嘴裡衝浪、牛仔對幽浮上的外星人說別帶走我的馬!設計師林波畫下腦裡奔放的想像,也跟觀眾分享他的生活哲學,靜下心聆聽自己內在的聲音。

跳躍!鮭魚般的活力與自在

原先在台灣從事設計工作的林波,幾年前給自己一段時間到澳洲轉換心境,「工作休假時間很無聊,住在偏僻鄉下沒什麼娛樂,上網甚至還要去速食店連Wi-fi!」那段日子他在工作之餘,開始以Salmo Works為名發表插畫作品,也承接一些設計案,他笑說大家都是去澳洲賺錢,自己帶回來的錢比帶去的還少,不過也意外開啟了新的人生篇章。

Salmo取自他喜愛的鮭魚(salmon),這個字根有「跳躍」的意思,就如同他的畫作中充滿了如鮭魚迴游般的生氣。作品中常出現的曠野、海洋、星辰等大自然元素,讓人聯想到澳洲的開闊自在,不過林波說自己的靈感來源常常是音樂,「我都會請客戶提供一兩首貼近他們品牌氣質的歌,然後一邊聽一邊做設計」。

☞ 靈光一閃,立馬用Photoshop ipad畫下來!

PS+AI是最好的繪圖夥伴

從小喜歡畫畫的林波,大學分發到美術相關科系,當年看著同學們都在用Adobe軟體,而自己「大一還在用小畫家做作業!」,那門課被當掉之後只好慢慢摸索,自學了Photosop和Illustrator就一路用到現在。

林波習慣手繪畫出畫面構圖,再使用Adobe軟體做精細的完稿。手繪固然有相當特殊的手感,但隨著技術發展愈來愈成熟,電繪也能模擬許多筆觸,而且修改、上色、設定輸出都更方便。「以印刷來說,圖檔邊緣需要比較明確,我會用Illustrator製圖;要製作暈染或其他質感,就會用 PS筆刷來完成。」這些是林波平時搭配Adobe兩個軟體的分工。

靈魂也需要補充能量

回台灣後林波持續他的創作和事業,合作的對象橫跨戶外用品、餐飲旅宿、服飾美妝、樂團周邊等不同領域,透過他的設計讓這些品牌的形象變得更鮮明。「雖然很多客戶是戶外運動品牌像衝浪、露營等等,那些活動我平常都沒有參加。」林波自稱是「一個indoor咖」,除了畫畫也常宅在家研究瑜珈冥想與神秘事物。

大家平常會想到要用這些產品來維持身體的機能,但可能會不小心忽略掉,靈魂也需要補充能量。林波分享他最鍾愛的一首、也是最能代表Salmo Works歌,是The Cave Singers的〈Dancing on Our Graves〉,歌詞中唱道「在我的墳上跳舞吧,我們無所畏懼」,如同他的畫也帶有某種魔力,讓人直視自己的內心。

☞ 你也是indoor咖嗎?讓Adobe陪你宅家畫畫!

用PS+AI讓畫面充滿good vibes

Photoshop和Illustrator是林波在工作和創作上都不可或缺的工具,PS與AI各自的特性幫助他在作品的不同階段實現最好的效果。究竟要怎麼讓畫面充滿good vibes呢?

林波首次公開了他最常使用的PS+AI技巧,不妨下載Photoshop與Illustrator跟著設計師一起動手畫,給自己一個滋養心靈的放鬆時光。

「我今天想示範的是結合AI和PS做出類似網版印刷的效果。在紙張或平板上手繪完之後翻拍或掃描成圖檔,我會在Illustrator裡開一個圖層,用鋼筆工具精準描出圖片線條和色塊,如果是比較簡單的圖片可以用『即時描圖』讓AI幫你描出邊框。

描好之後我會將顏色分層,先全選所有物件,用『路徑管理員』的『剪裁覆蓋範圍』。假如要選某一個顏色,點工具列『選取』選單中的『相同』填色顏色,就可以選到整塊相同顏色的物件,多操作幾次之後,就能把所有顏色都分成不同圖層了!

其中米色的部分我想用其他質感替換所以先刪除。這時候我會在Photoshop開一個新檔案,用牛皮紙的圖檔當作底圖。圖片從AI貼上之前要用『粗糙效果』處理一些邊緣,模擬紙張印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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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接著依照各個顏色的圖層拉進PS,不過從AI直接拉進來的會是『智慧型物件』,記得先將它們點陣化才能做一些效果。接下來步驟都是PS的功能,我會先用『色彩增值』讓圖層顏色跟牛皮紙底圖融合,然後再細調色階與透明度,讓畫面看起來比較自然。

再來用橡皮擦,選擇比較粗糙的筆刷,流量調小、不透明度調低,在畫面上擦出印刷質感,每一個顏色的圖層都要做。然後我會用『濾鏡效果』加入雜訊,一直嘗試出最好的效果。網版印刷對位不會那麼精準,所以圖層之間可以稍微做一些錯位。

最後加入一些事先找好的污點素材,直接將他們拉到PS裡,旋轉、縮放到想要的位置就完成了。」林波特別提醒大家,畫好別忘了存檔呀!

☞ logo設計、卡片設計、雜誌排版,通通都在 Ado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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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almo

看完林波的示範是不是也想來試試看呢?現在就訂閱 Adobe Creative Cloud,用PS和AI做出屬於你的good vib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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