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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旅行指南:如何忍受吟遊詩人

24 Aug, 2022
中世紀旅行指南:如何忍受吟遊詩人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中世紀音樂文化有一個絕無僅有的特色——大量平庸無奇的音樂家,而這些吟遊詩人總是嚷嚷著要加入旅行的行列。

文字:凱特・史蒂文森|譯者:洪慈敏

「忍受」?為什麼這麼悲觀?

這可是中世紀!充滿羅曼史和詩歌的年代!絕無僅有的音樂年代!不相信我?看看九世紀鄰近巴格達(Baghdad)的薩邁拉(Samarra),據說那裡敵對的人氣天后們,培養了會彼此仇視的粉絲群。在十五世紀的英格蘭,約克(York)的官方樂團會到其他城市巡迴演出。十二世紀的法國會譴責幕後性事和放蕩行為。還有,在五世紀初的巴勒斯坦(Palestine),有一名學者大半輩子都住在洞穴裡,大肆批評流行音樂是崇拜魔鬼的捷徑。

真的是絕無僅有的年代。

透過音樂來探索整個世界會是這趟旅途中最令人感到興奮(而且最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事情之一。根據羅曼史詩人吉恩・雷納特(Jean Renart)的描述,在十三世紀初,歌手會清唱,或是由一種稱為「維葉琴」(vielle)的弓弦樂器伴奏。你還可能會聽到喇叭、長笛、風笛、其他管絃樂器或震耳欲聾的鼓聲。另外,有種笛鼓(pipe and tabor)非常受歡迎,這是一種以一支笛子和一面鼓組成的樂器,由一個人同時演奏,可以說是用一款樂器的價格就能買到兩款的概念,真是好幸運。

要聽到這些樂曲,你不必特地進入城鎮或宮廷。就跟約克鎮上的音樂家一樣,許多歐洲最傑出的樂器演奏者和歌手都會四處表演。例如在1372年,亞拉岡的胡安一世王子(Prince Juan I of Aragon)出錢派了四名宮廷音樂家到法蘭德斯(Flanders)學習,為了讓他們跟得上最火紅的音樂潮流。回程途中,他們被命令在巴黎短暫停留,為法國國王演奏。此舉的原因是,胡安相信他的音樂家夠優秀,他國國王會認為欣賞他們的表演是一個禮物,而非糟糕到讓人想發動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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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維葉琴

不是每個人都能擔負這樣的信任。中世紀歐洲有很棒的音樂家,也有妄想自己能成為很棒的音樂家。特別是在旅店和路上容易看見。

中世紀音樂文化還有另一個絕無僅有的特色——大量平庸無奇的音樂家。在約克等地的吟遊詩人公會要求城市禁止非會員表演,但公會本身卻沒有盡到品質管理的主要責任……

嗯。所以我才會這麼悲觀。

沒錯,當討人厭和過度熱情的吟遊詩人硬要加入你的行列時,你會需要一些策略來應付他。

策略一:裝聾作啞

中世紀世界對殘障人士不太友善,從以下這一點看得出來,這個時期關於他們生活的證據,有很多都是來自於奇蹟似「痊癒」的故事,但這不代表聾啞人士無力照顧自己。在1270年代,有個瑞士(Switzerland)村莊為一名叫路易的聾啞男孩發明了一種早期的手語,讓他成為著名的鐵匠。

如果狀況允許的話,就把你的殘疾轉為優勢吧!西班牙失聰修女泰瑞莎・卡塔赫納(Teresa de Cartagena。最後的詞彙是姓氏,不是出生地)就做到了。在中世紀西歐,修女和修士最主要的職責,就是每天(和每夜)花大部分的時間「唱」禱告詩歌。泰瑞莎(出生於1420年左右)以她的聽障作為靈感,寫了兩本書。在第一本《體弱者之林》(Grove of the Infirm)中,她將失聰的不利之處,像是聽不見宗教音樂及無法完全參與祈禱,轉變為內在的果實,隔絕外在世界,幫助失聰人士專注於上帝。在第二本書《驚奇的上帝作品》(Wonder at the Works of God)中,她列出了一長串原因,委婉地告訴那些侮辱她的人,為什麼他們錯了。

噢,還有,泰瑞莎是西班牙最早的知名女性作家之一。

以泰瑞莎為榜樣吧。欣然接受自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擋掉吟遊詩人,並嘲弄其他辦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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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策略二:等待時機

如果你只能學泰瑞莎用這種隱晦的方式報復那些霸凌她的人,那就咬著牙等吟遊詩人不小心出錯吧,就像1515年「克魯許先生」(Monsieur Cruche)在巴黎遇到的狀況一樣。他編寫並表演了一場布道兼滑稽戲,當場被國王法蘭西斯一世(King Francis I)叫人把他拖出去,可能是因為這場滑稽戲的重要角色明顯影射法蘭西斯與他的情婦。

至少根據傳言,法蘭西斯命人將克魯許全身脫光只剩內褲,並鞭打他。儘管這位吟遊詩人的尖叫聲在你聽來可能不是什麼美妙的音樂,無法彌補他先前對你的耳膜造成的痛苦,但這只是個開始。法蘭西斯一定認為這麼做還不夠,因為他還想下令把克魯許綁在布袋裡,再從窗外丟到下方的河中。

然而,克魯許逃過一劫,他聲稱自己是一名教士,只服從教會法云云。顯然法蘭西斯忘了克魯許是一名演員,而他的宮廷大臣在心裡偷笑而默不吭聲。

不,從你的情況看來,你不會那麼走運,吟遊詩人不會那麼容易悔悟並另尋出路。但別陷入絕望!克魯許逃過一劫的故事,顯示出三個與你的旅程息息相關的重點:一、在旅伴之中,如果有個擅長假裝自己社會地位很高的人,會是一大幫助;二、在中世紀晚期,如果你想要利用神職人員身分拿到好處,標準做法是證明你懂拉丁文,這個技能也相當有用;三、讓克魯許的故事廣為流傳的謠言,很有可能如實重述了滑稽戲的內容,也絕對誇大了他可能受到的懲罰。所以即使你的整隊人馬都被吟遊詩人的行為拖累,應該還不至於因此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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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如何成為屠龍英雄?魔法、修道士、怪獸,神祕中世紀的歷史與傳說》,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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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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