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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拍的不止是女性,還有她身處的那個「盒子」:瀨戶正人鏡頭下的《檳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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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Jun, 2022
我想拍的不止是女性,還有她身處的那個「盒子」:瀨戶正人鏡頭下的《檳榔》 Photo Credit:原點提供

此系列共48張,幾乎都是從店面前方向內拍攝,透過細緻的佈光,拍攝檳榔攤的人與空間,內部的場景細節皆被精確地捕捉,黑夜中發光的空間,也讓畫面呈現超現實的氛圍。

文字:彭靖婷

大多數人對檳榔西施的印象,便是主打穿著清涼的年輕女性,在道路兩旁,透過透明的玻璃窗展現火辣身姿,吸引顧客購買店內產品,加上俗豔亮麗的店面外觀,成為了台灣獨特的風景。而在2000年左右,對這類銷售檳榔的模式,帶有物化女性及道德的批判,也一直是人們爭論的話題。

超現實氛圍的檳榔攤

來自日本的攝影師瀨戶正人,表示因一次來台的某個夜晚,受到了類似歌舞伎町的霓虹燈光吸引,繼而關注起這特殊的視覺文化。他自2006年起約莫2年半的時間,每次約7天,大約花了7次,投入環繞台灣各地拍攝檳榔西施的旅程。

在2008年,他集結台灣各地旅行時所拍攝的「檳榔」系列攝影,出版了《檳榔》(Binran)攝影集,展示他鏡頭底下的台灣「檳榔西施」文化。此系列共48張,幾乎都是從店面前方向內拍攝,透過細緻的佈光,拍攝檳榔攤的人與空間,內部的場景細節皆被精確地捕捉,黑夜中發光的空間,也讓畫面呈現超現實的氛圍。

作為外國的男性,在夜晚要求拍攝西施們的工作樣子,能夠想像警覺的女子們多數會拒絕,因此瀨戶找了一位女性翻譯陪同,協助詢問拍攝意願後,才獲得多數西施的許可。這個邀請的行徑,讓畫面中的女性意識到鏡頭的存在,也讓作品的出發「光明磊落」,而非帶有窺探的意圖,這也拒絕了拍攝者或觀看者藉由窺視所帶來的主控者的愉悅,迴避幾近窺淫的女體採集式的觀看視角。

類型學拍攝手法,讓照片說話
4-4-1瀨戶正人,《檳榔》#2,2008
Photo Credit:原點提供

瀨戶正人對檳榔西施的拍攝保持一定的距離,如同僅僅作為被攝者存在狀態與沉著神態的見證人,他的系列創作更有德國著名攝影師貝雪夫婦(Bernd & Hilla Becher)「類型學」的味道。

貝雪夫婦自1957年起透過一系列的工業黑白攝影,記錄了現代德國工業與常民建築風貌,像是水塔、油槽、礦井口等。貝雪夫婦一個個嚴謹的、毫不妥協的記錄計畫,強調攝影媒介客觀、中立的特質,讓照片自己說話。正如伯恩貝雪(Bernd Becher)在1959年的一次採訪中說道:「你可以把照片放在一起,然後意識到它們有什麼共同點,什麼是高爐或冷卻塔的基本形式,什麼是個體差異。」

瀨戶用類似貝雪夫婦的精準技巧,捕捉相同主題的事物,畫面的焦點銳利、主體清晰,加之漫長時間的準備與投入,展現其認真的心態。最終將48張檳榔攤攝影一一陳列,使觀者在如同檔案的影像中,透過一連串的細節觀察與比較,降低了對於曝露身體的窺看慾望,從而專注在被攝者的文化價值。

這些相似的檳榔攤陳設和物件,如同百科全書般建構了一套類型學的認知,這套類型學使觀者從中爬梳文化的種種符碼,以及探索表象之下更多的訊息。 

看見清晰可辨的女性形象
4-4-3_瀨戶正人,《檳榔》#15,2008
Photo Credit:原點提供

例如,我們得以比較生活中看來相似的檳榔攤有什麼異同,這個異同之處便形塑了多元的資訊。從系統化的影像中,我們看到了身處不同地理位置的店面,物件的種種外觀和被使用的痕跡呈現了不同年代的感受,以及各有千秋的女性裝扮風格。

我們能認知到不同店家針對的客層有所差異,除了針對不同年齡的客群,也以女僕、護士的服裝穿著,暗示其可能提供不同的話語招呼客人,這樣的現實資訊揭露了消費的慾望是建構出來的。

另外,在這連續的觀看與比較中,每位女性成為了清晰可辨識的獨立形象,讓我們不禁透過其姿態、裝扮甚至週遭的私人物件,試圖分析其個人特質。在此,被符號化的情慾身體得以被解構——並非每個女孩都如同檳榔盒上的美女圖,被動、一致、充滿挑逗用意的形象好嗎?

正如瀨戶正人所說的,「我想拍的並不只是這些女性,而是那個環境,那個『盒子』。正是這個『盒子』構築了某種社會符號和情境。」單張的照片或許不夠訴說攝影師想拍攝的事實,為了超越個別觀點的單一視角,這樣客觀、超然、大量的呈現,使我們能更清楚地看到在一顆檳榔之外,台灣民間的絢目品味與美學樣貌,以及台灣社會喜歡以年輕女性作為銷售門面的價值取向,皆在這一系列的照片中不言自明。

西施們不過於熱絡大方的姿態,迴避了情慾、情感投入的觀看方式,讓我們跳脫既定的觀點,從不同的角度去審視檳榔銷售的文化與構築此文化的職業群像。

檳榔西施的歷史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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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原點提供

時至今日,由於法律的介入、性別觀念的改變以及國人對健康意識的注重,原先火辣檳榔西施的形象,充滿香豔感官的檳榔攤,其數量、話題性與道德的論戰已不復過往的盛況,也因此,閱讀《檳榔》時令人不禁對時間所造成的變化感慨萬千。

《檳榔》帶有類型學的攝影手法,使其檳榔西施的影像多了歷史的索引功能。充滿閃亮氣息、引人側目的辣妹西施,曾串成台灣縱貫線,今日已不像過去一般隨處可及。

影像中所呈現的西施文化,也讓我們能夠檢視或懷想不同於今日的女子妝扮文化、環境佈置、物質景觀。家庭式檳榔攤、導入現代設備與加盟概念的檳榔門市,這些不同型態的經營模式逐步加入後,開始影響檳榔的市場面貌。若想追憶過往充滿台式特色的西施文化及其中的視覺元素,瀨戶正人具系統性的《檳榔》系列攝影,足以提供我們與這段文化歷史緊密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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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漫遊怪奇藝術史》,原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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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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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ve a Good Vibe——跟著設計師林波用 PS+AI 畫出自在的靈魂

03 Oct, 2022
Have a Good Vibe——跟著設計師林波用 PS+AI 畫出自在的靈魂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熱愛音樂的設計師林波經常以歌曲為靈感,為不同產品畫下生動的Logo或包裝。林波自己的插畫又像哪一首歌呢?這次我們和他聊創作、聊音樂,也請他分享平時打造畫面good vibes的PS與AI祕技!

定睛細看林波的作品,很難不被他的幽默與奇想打中:鯨魚背上的女人飄逸著長髮、有人在老虎的嘴裡衝浪、牛仔對幽浮上的外星人說別帶走我的馬!設計師林波畫下腦裡奔放的想像,也跟觀眾分享他的生活哲學,靜下心聆聽自己內在的聲音。

跳躍!鮭魚般的活力與自在

原先在台灣從事設計工作的林波,幾年前給自己一段時間到澳洲轉換心境,「工作休假時間很無聊,住在偏僻鄉下沒什麼娛樂,上網甚至還要去速食店連Wi-fi!」那段日子他在工作之餘,開始以Salmo Works為名發表插畫作品,也承接一些設計案,他笑說大家都是去澳洲賺錢,自己帶回來的錢比帶去的還少,不過也意外開啟了新的人生篇章。

Salmo取自他喜愛的鮭魚(salmon),這個字根有「跳躍」的意思,就如同他的畫作中充滿了如鮭魚迴游般的生氣。作品中常出現的曠野、海洋、星辰等大自然元素,讓人聯想到澳洲的開闊自在,不過林波說自己的靈感來源常常是音樂,「我都會請客戶提供一兩首貼近他們品牌氣質的歌,然後一邊聽一邊做設計」。

☞ 靈光一閃,立馬用Photoshop ipad畫下來!

PS+AI是最好的繪圖夥伴

從小喜歡畫畫的林波,大學分發到美術相關科系,當年看著同學們都在用Adobe軟體,而自己「大一還在用小畫家做作業!」,那門課被當掉之後只好慢慢摸索,自學了Photosop和Illustrator就一路用到現在。

林波習慣手繪畫出畫面構圖,再使用Adobe軟體做精細的完稿。手繪固然有相當特殊的手感,但隨著技術發展愈來愈成熟,電繪也能模擬許多筆觸,而且修改、上色、設定輸出都更方便。「以印刷來說,圖檔邊緣需要比較明確,我會用Illustrator製圖;要製作暈染或其他質感,就會用 PS筆刷來完成。」這些是林波平時搭配Adobe兩個軟體的分工。

靈魂也需要補充能量

回台灣後林波持續他的創作和事業,合作的對象橫跨戶外用品、餐飲旅宿、服飾美妝、樂團周邊等不同領域,透過他的設計讓這些品牌的形象變得更鮮明。「雖然很多客戶是戶外運動品牌像衝浪、露營等等,那些活動我平常都沒有參加。」林波自稱是「一個indoor咖」,除了畫畫也常宅在家研究瑜珈冥想與神秘事物。

大家平常會想到要用這些產品來維持身體的機能,但可能會不小心忽略掉,靈魂也需要補充能量。林波分享他最鍾愛的一首、也是最能代表Salmo Works歌,是The Cave Singers的〈Dancing on Our Graves〉,歌詞中唱道「在我的墳上跳舞吧,我們無所畏懼」,如同他的畫也帶有某種魔力,讓人直視自己的內心。

☞ 你也是indoor咖嗎?讓Adobe陪你宅家畫畫!

用PS+AI讓畫面充滿good vibes

Photoshop和Illustrator是林波在工作和創作上都不可或缺的工具,PS與AI各自的特性幫助他在作品的不同階段實現最好的效果。究竟要怎麼讓畫面充滿good vibes呢?

林波首次公開了他最常使用的PS+AI技巧,不妨下載Photoshop與Illustrator跟著設計師一起動手畫,給自己一個滋養心靈的放鬆時光。

「我今天想示範的是結合AI和PS做出類似網版印刷的效果。在紙張或平板上手繪完之後翻拍或掃描成圖檔,我會在Illustrator裡開一個圖層,用鋼筆工具精準描出圖片線條和色塊,如果是比較簡單的圖片可以用『即時描圖』讓AI幫你描出邊框。

描好之後我會將顏色分層,先全選所有物件,用『路徑管理員』的『剪裁覆蓋範圍』。假如要選某一個顏色,點工具列『選取』選單中的『相同』填色顏色,就可以選到整塊相同顏色的物件,多操作幾次之後,就能把所有顏色都分成不同圖層了!

其中米色的部分我想用其他質感替換所以先刪除。這時候我會在Photoshop開一個新檔案,用牛皮紙的圖檔當作底圖。圖片從AI貼上之前要用『粗糙效果』處理一些邊緣,模擬紙張印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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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接著依照各個顏色的圖層拉進PS,不過從AI直接拉進來的會是『智慧型物件』,記得先將它們點陣化才能做一些效果。接下來步驟都是PS的功能,我會先用『色彩增值』讓圖層顏色跟牛皮紙底圖融合,然後再細調色階與透明度,讓畫面看起來比較自然。

再來用橡皮擦,選擇比較粗糙的筆刷,流量調小、不透明度調低,在畫面上擦出印刷質感,每一個顏色的圖層都要做。然後我會用『濾鏡效果』加入雜訊,一直嘗試出最好的效果。網版印刷對位不會那麼精準,所以圖層之間可以稍微做一些錯位。

最後加入一些事先找好的污點素材,直接將他們拉到PS裡,旋轉、縮放到想要的位置就完成了。」林波特別提醒大家,畫好別忘了存檔呀!

☞ logo設計、卡片設計、雜誌排版,通通都在 Ado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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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almo

看完林波的示範是不是也想來試試看呢?現在就訂閱 Adobe Creative Cloud,用PS和AI做出屬於你的good vib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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