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ass Mask

多虧了安達祐實,終於有部能看的漫畫改編日劇——《玻璃假面》

多虧了安達祐實,終於有部能看的漫畫改編日劇——《玻璃假面》 Photo Credit:美內鈴惠官網

安達祐實原本就是當時盛極一時的天才童星,對觀眾而言,她主演《玻璃假面》的最大賣點,並不是看她詮釋的北島麻雅版本,能夠多忠於原著。而是要看她如何在鏡頭前,還原漫畫裡那些神乎其技的演技。

自1976年開始連載、被視為少女漫畫史上重量級作品之一、銷售超過五千萬本的《玻璃假面》(ガラスの仮面,台譯《千面女郎》),在1995年宣佈暫時休止連載。這套漫畫大受歡迎,70年代就已經推出改編舞台劇,80年代推出電視動畫版,到了《玻璃假面》恢復連載的1997年,這部漫畫的改編日劇版登場了。

是誰來飾演漫畫裡的演技天才女孩呢?當然是當代的演技天才女孩安達祐實。今年是《玻璃假面》日劇播映20週年紀念,讓我們來懷念這齣可能是日本電視史上,最傑出的漫畫改編日劇。

漫畫改編影視作品,是如今影視圈的熱門類型。好萊塢有票房屢創高峰的漫威電影,日本影壇也熱衷於漫畫改編電影,過去2年的漫畫改編電影總數,就高達了55部之多(這還是因為受到疫情影響之後的結果)。對於漫畫產業發展鼎盛的日本來說,似乎永遠都找得到下一部改編成電影的漫畫。但是,也許這些漫畫改編作品,都應該回頭看看《玻璃假面》:它示範了正確改編漫畫的方式。

當然,選角是最重要的關鍵。劇中的女主角北島麻雅,由正值青春年華的安達祐實飾演;而劇中嚴厲的月影千草老師,則由老經驗的野際陽子飾演。這兩位演員不但年紀與漫畫裡的角色相符,而她們在此之前,也演出過十分類似的角色。

野際陽子已經演過一系列的「嚴厲婆婆」(《長男之嫁》系列)與「控制欲媽媽」(《一直都愛你》)角色;而安達祐實2年前在《無家可歸的小孩》裡,也演過了不願輸給命運的「雜草」角色。連漫畫原作者美內鈴惠也讚賞不已:「聽到消息當下,直覺就知道一定會成功。」

安達祐實原本就是當時盛極一時的天才童星,對觀眾而言,她主演《玻璃假面》的最大賣點,並不是看她詮釋的北島麻雅版本,能夠多忠於原著。而是要看安達祐實如何在鏡頭前,還原漫畫裡那些神乎其技的演技。

例如劇中劇《石之微笑》,北島必須化身「宛如石化般的人偶」。對觀眾而言,演戲活蹦亂跳很常見,但是,什麼才是「如石頭一般」的演技呢?劇情裡,廟裡的住持告訴北島秘訣:要「無念無想」,就能變成石頭,聽起來很容易,但安達祐實要如何演出「無念無想」的感覺呢?

《玻璃假面》變成了對安達祐實演技的挑戰書,在一般的漫畫改編作品裡,演員的工作通常會流於「模仿」漫畫角色。他們遵循著漫畫已經既定的劇情進展、模仿劇情裡角色的情緒反應、模仿他們的舉動、念著那些漫畫裡的名台詞。

但在《玻璃假面》裡,安達祐實並非在模仿北島麻雅,她更像另一個平行宇宙的北島麻雅:她也是日本影劇圈的明日之星、同樣也有著超齡的驚人成熟演技、演技裡同樣都有令人細思極恐的魔性。這是一個充滿後設意味的選角,誇張一點地說,漫畫出版20年後才製播日劇版,也許就是為了等待安達祐實長大。

野際陽子飾演半面毀容的月影老師,她的長髮半遮面造型固然已經成為經典,但比起八風吹不動的長髮,野際的眼神更是動也不動。無論是笑是怒,她成功地在一幕戲之中,盡量不改變眼睛睜開的幅度,製造出一種情緒毫無起伏的效果。

但是,月影老師並不是一位真正無情的人,野際陽子不需要重演《一直都愛你》裡的變態媽媽角色,月影千草是一位曾經擁有熱血,但已經心死多年的優秀演員,這些冷卻的熱血,在她遇見了北島與姬川亞弓之後,化為了對年輕天才的溫柔。這種包覆在無情嚴厲之中、面無表情的溫柔,是野際演技上的另一次挑戰。

《玻璃假面》忠實地改編了漫畫,它不只改編了劇情,而且,它抓住了漫畫的本質:70年代的《玻璃假面》,其實並不是單純的少女漫畫。在60、70年代最受歡迎的少年漫畫類型,是所謂的「運動毅力」(スポ根)漫畫,指的是主角透過努力與毅力,打敗敵人的運動漫畫。

主角必定得承受非人的虐待、嘗盡孤獨與悲傷、懷抱著如同殉教的決心,以生命作為勝利的代價。而《玻璃假面》,其實是結合少女漫畫類型與運動毅力類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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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美內鈴惠官網

聽信壞心同學的謊言,獨自送了整天外賣的麻雅,以為這樣就能拿到舞台劇門票,沒想到門票竟然掉落到橋下的河流。但這澆不熄麻雅想親眼觀賞舞台劇的熱血,觀眾看到安達祐實兩眼發直,直直盯著河裡的門票,身邊的媽媽叫她放棄吧,她也恍若未聞。

突然她尖叫一聲,爬上欄杆,往下一跳,背景頓時響起B'z慷慨激昂的主題曲《Calling'》。從河裡拿著溼透門票爬上岸的麻雅,顫抖著捧著門票,無意識地呻吟著「我可以去了……」。

很少有少女漫畫作品會使用搖滾樂團B'z的歌曲,但是《玻璃假面》卻使用了天團的熱血歌曲,用在這部被譽為少女漫畫金字塔的作品上,無疑是看穿了《玻璃假面》的熱血本質。打落牙齒和血吞、打斷手骨顛倒勇,北島麻雅是一個有著瘋魔之血的孩子,她對表演並不是喜歡、甚至還不只是愛、而是毫無疑問的奉獻,這種充滿血淚的奉獻,對她來說卻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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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美內鈴惠官網

這本漫畫裡對北島最真確的形容詞是「恐怖的孩子」,這可一點都不誇張。而日劇版完美地抓住了北島瘋魔的氣質,安達祐實將她在《無家可歸的小孩》裡的部份形象,延續到了《玻璃假面》。

這齣日劇於1997年上檔時,漫畫連載正在休刊當中,在《玻璃假面》第一季結束後,漫畫也恢復連載;隔年1998年日劇繼續製作了第2季,但到了1999年,漫畫卻絲毫沒有結束的徵象,以致日劇製作了一個原創的結局,直到現在,《玻璃假面》日劇迎來了25週年,這部美內鈴惠老師曾經公開表示一定會創作完結的漫畫,卻仍然還沒有結局。

從這個角度而言,也許《玻璃假面》日劇的結局,可能反而彌補了部份粉絲的遺憾,我們仍然不知道瑪雅與姬川,最後誰才能成為漫畫裡《紅天女》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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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美內鈴惠官網

《玻璃假面》日劇版過了這麼多年,網路上也有希望重製日劇版的聲音,安達祐實之後,演藝圈也出現過幾位演技出色的年輕女演員,但是電視台方面卻沒有正式決定再製作的計畫,這也許是因為《玻璃假面》的成就已經很難超越。

這齣日劇不僅集結了一流的演員,這也是執筆劇本的編劇水橋文美江,在生子前暫別演藝圈的最後作品,她的回歸作是2000年的《不沉的太陽》。想必她對這部作品投注了更多的心意。

數十年前,仍有許多女演員公開表示,《玻璃假面》是讓她們踏進演藝圈追尋夢想的聖經;如今,運動毅力漫畫已經不再是漫畫圈的主流類型,像《玻璃假面》如此熱血到獵奇的少女漫畫也很少見。但是《玻璃假面》每次在日本重新播映時,都會受到熱烈的迴響。

也許就是因為它抓住了作品的精髓、正好選對了最適合的演員,製作出一部不輸給原作的改編作品。可以說,《玻璃假面》是日本漫畫改編作品的驕傲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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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仲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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