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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胸前裝上矽膠,拿著跳蛋表演:無所畏懼的台灣聲音藝術家——Betty Ap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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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Jun, 2021
在胸前裝上矽膠,拿著跳蛋表演:無所畏懼的台灣聲音藝術家——Betty Apple Photo Credit:大塊文化提供

拍照那天,Betty Apple穿著自己在二手店鋪裡買的婚紗,頂著小平頭,畫著好看的妝容,無視眾人目光,走在錦州街上粲然一笑地對我說:「今天我要跟自己結婚。」

文字:李昭融|攝影:登曼波、林建文

Betty Apple 鄭宜蘋,35歲,聲音藝術家

初見Betty Apple,你可能會被她那無所畏懼的平頭吸引,或許會被她戴著粉紅色長假髮,在胸前裝上矽膠,拿著跳蛋驚世駭俗的表演震撼。

下一刻,你會看見她在同志大遊行的花車上,穿梭在變裝皇后間放歌,畫上宛如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的妝容;抑或在北美館的展覽,看見遠端穿著美人魚服裝的她正與觀眾互動;又或者在台北的地下夜店看見她率領一眾漂亮女子做電子音樂現場演出,名字源自於日本偶像團體AKB48——她最熱衷且永遠玩不膩的諧音梗「ArtKB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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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大塊文化提供

她是國際間頗具盛名的藝術家,更是台灣藝術圈獨樹一格的存在,Betty Apple表演的場域遠大於藝廊和美術館,因為藝術發生在周遭與生活間細碎的一切可能。混沌而歇斯底里,虛無且生機勃勃,她與生俱來的幽默感和戲謔無懼的姿態,讓她以幾乎激進的陰性能量探觸禁忌話題,詮釋挑逗的美學,還有那所謂即興及真實的哲理,熾烈的詩意。

為愛而生的暴女藝術家

畢業於北藝大戲劇系、新媒體藝術研究所,她從小就喜歡舞台,5歲時看著電視上小虎隊的唱跳,立志要成為偶像歌手,也一度渴望成為台灣獨立電影的女演員,後來則是順應內心想望長成了表演聲音藝術家,享受舞台燈光直射的快感。

銳舞派對、次文化、女權、前衛劇場,甚至是交友軟體,在Betty Apple的世界裡詮釋成現場藝術(Live Art),因為即興是她最關注的事。在她的《聲的跳愛》演出,你會看見性感內衣褲、螢光顏料、假髮和大量的廉價跳蛋,這個令人腎上腺素爆發的表演中,她扯掉表演的婚紗,人設是暴女,甚至帶點情色況味,狂放而爆裂,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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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大塊文化提供

看她的表演,你可能會對這個女人投注幻想或幻象,但認識之後,只確認了這個從嘉義來的女生絕對是少有的奇葩。她從各式文本獲取靈感:科幻未來、大眾文化、賽博龐克搭配著現場創作的重拍電子聲響,在這些模糊遠大的形式下,Betty Apple想講的還是愛,傳遞愛,分享愛,因為她是個為愛而生的女人——那個愛,是廣義的愛。

大傻瓜想結婚

拍照那天,Betty Apple穿著自己在二手店鋪裡買的婚紗,頂著小平頭,畫著好看的妝容,無視眾人目光,走在錦州街上粲然一笑地對我說:「今天我要跟自己結婚。」或許語氣裡帶點戲謔、嘲諷與無奈,但她依舊打從心底真心如此認為。愛情、承諾與失去在她的創作裡無所不在,也是她生活中最關注的話題。

她說目前人生經歷過最大的挫折就是感情上的滑跤。「我在感情上一直都是絕對的真心,也講究靈魂上的契合,遇上了之後會把自己全心投注,但往往最後發現對方失信,當無情變成感情的結尾時,你以為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人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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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大塊文化提供

幸好,在感情上的挫折無法擊敗心靈強大的她,過去的傷疤只會積累成養分,講到愛情,她認真地說:「我相信真正的感情與愛是注定好的。我以前喜歡瘋狂浪漫不顧一切的世界觀,認為一切不可能存在的愛才是愛。我始終覺得愛就是奇蹟。」

毀滅性的人生轉捩點

是命運使然,或者必須經歷磨難,Betty Apple戲劇性的表演猶如宿命般地在她的真實人生中發生。

2018年在墨西哥駐村時,她經歷了兩次大地震。第一次是在地下空間看演出,當台上的音像藝術表演者揮灑自如之際,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強震來襲。第二次是在她演出前三天,日正當中突然天搖地裂,爾後她所見宛如末日,房屋倒塌、人員傷亡、地基塌陷,而為墨西哥城Venacular Institute駐村的演出,也跟著城壁坍塌一路消亡。

她形容:「我被當地團隊救援的途中看見了一棵樹,樹上有著像是陰戶般的東西,還有聖母瑪利亞的肖像。當下我眼淚立刻流出,那感覺很像是進到宇宙的原點,又很像出神,我被傳送離開了這個世界。然後我看見災難的起源,感覺就像是收到一份披著恐懼的禮物。」聽Betty Apple描述這個似真似假的經歷,以及她獲得的「啟示」,讓我有點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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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大塊文化提供

然而,地震卻不是她經歷過最恐怖的事。

某次她和一眾表演藝術家,在柏林一間廢棄教堂即興演出時,穿著黑色蕾絲內衣、馬甲和男用皮外套的她,為了表演,正準備將蠟燭塞入陰道內,突然間,火球意外炸開,她差一點被火灼傷,幸好在眾人手忙腳亂搶救下,卡了10秒鐘的滅火器發揮作用,最後她幸運地毫髮無傷。

「原來真正災難降臨時,所有一切都像是進入另一個時空。」她回想,只不過這個陰影,讓她再也不敢進行類似表演。

這些可怕的經歷她一輩子都會記得,她說這改變了她的一生。她也將這段往事寫入日記:「當下的我就像是睡著,也或許是真正醒過來,我看不見我的慾望、我的過去,我只知道下一分鐘平行宇宙的我即將融為灰燼。塵歸塵,土歸土,生命如此短暫不可預測,我感覺到生命不真實,而我仍然死抓著,在這泡沫幻影中與他人共舞。」這位個性強烈的藝術女子,寫下宛如詩一般的內省。

愛你愛的,又愛自己做自己

在聲音藝術表演的世界裡,Betty Apple的假髮可以任意改變顏色長度,她的妝容也能夠隨心所欲畫上眼角的愛心;她的人設、性向也能夠在酷兒世界裡微妙轉換,如同一場永遠沒有盡頭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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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大塊文化提供

在離經叛道的前衛設定裡,極度反差的她,內心住著一個渴望愛的單純小女生,甚至帶點言情小說的味道——書名或許會是《渴望霸道總裁的健忘症表演藝術家》。她說:「女生要突破『很難』的那些。」哪些呢?「愛你所愛的,又愛自己做自己。」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死前那一刻我絕對不要後悔剛剛還沒有完成的事情。」Betty Apple斬釘截鐵地說。透過亞洲藝術家少有的表演與形象,她渴望成為台灣新生代藝術領域的發聲者,也為陰性酷兒演出者創造出不一樣的文化:藝術上的台味。

同場加映

本文摘錄自《台女Tai-Niu︰最邊緣的台北女子圖鑑》,大塊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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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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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女 Tai-Niu》集結了20位居住台北,年齡層橫跨20、30、40世代,性格、外表、才華、氣質、職業完全不同的女子。就算有些看似是人生勝利組的網紅、演員或設計師,但她們都具備某種敢於活出框架的叛逆特質。

作者群走進她們私密的家、工作室,她們在台北的遊樂場,透過深度訪談,能量飽滿的視覺影像,呈現她們當下過著什麼樣的生活?理解她們的人生、感情、工作和夢想的真實模樣?

她們可能是天生的反叛者、浪漫過頭的戀愛女王、有點瘋癲的藝術家、教育大眾性意義的模特兒、具設計才華的跨性別者、堅持穿蘿莉服的造型師,或是太過冷靜的夜店DJ……

唯一共通點是不走在社會期望的調調上,意志堅定、勇於展現不一樣的活力,即使活在自身邊緣的小宇宙裡也無所畏懼。

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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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薩爾瓦多・達利:出發《天才達利展》前做這幾件事,享受絕佳看展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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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Jan, 2022
相遇薩爾瓦多・達利:出發《天才達利展》前做這幾件事,享受絕佳看展體驗 Photo Credit:時藝多媒體

超現實主義大師薩爾瓦多・達利的真跡畫作首度來台,包含百幅《神曲》插畫、經典軟時鐘等創作。一窺大師癲狂風采,《天才達利展》只到4/13為止。

談到二十世紀的超現實主義大師,擅長描繪夢境、潛意識、既顛且狂的藝術家,相信不少人心中都會想起那位翹著兩撇鬍子、把時鐘軟化掛在樹上的西班牙畫家——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í)。

這位具有非凡天才與奔馳想像力的畫家,自從1989年逝世後,大多數作品皆收藏於西班牙達利基金會(Fundació Gala-Salvador Dalí)。今年疫情緩解後,在時藝多媒體長達兩年的接洽與籌備下,台灣的觀眾終於能在台北中正紀念堂的展廳欣賞大師真跡,與天才達利來一場跨時空的交匯共鳴。

走進《天才達利展》前,我們也與本次主要策展單位總監王華瑋打聽了幾個展覽亮點,做好行前準備再出發,相信展覽體驗會更棒。如果已經看過的讀者,不妨也依照總監的建議,再去參觀第二次,肯定會有不一樣的感受與新發現。

121件畫作真跡首次來台,極少面世的作品難得曝光

原本預計2021年6月開幕的《天才達利展》,因為國內突發疫情延宕許久,直到2022年元旦才正式拉開展覽序幕。主要策展單位總監王華瑋表示,疫情期間舉辦藝術展覽實屬難能可貴,且本次大師作品來台,總計多達121件真跡畫作,內容也與2012年多以大型雕塑作品為主的《瘋狂達利─超現實主義大師特展》不同。

另外,這次的展出內容中,有幾件作品更是不曾離開過西班牙達利基金會。「為了讓台灣觀眾能看到珍稀、少巡迴曝光的達利作品,我們為畫作特別訂製木箱空運來台,像是《尋找四度空間》這幅畫就是其中一例。」王華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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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時藝多媒體
《尋找四度空間》
《天才達利展》必看五大亮點,逛展不能錯過

120件作品,要仔細看完一遍至少要預留2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時間緊迫,或想要搶先看重點畫作,以下是幾個絕對不能錯過的重點看頭。

#01:《神曲》系列

距今700年前,偉大的義大利詩人但丁,在毫無藏書參考的情況下,於1302年開始落筆創作,寫下《地獄篇》、《煉獄篇》、《天堂篇》三大長詩,合稱《神曲》。

接著時間快轉到1950年代,義大利政府為紀念詩人冥誕,便委託達利為史詩《神曲》創作插圖;最後,達利花了兩年的時間繪製出100幅插畫,結合藝術家的自我剖析與投射,賦予經典全新的藝術詮釋,也被譽為藝術界的一個新里程碑。

本次《天才達利展》完整展出100幅《神曲》插畫真跡。欣賞的過程,彷彿跟著但丁走過地獄、煉獄、天堂,同時也跟著達利的創作者視角,以宛如上帝的全知視角,歷經重重考驗,終得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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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時藝多媒體
《神曲》煉獄篇中,達利描繪墮落的天使

#02:達利與迪士尼合作的《命運》

1945年時,達利曾與迪士尼合作一支短片。當時,達利繪製了135張故事畫板和22幅畫作,迪士尼也製作了17秒的測試片;不到後來因為二戰、迪士尼財務危機等因素,這項計畫宣告中止。直到2000年,迪士尼內部發現了達利手稿和這項中斷的計畫,遂找來《大力士》、《泰山》的導演Dominique Monféry,結合現代的動畫技術與特效,完成了這部名為《命運》的動畫短片作品。

《命運》片長六分鐘,融合強烈的達利風格與迪士尼的動畫手法,問世後即獲得2013年奧斯卡最佳動畫短片獎提名。這部作品,在本次《天才達利展》也能一睹完整版。

#03:AR互動、視覺的錯覺作品

喜愛科學,又擅於營造狂想夢境的達利,不少作品是利用「視覺錯覺」的原理,做出令人驚奇的觀賞效果。這次的展覽中,除了展出達利相關題材的作品,策展團隊也提供AR互動體驗,為作品帶來更加新奇有趣的觀賞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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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時藝多媒體
利用圓柱體鏡射,將平面畫作映照出不同的欣賞角度

#04:充滿鏡面反射的展場設計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展場設計」也是一場展覽的重點之一。本次展覽的空間設計,營造出「走進達利世界」的感覺,像是夢境一般,處處反映藝術家的創作內涵。同時,展場有不少地方使用鏡面反射的設計,意寓觀展者反射自我、審視內心的意向。

因此,參觀《天才達利展》時不妨也留意畫作以外的空隙與空間,感受策展團隊所詮釋的,達利的瘋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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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時藝多媒體
天才達利展現場空間,宛如走入達利的世界,充滿神秘與夢境般的奇幻感受

#05:策展人私心推薦必看畫作

如果想要找一幅經典作品駐足良久,可以參考本次策展人王華瑋的私心推薦之作:

「我很喜歡《日蝕和植物性滲透》那幅畫。像是有一道強光從畫布外照進化中,射出一道橘色光芒,映在正蛻變成一棵樹的馬匹身上。豐富的光影呈現,哀傷幽微,又耐人尋味。駐足在這幅畫前,完全可以明白,達利的畫作有把人吸進去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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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時藝多媒體
《日蝕和植物性滲透》
這兩個行前功課,能讓你拉近與畫家達利的距離

若想要更深刻認識風格強烈、魅力十足的藝術家達利,不妨在參觀前閱讀一下導覽手冊,了解薩爾瓦多・達利的精彩生平,以及所謂的「超現實主義」。《天才達利展》匯集達利從早期到晚期的代表性作品,能完整一覽達利的作品全貌,包含他曾為戲劇、芭蕾舞劇的宣傳創作,以及他對科學領域展現高度興趣的創作。

最後,務必戴上語音導覽,走進《天才達利展》,一步一步踏上藝術家達利的生命軌跡。

「瘋癲・夢境・神曲-天才達利展」

  • 展期:2022.1.1~2022.4.13(10:00-18:00)
  • 地點:中正紀念堂(台北市中正區中山南路21號一樓2、3展廳)
  • 購票資訊詳見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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