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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跟饒舌一樣,你得讓對方手足無措:黑曼巴Kobe也曾有個饒舌夢

07 Apr, 2021
籃球跟饒舌一樣,你得讓對方手足無措:黑曼巴Kobe也曾有個饒舌夢 Photo Credit:截圖自Brian McKnight - Hold Me ft. Kobe Bryant

饒舌的競爭要素、臨場反應和無拘無束的形式,都令布萊恩與傑曼.葛瑞芬覺得與籃球十分相似。「不論你要做什麼動作,或如何反制對手的動作,籃球重要的是思考下一步,」傑曼.葛瑞芬說,「這跟饒舌一樣。你得讓對方手足無措,你不會想讓對方習慣你的動作。」

文字:羅倫・拉森比|翻譯:李祖明

除了籃球,發生在猶太社區中心的許多大小事也影響了科比青少年時期的生活。

這對父子在這裡的體育館練投時,給了年輕的科比認識班尼斯特(Anthony Bannister)的契機。後者是社區中心的管理員,當時大約16歲。班尼斯特還是各種饒舌領域的專家,不論是經典老歌,還是嘻哈、R&B等新世代黑人音樂,都是他的涉獵範圍。新世代黑人音樂是以憤怒、男子氣概與珠光寶氣為基底而創作出連珠炮似的快節奏曲風。

在接下來超過10年間,全世界不管在哪種文化背景成長的青少年,腦海中的遐想都會被這類音樂佔據。像機關槍般射出的口語化歌詞,將與像科比.布萊恩這種為賦新辭強說愁的年輕人產生心靈上的共鳴。

憑藉其作為作家的巨大才華和目標成為唱片製作人的豪情,班尼斯特成為一位耐人尋味的人物。而這些夢想與才能,都孵化於猶太社區中心這間管理員休息室。隱藏在體育館旁昏暗走廊中的它,被布萊恩當成教室,用來學習在歐洲成長時錯過的各種嘻哈音調。他們會一起打球,然後一起回到這間辦公室,激盪出歌詞、韻腳、節奏或各種音樂元素的火花。

隨著傑曼.葛瑞芬與布萊恩的友誼增長,前者也被帶來猶太社區中心與班尼斯特結識,還認識了一些也想在費城饒舌界闖出名號的人物。

「他絕對是個有影響力的人,」傑曼.葛瑞芬想著班尼斯特的往事,「他是個冷靜隨興的人,他喜愛音樂、熱愛寫作、喜歡娛樂大眾。他和我們在一起好幾年,我們會去找他創作音樂。我們會聽他們即興創作、唱點饒舌,然後我就和科比去打籃球。你懂的,那裡就像是我們的祕密基地,來到這裡,我們對音樂越來越投入,甚至開始創作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我們耳濡目染、受到他的影響。」

「這傢伙是個狠角色。」科比對傑曼.葛瑞芬說。

「他真的擅長饒舌,」傑曼.葛瑞芬回憶起班尼斯特,「他在文字領域很有一套。」

班尼斯特向布萊恩展示了許多饒舌音樂的製作過程,挑選你喜歡的節奏與歌曲片段後,接著置入你的歌詞或想法,透過混搭不同曲目的特色,以全新的方式呈現這些素材。

「當年14歲的科比身形瘦弱,但充滿熱情與決心。」班尼斯特曾如此對記者戈利亞諾普洛斯(Thomas Golianopoulos)說明。

不過布萊恩卻是以在猶太社區中心毫不留情地輾壓班尼斯特作為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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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他就是這種人,」傑曼.葛瑞芬笑談布萊恩的為人,「你知道的,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我很確定班尼斯特有好幾天都很不爽。」

幸好班尼斯特擁有一股幽默感,這讓他有時依然能夠對此處之泰然。

「科比會把班尼斯特當靶子,在他身上測試自己的新招數,」傑曼.葛瑞芬提到,當年的布萊恩總是在猶太社區中心實驗完最賣弄的花招後,才把它們實踐在費城的球場上。從這一點來看,班尼斯特就像布萊恩籃球實驗室裡的白老鼠。

他開發音樂這項新愛好的下一步,就是集結志同道合的夥伴,在勞爾梅里恩高中的餐廳以即興創作、發想各種歌詞與節奏的創意,以及與其他饒舌歌手較量來度過一段快樂時光。

在這裡,布萊恩遇見了另一位重量級人物,「沙人」桑契斯(Kevin“Sandman”Sanchez)。布萊恩寫過一首化身改造人與歌手用饒舌一對一對決的歌,這令桑契斯印象深刻。

如果你是個有影響力的孩子,並有志於投身在街頭興起的饒舌界,首先該做的就是走進一所郊區高中的自助餐廳。這讓布萊恩能來到一個強度較低的環境中幫助自己找到定位與方向,再投入由街頭強而有力的放克(Funk)音樂推動的音樂產業中。

「很多時候,」傑曼.葛瑞芬說,「人們會告訴他,『噢,你過這麼爽,又有著這樣的生活,饒舌不是這麼唱的,你根本沒資格討論饒舌、根本不應該來唱饒舌。或就算你要唱,也至少該用別的方式』。但對他來說,音樂更像是逃避現實、一種溝通或說故事的方式,就跟籃球一樣。」

有些旁觀者認為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布萊恩會想努力成為饒舌歌手,是將此視為在新環境中贏得街頭信譽、與其他同齡年輕人拉近距離的手段。

許多人已經開始不把布萊恩當作一名球員看待,因為他是勞爾梅里恩高中的球員,這支球隊被視為郊區的二流球隊、陣中球員也不過是郊區的井底之蛙,根本沒辦法在激烈的公共聯盟賽事中與市內的對手抗衡。

然而傑曼.葛瑞芬解釋若布萊恩真是為了沽名釣譽,那麼他的做法實在太拐彎抹角了。他看似湊巧獲得的街頭信譽,都是靠他發想的節奏或他們的無伴奏合唱獲得的。傑曼.葛瑞芬說,布萊恩並沒有為了打進街頭文化圈,就給自己戴上一副假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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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饒舌音樂在美國各大城市以不同的方式蓬勃發展。在費城,饒舌的主流發展大多以咄咄逼人的公開言詞交鋒為主。這幾乎是為了生性好勝的布萊恩量身訂做的對抗方式。參賽者要以流暢的節奏輔以隱蔽狡詐的侮辱方式與終極男子氣概的展現彼此怒噴,而在饒舌對決中獲勝,就能贏得街頭信譽。

「拿出你渾身解數的饒舌功力,贏的人就是冠軍,」傑曼.葛瑞芬說,「對我們來說,這就是街頭信譽。」

從很多方面來說,布萊恩只不過是在學習能夠以他的新同儕,像是唐尼.卡爾,能了解的方式,清楚闡明自己參加競技體育的目的。饒舌對決很快地讓他獲得了一種與他人建立連結的方法。影響更大的是,當年饒舌的經驗後來也成為他在球場上說垃圾話風格的基礎。當與對手在信心方面一決雌雄時,這一點格外重要。

饒舌對決是不假思索、在當下便脫口而出的決鬥,布萊恩也很快地在這塊領域展現出天賦。相輔相成的是,這時他正逐漸長高到6呎6吋。瘦長但儀表堂堂的身軀,裝滿了喬.布萊恩灌輸的信心。

事實上,饒舌的競爭要素、臨場反應和無拘無束的形式,都令布萊恩與傑曼.葛瑞芬覺得與籃球十分相似。「不論你要做什麼動作,或如何反制對手的動作,籃球重要的是思考下一步,」傑曼.葛瑞芬說,「這跟饒舌一樣。你得讓對方手足無措,你不會想讓對方習慣你的動作。」

頂著饒舌歌手的頭銜,布萊恩很快地展開他進一步的冒險,來到費城街舞界的大場面增廣見聞。「他和一些已經寫歌很多很多很多年的傢伙對決,」傑曼.葛瑞芬說,「我們只不過是初學者。但我們的態度卻像,『來吧,我們接受你們的挑戰』。我們會投身到對決,或這場戰鬥之中,隨便他們怎麼說。然後我們會讓他們瞧瞧,即使是這些人之中最頂尖的饒舌歌手,我們也有辦法陪他們過幾招。」

籃球影響了他們的饒舌對決,也影響了他們的創作。而寫歌的過程中,也令布萊恩與傑曼.葛瑞芬四處尋找能夠寫作的題材,並將它們拼湊在一起。

傑曼.葛瑞芬說,他們尤其深受班尼斯特的影響,「起初你會聽各種人唱的饒舌,在開發你個人的音色與主題曲時,會試著東拼西湊。因此我們確實從他身上挖到寶,也從他其他夥伴、那些常來找他唱饒舌的朋友們身上獲得了許多素材。我們能從他身上拿到那些新興饒舌歌手的編曲。我們會錄音、即興表演和寫歌。科比在音樂方面很有才,可說是才華洋溢。我們從中得到了很多樂趣。他唱的饒舌就像在說故事,能夠把文字組織在一起。你懂的,有時候你能透過文字排列講出一則故事,有時候則是說個笑話,有時候,我們只是透過演奏,聽取其中的一段節奏,讓大腦隨著聽到的節奏運作。有時候會重播,有時候會催下去,就直接催下去。我們饒舌不打草稿,沒有人會預先想好一個饒舌的大綱,然後跟大家說,『我們等等要饒舌的主題是這個』。」

一開始他們會提前寫好筆記,但布萊恩很快便學會如何隨著音樂作出臨場反應。這指的是聽到一段節奏、感受到它的押韻後,發自內心地唱出自己想唱的東西。

「我們不必再把重點寫在筆記本上了。」傑曼.葛瑞芬說,「你需要的只是靈機一動,讓節奏與饒舌自然而然地傾瀉而出。」

一顆成為職業饒舌歌手的種子,就在這樣的氛圍下埋在了科比.布萊恩的心底。而他和班尼斯特與其他歌手集結而成的團體,後來與索尼音樂公司簽下一筆巨額合約。這給布萊恩一家帶來一番全新的影響,並將就此永遠改變他們的人生。

他們以「CHEIZAW」替自己的團體命名,這是「標準智人公認偶像財閥的抽象話」(Canon Homo sapiens Eclectic Iconic Zaibatsu Abstract Words)的簡稱,命名靈感則是來自於邵氏兄弟集團武打電影《金臂童》中的地名七殺谷。

他們不斷招兵買馬,並在費城的每個角落進行饒舌對決。他們的戰場遍及南街(South Street)、園區、天普大學、貝爾蒙特高地(Belmont Plateau)以及各種俱樂部、商場和任何你想得到的地方。

布萊恩稱自己是「第八人」,他通常會避免參加團體的公開活動,而是在他們與對手逐一單挑時突然現身助拳、殺得對手猝不及防。當布萊恩與團員們公開登場時,傑曼.葛瑞芬總會對現場聚集的人群與籃球場邊吵鬧觀眾的相似度感到驚奇。有些粉絲支持你,有些支持對方,當然也有保持中立的人。不論他們的立場是什麼,都在等待著隨節奏而搖擺的時機。

CHEIZAW成了這座城市饒舌對決界的紅人。「科比人很好,老兄,他是個情感豐富的人。如果他的為人不是如此,我是不會讓他加入這個團體的。」班尼斯特在接受《Grantland》訪問時如此說明。

不久之後,唐納就能在球隊巴士後座看到神采奕奕的布萊恩在傑曼.葛瑞芬與其他隊友們圍繞之下,在大聲響起的歡聲笑語中,進行一輪又一輪狂野的即興饒舌。他們的年齡相近,因而年輕的科比十分享受這段與隊友的親密關係。當時沒有人料想得到,這些時刻有多麼珍貴,也當然想不到,隨著時光飛逝、歲月如梭,每個人又會有著什麼樣的發展。

「只要是與朋友在一起,你就能觸碰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靈魂,」傑曼.葛瑞芬一邊說,一邊回首過去,「做音樂是如此,打籃球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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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生來張狂:科比‧布萊恩傳》,堡壘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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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會怎麼記得他?」24號?8號?單場81分?史上得分手段最多的球員?最接近喬丹的那個人?奧斯卡最佳動畫短片獎《親愛的籃球》?還是那場令全世界籃球迷心碎的意外事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科比.布萊恩的一生,都值得全世界球迷再三追思。

科比.布萊恩是NBA史上絕對無法忽略的偉大球員之一,對於體育運動的重要性與影響無庸置疑。即使身處體育界最風光、隊史擁有無數名傳奇球星的洛杉磯湖人隊,他仍然佔據著鎂光燈的焦點,就連引退賽都吸引了全球籃球迷的目光,並帶給大家難以忘懷的一晚。

本書由知名運動作家羅倫.拉森比操刀,深入這樣一位偉大球星的人生,以科比最討厭的外號「SHOWBOAT」(愛現仔)作為全書主題,彰顯科比一直以來都在試著跟全世界證明自己,那種「Love me or Hate me」的哲學。

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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