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看保羅塞尚的作品，總讓我想到庫柏力克的《2001太空漫遊》

就像畢卡索說的，現今藝術家理所當然地宣告「我的創作就是在表達我是誰」之時，都要感謝塞尚老爸開了這條路。

文字：七本音

今天想聊的這位藝術家，地位之重要，讓美術歷史用他的名字來劃分時期——在他之前是傳統繪畫，在他之後才是現代繪畫。

他改變了繪畫的理性與感性世界，顛覆了藝術家的創作哲學；不論是野獸派的馬蒂斯還是立體派的畢卡索，都表示自己深受他啟發，認為他是所有現代藝術家之父——他是保羅塞尚（Paul Cézanne）。

在塞尚之前，繪畫中還未見到理直氣壯的主觀視角，這種「將自己詮釋外界的哲學化為形式技法」而非複製現實的態度，是在塞尚身上才有了完整而堅實的展現。可以說，在塞尚之後，想像力才成為了超能力，藝術家掙脫傳統束縛，在自由之地尋找專屬個人的模樣。

以他推翻古典透視法為例，他認為人的左眼和右眼看到的畫面並不完全相同，且隨著觀看的角度、眼球轉動、焦點移動等等，其實眼前所看到的是一切都是不斷變化的。當我們面對著一桌靜物，所謂的單一透視根本不存在。

在他的筆下，桌面會有微妙的歪曲，杯盤好似飄浮，蘋果好似沈甸甸地擺定了卻又不甚安穩。然而這才是真實的，真實的世界是在同一時間擁有複數個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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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上述這樣有如腦洞大開的理論，其他還有太多太多，有些甚至一時聽也聽不太懂。像是「線是不存在的，明暗也不存在，只存在色彩之間的對比。物象的體積是從色調準確的相互關係中表現出來」，或者「繪畫意味著尋求各種關係的和諧」等等。

然而，他的這些創見可不只是說說而已。就以多重視角為例，塞尚經年累月地鑽研與試驗，產出了數百張的肖像、風景或靜物畫作，一步步摸索出「使看似不協調的部分，協調地形成整體」，最後臻於成熟，使畫面既失真又逼真。同時他力求把自己所有理論也一起融合實踐，打造出一個前無古人的藝術語言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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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看塞尚的作品時，我老想到電影《2001太空漫遊》。怎麼說呢？這部電影被尊為「後續沒有太空科幻片的製作是不被它影響的」、「所有的太空科幻片都有這部片的影子」，然而假使是先看了一堆後起之作，再回過頭來首度觀賞這個開山先河，或許只覺得好像沒有太特別啊太空片不都這樣？實難體會它當初究竟給世人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就像以我這個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塞尚的作品，一時沒有太多的驚豔，然而在了解他的哲學與歷史意義之後，才明白了他的獨特與偉大。

就像畢卡索說的，現今藝術家只所以能理所當然地宣告「我的創作就是在表達我是誰」之時，都要感謝塞尚老爸開了這條路。

本文經城市美學新態度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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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