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ruman Show

一生都活在直播的牢籠中:20年過去,《楚門的世界》似乎離我們更近了一些

08 Mar, 2021
一生都活在直播的牢籠中:20年過去,《楚門的世界》似乎離我們更近了一些 Photo Credit:《The Truman Show》,來源:IMDb

說來諷刺,在觀眾眼中真實的楚門卻是在保護及操縱在虛假的環境中,做出滿足觀眾的真實生活,這跟以真實性為賣點的節目來說背道而馳。

過了20年,《楚門的世界》所描繪的故事卻比過往更貼近現在人的生活,這部電影似乎也預言了現在不間斷的直播的現象。電影劇情講述楚門(金凱瑞飾演)一出生就生活在全球最大的攝影棚中,他在無知的狀態成為家喻戶曉的真人實境秀的主角。除了他以外,他身邊的家人、朋友都是演員,他真實的反應也讓節目紅遍全球。

節目是否如製作人所說的,只有少量的控制、沒有任何虛假?在陽光的基調下,蘊藏的恐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關在名為攝影棚的牢籠中。

在電視機另一頭,名為Seahaven的牢籠

這個節目圍繞著楚門7天24小時運行,滿足觀眾喜歡觀察人類的心理。真人實境秀的看點之一是觀察別人跟自己的差異,並從中做自我投射、反省或比較後得到的優越感跟滿足 。

在娛樂的名義下,消費的是楚門身為人的權利。某種程度來說,楚門既是貼近觀眾心裡的存在,同時也是一個不存在現實生活中的人。即便楚門在無知的狀態下被關在巨型攝影棚長達30年,為此感到罪惡的觀眾卻是少數。

楚門的存在更像是電視台的所有物、一個道具。他的婚姻、感情、生活、工作跟未來的孩子,都是電視台作為一集節目所能使用的香料。連身邊的妻子,照理說最親近的人,也不把他人看待,而是一項發展演藝事業的工作。

跟電影陽光喜劇的調性不同,楚門身處在操縱跟不自由中。雖然對製作人克里斯夫(艾德哈里斯飾演)來說,Seahaven跟現實生活相比是個理想的世界,但對於楚門來說這個地方卻是他的絕望鄉。除了他本身,建立在他周圍的日常生活都是虛假的,身邊的家人、妻子、朋友甚至路人,都是隱瞞真相並監視他一生的演員。這對剛發現蹊蹺的楚門來說,又是多麼恐怖的現實。

在這個牢籠中,楚門從出生起就沒有擁有任何秘密的權利,他細瑣的舉動在各類型鏡頭的監視下,都成了供人欣賞跟娛樂的電視內容。內心忘不掉的那個女生,他因為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只好從時尚雜誌上的模特兒臉中拼湊出記憶中的那張臉。而這些他人能隱藏在心裡的事,在楚門的世界都被硬生生的直播給全球的觀眾觀賞。

除了運用演員跟臨演,製作人也用了各種方式去管理楚門。觀眾可以看見製作組想盡辦法把楚門關在Seahaven這個小鎮,無論是在他兒時假造父親溺水身亡來引發他對海水的恐懼,或是透過親友在日常對話中灌輸說這個小鎮是最理想的地方等,都是用來「管理」、「囚禁」楚門的方法。

說來諷刺,在觀眾眼中真實的楚門卻是在保護及操縱在虛假的環境中,做出滿足觀眾的真實生活,這跟以真實性為賣點的節目來說背道而馳。

欺騙一生,伴隨其身的虛假妻子

電影中最有趣的配角莫過於他的妻子梅莉(羅娜蓮妮飾演),她演活了經典好萊塢時期完美嬌妻的形象,總是帶著虛偽的笑容、擺著漂亮的姿勢,在完全沒必要的日常生活中用戲劇性的語氣說著日常對話。尤其在楚門在質疑生活是否被人觀察操縱而精神崩潰時,她還不合時宜的插入商品的置入性行銷,舉著一罐可可粉說這是她喝過最好喝的可可,這樣的舉動荒唐到令人不禁發笑。 

「對我來說,公開生活跟私生活是沒有差別的,楚門的世界就是我現在的生活。這是一個生活方式,是一種高尚的生活。一種被祝福的生活。」可笑的是片頭採訪時梅莉的反應卻比節目中來的更加真實跟真誠。

在片中,她如同執行義務一般扮演一個美麗的妻子,也是劇中唯一會一直有意識看著鏡頭的角色。即便楚門在崩潰的狀態下開著車,她在車子裡也會轉頭盯著鏡頭看。當情況失控的時候,她也終於把持不住角色。至於關心楚門的精神狀態跟欺騙楚門的罪惡感,在她心中那些並不重要。

瘋狂的盡頭:逃出絕望鎮

好奇心是驅動楚門尋找答案跟真相的動力,即便製作人在攝影棚各處、屋子的角落跟演員身上裝上了微型攝影機,唯一沒辦法裝上攝影機觀察的是楚門的心思。

對於製作人來說,他不了解楚門為什麼窮盡心思想要逃出這個攝影棚,即便他看著楚門從嬰兒長大,他終究無法控制楚門這個孩子的想法。直到最後,製作人還想著安置新角色成為楚門的對象,並妄想在電視直播上誕生楚門的孩子(第二個楚門)。如此瘋狂的想法,似乎已把楚門的一生成為電視台跟觀眾的所有物。

對於被關在攝影棚近30年的楚門,他即將離開攝影棚的台詞恰到好處的跟這些觀察他一生的觀眾揮別:「如果我以後沒再看到你的話,先跟你說午安跟晚安!」

本文經J.H禾和寫電影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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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J.H禾和

在澳洲生活超過六年,不過還是沒忘記文字的根,喜歡寫作,也喜歡透過解讀畫面、藝術跟歷史背景來寫電影。目前經營部落格「J.H禾和寫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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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首堂米其林線上廚藝課程——與Longtail主廚Kin一起用料理創造出生活的療癒 Photo Credit:學籽文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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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f_Kin_示範教學烹調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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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f_Kin_攝於濱江市場
Photo Credit:學籽文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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