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anic

為了讓李奧納多點頭演出《鐵達尼號》,凱特溫斯蕾成為了名符其實的跟蹤狂

為了讓李奧納多點頭演出《鐵達尼號》,凱特溫斯蕾成為了名符其實的跟蹤狂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靈感,溫斯蕾迫切地認為,大她不到一歲的李奧納多狄卡皮歐絕對會是《鐵達尼號》的最佳男主角,而自己必須與他在大銀幕上談情說愛,這部電影才會成功——所以,溫斯蕾變成了跟蹤狂。

文字:龍貓大王通信

放下這部新電影劇本的凱特溫斯蕾,淚流滿面,她向自己發誓,她一定要演出這部電影,沒有什麼能阻擋她。這種為愛不顧一切的態度,讓她冒險打給國際大導演詹姆斯卡麥隆告訴他「如果你不選我就是大錯特錯」。

這種勇氣正好與《鐵達尼號》女主角蘿絲的性格一模一致。但卡麥隆沒想到的是,溫斯蕾幾近瘋魔一般的衝勁,甚至幫他連男主角都搞定了——沒錯,我們說的正是李奧納多狄卡皮歐,這部電影能夠拍成,都要感謝溫斯蕾的衝動。

還不到18歲的狄卡皮歐,在1992年演出了影集《歡樂家庭》最後一季。但是不到一年的時間,他早些年演出的電影《這個男孩的生活》推出了,而他在這部電影裡與勞勃狄尼洛共演:「我那時15歲,記得在片場發生的所有細節,而每件事對我來說都很新鮮,看著片場裡的勞勃狄尼洛、看著他對工作的認真態度,這是我生命中最有影響力的體驗。」

你沒有看過《歡樂家庭》也不要緊,因為年紀輕輕的狄卡皮歐很快就要在電影圈大放異彩:就在《這個男孩的生活》同年推出的電影《戀戀情深》,直接將狄卡皮歐送進了奧斯卡殿堂。

狄卡皮歐透過他飾演的智能障礙弟弟,獲得了包括奧斯卡與金球獎的最佳男配角入圍。而最後雖然狄卡皮歐沒有拿到這兩個獎,但只有19歲的他,卻已經成為了好萊塢最熱的話題。甚至在遙遠的島國日本,狄卡皮歐已經成為最受注目的好萊塢年輕演員。

有幸入圍卻沒有得獎,這實在是令人扼腕,但是對後來的狄卡皮歐來說,少年得志才是大不幸:「我想那時的我,對得獎絕對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我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可能會得獎,而如果我那時真的得了獎,絕對會引發一場大災難。」

沒錯,狄卡皮歐會有這樣的感觸,絕對不是偶然。因為他主演了《鐵達尼號》,而這次才是他「生命中最有影響力的體驗」,令他成為各種意義上真正的好萊塢超級巨星、同時也讓他承受了許多不必要的關愛、讓他理解到了成名的代價。

話說從頭,這也許是溫斯蕾的責任:溫斯蕾是讓狄卡皮歐決定加入電影的一個重大因素。一心決定自己要成為《鐵達尼號》女主角的溫斯蕾,在終於透過「烈女怕纏郎」的緊迫釘人攻勢而成為女主角後,這部電影卻還缺了一個重要的關鍵:男主角。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靈感,溫斯蕾迫切地認為,大她不到一歲的李奧納多狄卡皮歐絕對會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而自己必須與他在大銀幕上談情說愛,這部電影才會成功——所以,溫斯蕾變成了跟蹤狂。

溫斯蕾覺得狄卡皮歐會是完美的傑克,因此她為了撮合狄卡皮歐與這部電影,她竟然跟蹤去參加坎城影展的狄卡皮歐、躲在記者會上、並跟著他到達下褟旅館——這些過程快要與犯罪沒有兩樣了。

「我想著,我一定要說服他拍這部電影!因為如果沒有他,那我也不想拍了,而這就是我費盡一切努力的最大目標,」溫斯蕾回憶,「我一定要拿下他,因為他就是他媽的這麼完美,他就是個他媽的天才,而這就是我這麼努力的原因。」

話說回來,有點尷尬的是,當溫斯蕾與卡麥隆正在找尋他們的最佳男主角時,原本看來有點機會的男演員,其實是馬修麥康納——難道溫斯蕾對麥康納很不滿意嗎?當時麥康納覺得試鏡過程順利到不可思議,他離開時還覺得自信滿滿,結果殘酷的是,他後來一直沒有接到《鐵達尼號》打來的電話。為什麼呢?也許真的是因為,溫斯蕾對狄卡皮歐已經徹底瘋狂,眼中已經放不下其他男人了。

而溫斯蕾成功地讓狄卡皮歐點頭,成為了她的傑克。狄卡皮歐並沒有想到這部大電影會這麼成功——他意識到的「大」,是因為這部電影的成本、特效製作難度、動員演員數目種種規格,都超乎想像。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觀眾心目中,《鐵達尼號》到達了「大」的極致。

「我遇到有人問我,你知道這部電影有多大嗎?」狄卡皮歐回答,「我知道《鐵達尼號》很大沒錯,但他們的反應是,錯錯錯,《鐵達尼號》是史上最大的電影。我在想這有什麼意義嗎?不就是很大而已嗎?但他們卻說我根本就不懂。我想,好吧,算了,《鐵達尼號》賺了很多錢,而很多觀眾都去看了,這就好了。」

狄卡皮歐的輕描淡寫,並不能形容這部電影對他的影響:日本社會對李奧納多的癡迷無可復加,特別用「李奧大人」(レオ様)這個名詞來稱呼他,至今李奧納多仍然算是日本社會最紅的外國明星,即便是基努李維也只能排第二;這是狄卡皮歐真正被稱為「超級巨星」的時刻,迷哥迷妹與狗仔們,開著車跟蹤他可能搭乘的保姆車,還因此發生了嚴重車禍。

過去只有部份觀眾,因為他在幾部電影裡的演出,而認知了這個年輕人的優秀演技,但是在《鐵達尼號》之後,狄卡皮歐成為了全球最新的性感偶像——更多觀眾喜愛他,但他們未必知道狄卡皮歐演技的真正能耐。

90年代後期,湯姆克魯斯、布萊德彼特與李奧納多狄卡皮歐,成為好萊塢與全世界最受歡迎的性感偶像,而狄卡皮歐比起其他兩人還要年輕一截,他瞬間成為了許多少女的夢中情人,而他在《鐵達尼號》裡的不幸命運,更激發了女性觀眾們龐大的母性激情。

進入演藝圈將近6年的狄卡皮歐,其實對走紅的認知比其他新演員更多一點,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當自己體驗這種瘋狂的過程時,那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這段時期是非常超現實的,令人意想不到,我休息了好幾年,因為這時的生活真的充滿壓力,我一定得好好休息充電、重新找回專注力才行。」狄卡皮歐表示,但是另一方面,《鐵達尼號》帶給他的不只有名氣上的收穫。

「當我後來想要演出R級電影時、或是各形各色的特殊電影時、或是當我參加的電影裡有些難以解決的僵局時,這時只要秀出《鐵達尼號》,就一定派得上用場了。當然,現在有人會來投資這樣的非主流電影,但是我在演出《鐵達尼號》之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

「在以前,我都要三跪九叩地說:拜託可以讓我演這個角色嗎?可以讓我試鏡一下男主角的部份嗎?」

《鐵達尼號》之後,除了少女的尖叫聲之外,狄卡皮歐最大的禮物之一,是正式成為了好萊塢的權威人士,而他甚至還不到25歲。這除了能讓他毫無阻礙地參加任何派對之外,更大的好處是讓他成為好萊塢流動資金的歸宿——只要他想演哪部電影,那部電影就會獲得大量看好狄卡皮歐未來的投資,但另一方面,各大電影公司也急著讓狄卡皮歐成為他們最新最大商業電影的男主角,像是華納影業拿出破天荒的2100萬美金片酬,希望狄卡皮歐主演《美國殺人魔》。

此外,有超過500個網站以狄卡皮歐為名,紀錄他所有現身的照片、資訊、與數不清的小道八卦;書市上出現了《李奧納多狄卡皮歐:浪漫英雄》與《愛上李奧:妳的李奧納多狄卡皮歐終極完整版》等等書籍,讓狄卡皮歐的笑容可以溫暖妳的書架;而單單是1998年一年,根據Nexis調查報章雜誌提到狄卡皮歐的次數,最少就超過了1萬2000次。「李奧瘋」(Leo Mania)變成了稱呼這股瘋狂追星潮與李奧狂粉的通用名詞。

這麼厚重深遠的愛戴,對狄卡皮歐來說當然是無法預料到的沈重壓力。但還好他還有戰友:從《鐵達尼號》獲得的第二份禮物,是他與溫斯蕾的堅固友情。

早在溫斯蕾讀《鐵達尼號》劇本痛哭流涕時,她就發現了這部電影裡,有一段蘿絲在傑克面前裸體的片段。她如此想要成為蘿絲,自然堅持要演出這場裸露戲。但是,她與狄卡皮歐素昧平生,要在不認識的演員面前,演出為愛人奉獻一切的付出,這實在有點尷尬。

而溫斯蕾想到克服尷尬的方法,跟她為《鐵達尼號》做出的付出一樣瘋狂——她在第一次與狄卡皮歐在片場見面時,決定全裸外加一件外套,而稍後她在他面前解開外套、讓狄卡皮歐一覽無遺。

不知道這個奇招有沒有化解那段傑克為蘿絲畫下裸體畫片段時的尷尬,但是這種坦承卻確實打開了兩人的心房。其實仍然算是新演員的溫斯蕾,儘管獲得了她夢寐以求的女主角位子。但別忘了,《鐵達尼號》導演是素以鐵血無情片場風格出名的詹姆斯卡麥隆,而這部電影高規格的場面調度與特技動作,也讓溫斯蕾吃盡苦頭。

拍片過程中溫斯蕾遇到好幾次的自信喪失,而身為「大哥哥」(其實狄卡皮歐只大溫斯蕾不到一歲,但他的演出經歷豐富多了)的狄卡皮歐,陪她度過了好幾次的難關,讓兩人締結了戰友一般的情誼。

「我什麼都不怕,因為我幫卡麥隆工作過」,寫著這行字的T-shirt是好萊塢名物,用來紀念參與卡麥隆電影的痛苦回憶。這些辛苦讓狄卡皮歐與溫斯蕾更加攜手同心,完成這部在當時被認為特效難度不可能完成的電影——包括大量演員必須長時間泡在水中的片段。

而在電影結束之後,這些感情仍未逝去:溫斯蕾結婚兩次,並且需要獨自扶養兩個孩子,這讓單親媽媽需要衡量工作與育兒的平衡。而當時已經有「名模們前男友」臭名的玩咖狄卡皮歐,仍然花時間去造訪溫斯蕾的家人。

接下來,狄卡皮歐與溫斯蕾之間的愛比起傑克與蘿絲的悲戀還要持久:當2008年他們再次攜手合演《真愛旅程》,電影殺青後,狄卡皮歐送給他在電影裡的妻子一枚刻有文字的戒指,而溫斯蕾選擇保密這句文字的內容;接下來的金球獎典禮上,溫斯蕾因為《真愛旅程》而入圍金球獎最佳女主角,當她獲得當晚的影后殊榮時,她首先擁抱的不是老公暨本片導演山姆曼德斯,而是狄卡皮歐。

2012年,溫斯蕾與《真愛旅程》導演山姆曼德斯離婚後,與維京大亨奈德羅肯洛再婚,是狄卡皮歐陪著溫斯蕾走紅毯;當溫斯蕾母親因病去世,是狄卡皮歐陪著她走出低潮;而在風波不斷的2016年奧斯卡典禮,許多演員選擇杯葛連續兩年只提名白人演員的奧斯卡,但溫斯蕾選擇到場支持狄卡皮歐,因為她堅信狄卡皮歐一定會獲得當年的影帝,而事實證明她是對的:被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拒絕三次的狄卡皮歐,終於得到獎座。

當年也被提名最佳女配角的溫斯蕾,其實也無意參加奧斯卡典禮,但是她去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自己入圍的電影《史帝夫賈伯斯》,而是為了她最好的朋友:「他是我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絕對要到場為他應援。」而當最佳男主角獎即將公佈前,電視鏡頭拍到了溫斯蕾,她雙手緊握著,祈禱她的願望能夠真的實現。

除了這些溫斯蕾人生中的重大事件之外,狄卡皮歐在不同時間的不同場合,都表示過對她的愛。狄卡皮歐說過,與溫斯蕾一起工作是他最喜愛的事之一,他們就像運作流暢的機器一樣,許多時候甚至不需要語言溝通。而這一切的開始,都要感謝那部大大大電影,與一個女孩無所畏懼的勇氣。

「《鐵達尼號》其實是凱特與我之間的一場實驗,我們先前各自拍過一些獨立電影,而我深愛身為演員的她。然後那時她曾經這樣跟我說:『我們一起演這部電影吧!我們可以搞定的!』」狄卡皮歐回憶。「而我們真的搞定了,而最後這部電影的成就,是我們從來沒有預料到的。」

兩個年輕人真的搞定了,這兩位先前完全與「億萬票房」、「影史最賣座電影」等等名詞徹底無緣的年輕演員,主演了一部霸佔影史票房寶座20多年的電影。

他們從中獲得了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喜怒哀樂,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仍然是當今全世界知名度最高的電影巨星之一,這是他的努力成績與福氣,但是他更幸運的是,獲得了來自《鐵達尼號》的那份歷久彌新的友情。

本文經電影神搜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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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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