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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錢湯再次回到日常之中:長坂常改造有著88年歷史的公共澡堂——「黃金湯」

讓錢湯再次回到日常之中:長坂常改造有著88年歷史的公共澡堂——「黃金湯」 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長坂常說,這樣不頂到天花的牆在建築結構上其實並不吃香,但他相信從過去的澡堂開始就保有的這個特色,必定與當時的生活有著緊密的連結。

冒著氤氳蒸氣、對台灣人來說有些神秘的「錢湯」是日本的公共澡堂,也是日本庶民文化代表之一,更是早期人們重要的社交場所。

1591年,日本第一間澡堂出現,隨之變得相當普及,在當時,不分富人窮人,大家都上得了澡堂。20世紀後,家庭中的浴室變的普及,錢湯的數量也急劇下降,但深入到日本住宅區的街弄中,還是可以瞧見那些充滿歷史感的錢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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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到現在,還是有些日本老房子裡沒有太完善的衛浴空間,所以對於某些人來說,到錢湯洗澡,依舊是他們每天下班後的日常——甚至,在這個到處處限制開放的疫情時代,錢湯也未受到政府的限制,依舊敞開著大門,讓人們可以洗淨每日的疲勞。

有趣的是,或許是受到《神隱少女》等動畫與日劇的影響,在這個錢湯漸漸式微的年代,這個場所的存在除了供常民百姓洗澡之外,更變成外國旅人「體驗日本文化」的地方,有不少老舊錢湯更著手為空間加上新的機能,讓「去錢湯洗澡」變成了日常生活中「偶爾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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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在東京生活的這幾年,雖然有幾次的溫泉旅行,但在都內的錢湯體驗,可以說是寥寥無幾。2020年,位於東京下町的墨田區,有著88年歷史的錢湯老鋪「黃金湯」,啓動了改修募資計畫,並找來了以藍瓶咖啡設計著名的設計師長坂常,以及他的團隊Schemata Architects,來替這個充滿歲月痕跡的老錢湯改頭換面。

設計團隊將黃金湯一樓外觀原有的磁磚打掉,露出混凝土原本的樣子,與二樓連接的牆面改成有通透感的玻璃,不但讓空間像是與二樓的公寓脫開,夜晚所透出的金黃色更呼應了錢湯名字,也像是在對居民們熱情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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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牆面上簡單不造作的黑色明體寫上錢湯營業時間與費用,跟那些日歸溫泉館的費用比起來,錢湯的價格實在親民許多。二樓以上的公寓和黃金湯的招牌還是原來的樣子,留有一點舊時代的美好並加上了點新時代的時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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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我們穿過白色暖簾進到空間裡,過去小玄關與櫃檯被重新打開,寬廣的一樓空間右邊是錢湯一定有的鞋櫃空間,左邊則化身成了換鑰匙的櫃檯與洗完澡後提供你喝一杯的吧台。

室內的牆面也是保留拆裝後的牆壁樣貌,有點混亂的混凝土壁面反而更襯托了吧台的精緻感。黃金湯依舊保有原本的錢湯使用流程,在購票機買了入浴券與毛巾或沐浴品的票券後,便可到櫃台換取更衣室置物櫃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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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藝術家田中偉一郎所製作的暖簾就橫跨著男女更衣室,儘管視覺上被阻隔但卻因為這樣的連結令人有些遐想。褪去全身的衣物後進到浴場空間,淡鵝黃色的馬賽克磚貼滿周圍的壁面與浴池,和過去日本各地的錢湯一樣,男女浴場僅以一道225公分高的磁磚牆隔開,與天花板間所留下的空隙,連結著兩個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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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傳統錢湯的壁面上通常會畫上富士山景,而有著新樣貌的黃金湯,則是由畫家星余里子繪上現代版的富士繪卷圖。

長坂常說,這樣不頂到天花板的牆,在建築結構上其實並不吃香,但他相信從過去的澡堂開始就保有的這個特色,必定與當時的生活有著緊密的連結——可能是全家人來洗澡時,可以互相喊聲報告進度,又或許是刻意留著這樣的空間,讓男女分別入浴時,還是可以看著一樣的畫,利用想像連結著彼此。

於是,他保留下這樣的傳統,並以225公分這樣的尺度作為空間設計的基準,並在牆上設置了連結兩空間的長扶手,藉由碰觸所產生的振動,創造出一些新的連結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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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無論是溫泉或錢湯,泡入浴池前一定要先在一字排開的淋浴龍頭前,將身體洗淨。新的黃金湯加入了桑拿房與蒸氣浴,暖了身子之後再沖沖熱水,擦乾身子穿上衣服後,回到入口的櫃檯買一瓶冰咖啡牛奶,已經可以說是日本澡堂文化的一套SOP。

看著黃金湯吧台上掛著的大玻璃燈籠,聽著燈籠下客人們互相細語歡笑,老靈魂新風貌的黃金湯,不但再次回到週邊老居民的日常裡,更連結了像我們這樣慕名而來的遠客,熱絡了沉寂的下町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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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chemata Archit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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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東京建築女子。

台灣高雄人,建築專攻。居住與工作於東京。喜歡建築旅行,走訪藝術展覽,觀察東京日常,寫下所感受到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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