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lots

以肥皂劇包裝的女性主義寫實劇,講述18世紀英國妓女的悲哀——英劇《名姝》

22 Jan, 2021
以肥皂劇包裝的女性主義寫實劇,講述18世紀英國妓女的悲哀——英劇《名姝》 Photo Credit:《名姝》來源:IMDb

瑪格麗特面對自己女兒即將「入行」時說:「如果讓她嫁給一個小老闆,看著那個男人坐擁她賺的一切,我還不如她嫁給一條狗。」可見當時,成為妓女或許比嫁人還強。

文字:昌昌

講述英國喬治王時期性工作者的故事,英劇《名姝》即將結束在BBC iplayer的熱播,本劇於2017年首播,共有3季。

英國《Vogue》的某期專欄曾寫到,在過去,一個女人要翻轉命運,可能只有成為一名交際花。內容並介紹了19世紀法國名妓Valtesse de La Bigne,當時的名妓除了生活較優渥,是社會少數能真正獨立的女性。

《名姝》的英文劇名是《Harlots》,直譯就是妓女,而且毫無褒意。中文的劇名翻譯,或許讓觀眾誤以為是名媛與交際花的故事,但原文劇名大剌剌地叫「妓女」,就是要觀眾直視那些以肉體維生女子的故事,不管上流下流,不管是名妓還是阻街女郎。

看完預告片,會直覺這是一齣撒狗血、腥羶色鏡頭很多的肥皂劇,如果是帶著這樣期待的觀眾,可能會有點小小失望,因為這部名為「妓女」的片,腥羶色鏡頭並沒有《權力遊戲》來得露骨,但對話尺度卻非常大,劇情緊張到令人屏息,沒有一點狗血感。

用肥皂劇來包裝,《名姝》用聳動的片名吸引住觀眾的目光後,隨之而來的是沈重的故事,它想講的遠比外表多太多。或許男性觀眾們能置身事外地看這部劇情片,但對女性觀眾來說,彷彿能踏入其中與劇中人對話,因為有太多的劇情讓女人感同身受,而有些鏡頭與對白,更是會刺進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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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名姝》來源:IMDb

背景設定在工業革命剛興起的英國,女人的工作類型還很侷限,當時人口最多的倫敦,每5個女人,就有1個以性交易為生。

故事始於一本年銷量超過8000本的妓女名冊,歷史上真有其書,並有珍本流傳,叫做《Harris's List of Covent Garden Ladies》,這本指南每年於聖誕節後出版,詳記了一百多位妓女的長相與「特長」,妓女們以刊載於上為榮,也在意自己在書中的評價。

鏡頭接著轉到兩個老鴇:瑪格麗特・威爾斯與莉狄亞・奎格麗,全劇以她們的鬥爭為主軸,並以其底下妓女與周遭人物為故事支線。

西方社會能接受女王的領導,但女性社會地位仍然低落,生活的選擇也有限,所以娼妓成為熱門的賺錢管道。除了專職妓女,許多女人以性交易為副業補貼收入,其中有雜貨店老闆、護士或已婚婦女,也有妓女不願依附妓院,而與其他同行分攤房租,獨立門戶,不受老鴇剝削。

妓女的生活沒有保障,受到客人刁難、鬧事是日常,懷孕了生父不詳,還可能被趕出妓院,除了以妓女生活為主敘事,此劇還偷渡了許多當時女權低落的現實面。

娼妓的命運很多是傳承而來,身為妓女的女兒,唯一的出路就是成為妓女。當時的女性一旦結婚,所有財產變歸丈夫所有,瑪格麗特面對自己女兒即將「入行」時說:「如果讓她嫁給一個小老闆,看著那個男人坐擁她賺的一切,我還不如她嫁給一條狗。」可見當時,成為妓女或許比嫁人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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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名姝》來源:IMDb

社會對女性的不公無差別地出現在各個階層,貴族女人也逃不過被剝削的命運。劇中包養情婦的爵士霍華德有一位有錢的夫人,但是嫁給霍華德後,對於丈夫幫情婦償還賭債,雖不滿也無能為力,因為她所有的財產,法律上都歸霍華德所有,得知霍華德死訊時她毫無悲傷,反而說了一句經典台詞:「我自由了。」

而於第二季出場的麗芙泰勒,飾演一位被兄長強暴並懷孕生女的貴族女子,雖身為貴族,但沒有財產繼承權,任何支出都必須經手兄長,毫無自主能力。

此外,對配偶忠貞這件事,只適用於女性,雷普敦夫人是公爵正室,對丈夫的情婦不能干涉,甚至為了討好丈夫,還要物色丈夫喜好的女子,即使丈夫於眾人前動手羞辱自己,也只能忍氣吞聲。

《名姝》在每個情節中。都細膩地表現了過去身為女性的悲歌。

這部歷史劇中出現的議題,並無因年代而較為保守,不管是女女戀、男男戀、拐騙少女或亂倫都是劇中題材,在第三季更加入了「相公館」(英文Molly-House,男妓院,但以同性戀為主)劇情,戲劇化的情節,卻都真實在歷史上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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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名姝》來源:IMDb

配樂也是本劇的亮點之一,每集結尾都有一首搭配劇情的歌曲,對照著每個劇中人特寫,把當時社會的無奈,一字一句唱進觀眾心裡。

其中最動人的名曲是第一季出現的〈Following the Drum〉,畫面是一位路邊小妓的清唱,唱的可能是一位歷經滄桑的妓女,但歌詞沒有明講,只是唱著期待夏天與愛人,這樣無關痛癢的願望,好似生活辛苦,但仍抱著希望。

甜美的歌聲與貧民區畫面形成強大對比,隱晦的歌詞如同冰山式的寫作,什麼都沒說,但也什麼都說了。

妓女的生活悲哀嗎?雖然悲哀 ,但她們是過去父權社會真正獨立自主的女性,沒有人能把人生看得比她們透徹,做著人們認為低賤的工作,她們是自己的英雄,是女權主義的先鋒,每個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名姝」。

這部戲有沉重的劇情,卻讓你想輕輕撫慰,男人要看,女人更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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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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