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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夜市裡那家老闆長很兇,卻出了名親切有禮的嘻哈麵店:「老師傅牛肉麵」

24 Nov, 2020
中原夜市裡那家老闆長很兇,卻出了名親切有禮的嘻哈麵店:「老師傅牛肉麵」 Photo Credit:陳宗霖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我會發現不僅是老闆記得大多數常客的點餐習慣,這家吃一碗麵會聽到超過20次謝謝、大家口中的「有禮貌嘻哈牛肉麵」,本身也深深根植於曾在中壢生活的人的記憶當中。

新生報到日那天,一群剛離開家鄉、來到人生地不熟中壢的小毛頭,跟著學長姐的腳步,用怯生生的眼睛認識起未來四年要展開生活的地方。

「這家店是整個中原夜市裡老闆長最兇、但最親切又最有禮貌的店喔。」經過「老師傅牛肉麵」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學長這樣介紹。

開學兩三天後,頂不住好奇心的我終於拖著幾個室友走進了這家店。才剛來到大聲播放著嘻哈歌曲的店門口,理著一頭俐落短髮、皮膚上佈滿密密麻麻刺青、脖子上還掛著金項鍊的老闆就拿著飲料和菜單,笑臉迎人地招呼了起來,「人比較多要等一下唷,這請你們喝,菜單慢慢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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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宗霖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多達數十次的造訪經驗中,我會發現不僅是老闆記得大多數常客的點餐習慣,這家吃一碗麵會聽到超過20次謝謝、大家口中的「有禮貌嘻哈牛肉麵」,本身也深深根植於曾在中壢生活的人的記憶當中。

多年後的今天,我已經畢業成為上班族,牛肉麵店也搬了家、換到了更寬敞的店面,但四散在各處的同學還是會時不時相約跑回學校,吃上一碗濃縮了大學生活回憶的麵。

而本次,藉由採訪的名義,我也終於能與老師傅的老闆坐下來好好聊聊——聊聊關於這家店,大家都想知道的那些事。

你要讀書還是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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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宗霖

採訪的這天我起了個大早,但由於一路塞車趕路的關係,根本沒時間吃到早餐就來到了店裡。

才剛坐下,老闆就端出了冰咖啡,「來,先喝個飲料休息一下。」或許是因為回到大學生活的地方總有種回家的感覺,又或許是因為才剛鬆口氣回過神的緣故,我脫口而出:「好感人喔,我要哭了。」結果換來他的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哭個屁啦。」

老闆的名字叫做許維夫,是老師傅牛肉麵的二代接班人,而這家店真正的創立人是他的父親——現在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當個帥氣重機大叔的許原誠先生。

雖然是在後來才正式接手,但由於本身不愛讀書的關係,許維夫從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在家中幫忙起生意,他回憶道,「國中畢業那時,老爸問我要讀書還是要做事,我想說反正去學校書也讀不好,都是去看女生的,就選了做事。」結果一做,就一直到現在。

我們以前都放電音和搖滾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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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宗霖

我想,要聊起現在的老師傅,大概要從「嘻哈牛肉麵」這個名號開始聊起,所以我問了老闆,店裡為何總是在播嘻哈音樂?

沒想到老闆一臉淡然地說:「沒有啊,其實我最早是放電音,後來還放過搖滾樂喔,通常是那陣子我喜歡聽什麼,就在店裡放什麼。」

如果你也是老師傅的常客,聽到這裡可能會感到有些驚訝,畢竟無論是老闆的外型、店裡的氛圍、甚至是牆上一整排的饒舌歌手肖像裝飾,都會讓人直覺地以為這家店從老闆接手開始,就把自己的定位放在「嘻哈牛肉麵」的角色上。

於是我鍥而不捨地問:「可是這類型的音樂已經放很多年了耶,大家都以為是因為老闆特別喜歡嘻哈文化的關係,結果不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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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宗霖

許維夫笑著解釋,是放很多年了沒錯啦,但他最一開始真的沒有特別設定要用哪種歌曲、營造出怎樣的氣氛,而近年之所以會一直播放饒舌音樂,純粹是因為他覺得這類曲風融合了很多流行的元素,裡面的題材也比較多元不容易聽膩,「我覺得比較像是在講述真實生活的感覺吧,沒有那麼多小情小愛、愛來愛去的東西。」

那走廊牆壁上的那些饒舌歌手肖像畫呢?不是特地收集來的嗎?老闆又笑著說:「那是我朋友之前在台北開了一家賣嘻哈風格的衣服店,後來倒了,要把店收掉,我想說這些畫看起來蠻特別的,就跟他用很便宜的價格一次全部買回來的啦。」

刺青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不僅如此,聊起身上大大小小的刺青,許維夫說:「在我們那個年代,社會普遍認為刺青是很不好的事,特別是像我這樣全身都是的,通常都會被覺得是流氓、混混之類的,很難在外面找到工作。」

正因為如此,從決定要開始認真做生意那時起,他便開始不斷在身上留下墨水的痕跡,「這樣一來,好好做生意就是我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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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宗霖

此外,身上到處都是刺青這件事,也間接地養成了他親切、客氣的「服務態度」,他說,「別人看我這個樣子,大概會覺得我不是什麼正經的人,所以在工作上、待人接物上,我就要更努力表現出我的反差感,讓人家覺得......我好像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樣。」

其實,就算沒有這一身刺青,許維夫本身也是個特別重視人與人之間關係的人,「其實有件影響我蠻多的事,我記得我剛退伍回來,在店裡幫忙的時候,有次聽到客人在聊天,那個人用下巴指我,小聲的跟朋友說:『你看,像他那樣,賣一碗麵是能賺多少錢?』」

他沈默了半會,接著說:「我以前其實很混,在家裡幫忙也只是被逼著做,但隨著自己慢慢長大,經歷過很多受傷跟不舒服的事,自己也開始會去想,你要別人看得起你,那你就要認真做。另外就是,你在外面一定也會碰到別人給你一些不好的感覺,你自己知道那是不舒服的,那就不要也給別人這樣的感覺,人跟人本來就是互相的。」

別人的嘴永遠都比較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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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宗霖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問他,「像是刺青或是你做出的這些決定,你父親都知道原因嗎?」老闆笑說,雖然他第一次刺青回家的時候,差點被老爸打死,但他從來沒有主動提過這些事情,「我爸是比較古板的人,有些事我自己跟他講沒用,不如好好做,讓別人去跟他說,畢竟別人的嘴永遠都比較準。」

雖然父親現在看起來,就是個帥氣的重機大叔,常常騎著車到處去玩,人生似乎過得很逍遙的樣子,但許維夫說:「老爸以前其實是個很嚴格的人,比方說他覺得紅蘿蔔要從這個方向削,你就不能從另外一邊削。」

那在接手店面的過程中都沒有爭執嗎?他大笑:「當然有啊,幾乎每天吵,但是......有抗爭才有進步啊!」

雖說聊到父親時,老闆總是笑著說父親好命,早早就開始享受退休生活,但聊到他為自己帶來的影響時,他說:「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也很會照顧人,有很多我會想學起來的優點,但希望能比他再圓融一點哈哈哈哈。另外就是小時候的生活模式吧,他一直覺得除了會做事之外你還要會玩、你要敢冒險,對我來說都是蠻有意義的影響。」

我覺得都還算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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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宗霖

其實在採訪的最開始,我有先請老闆介紹自家的牛肉麵,「我自己沒有特別喜歡哪種,覺得應該都還算能吃」是他的回覆,但看著還沒開店就已在門口排隊的人龍,這樣的答案想必是過於謙虛了。

老師傅牛肉麵的菜單主要分為清燉,紅燒兩種口味,另外還有番茄、泡菜與燴飯可供選擇。

其中,清燉湯頭以枸杞、黑棗等藥材燉煮入味,帶著微微甘甜的尾韻,是第一次來的人必點的口味,而看起來清澈卻有豐厚層次的紅燒湯頭則帶著淡淡中藥香氣,濃郁卻不死鹹的口感,是不少人鍾愛的品項。

在肉品部分,肉塊使用的主要是軟嫩的牛頰肉,另外也有鮮牛肉可供選擇,而吃牛肉麵不可或缺的牛筋、牛肚等配料也相當Q彈無腥味。

如果平常不吃牛肉,那有著大量肉片的羊肉麵是我極力推薦的品項,搭配清燉湯頭頗有冬令進補的感覺,平價、美味又吃得飽的特色,頗受附近學生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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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林君玶

古家萱

寫字的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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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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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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