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ne Arbus

請擺好姿勢維持20分鐘:Diane Arbus如何拍下那些讓她迷戀不已的怪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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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Oct, 2020
請擺好姿勢維持20分鐘:Diane Arbus如何拍下那些讓她迷戀不已的怪誕人物 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Arbus在拍攝時,會要求模特兒維持同一姿勢15或20分鐘,她這樣做一連數小時,遠遠超出拍攝對象的預期,她會設法使人們疲憊,然後再拍下她要的瞬間。

文字:梅森・柯瑞|翻譯:莊安祺

黛安.阿布絲(Diane Arbus)說,照片「是關於秘密的秘密。」而她喜愛秘密。

她曾說:「我可以找出任何東西。」她之所以從事攝影,部分原因是她認為攝影是「很頑皮的事」,而且「非常任性」。在阿布絲整個職業生涯中,幾乎都是接受《哈潑時尚》(Harper’s Bazaar)、《君子》(Esquire),和《紐約》雜誌的委託,專門拍攝人像。

其他屬於她自己的時間,則徜徉公園、馬戲團、怪胎秀、天體營、社交舞會、 換妻派對和精神病機構以尋覓新主題。她最喜歡拍攝格格不入和無法適應環境的人,尤其是較纖細微妙的類別。她覺得披頭族和嬉皮無趣,而偏愛難以自制、略微失衡的人,她很興奮能讓他們向相機展現內在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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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 達志影像

為了達到這樣的結果,阿布絲玩的是等待的遊戲。在阿布絲到達拍攝地點(通常是拍攝對象的家裡)時,她會表現得含蓄保守,說話溫柔,態度友善,一點都不專橫或苛刻。她會溫和地要求拍攝對象四處活動,直到他們做出她喜歡的姿勢為止。

然後阿布絲會要求他們維持同一姿勢15或20分鐘,對任何人來說,要他們只擺一個姿勢,這都是很長的時間,尤其阿布絲通常的拍攝對象是非專業的模特兒。

最後,阿布絲允許他們稍作休息,不過接著又要求他們再保持同樣的姿勢15分鐘。她這樣做一連數小時,遠遠超出拍攝對象的預期,也遠遠超出大多數人在鏡頭前保持姿勢的能力。

1960年代中期與阿布絲一起為《哈潑時尚》工作的攝影師黛博拉.特伯維爾(Deborah Turbeville)說:「她會設法使人們疲憊。他們站在那裡,神情十分憔悴。」(特伯維爾和她的助理有時會偷偷地由阿布絲的相機中取走底片,以便早一點結束拍攝。)

但阿布絲必須拖延拍攝,一方面是因為她希望拍攝對象放下防備心,一方面也因為她希望與他們建立特殊的聯繫。特伯維爾說:「這是耐力的過程,她試著讓自己興奮,然後由(拍攝對象)那裡得到回應。她會問他們問題,她會透露一些關於自己的訊息,希望這些人能做出反應,然後她再由此開始,與他們越來越親密,直到她擊出全壘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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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這就類似於阿布絲在性活動中追求的那種能量。即使以性革命的標準來看,她的性生活也算是異常活躍。

阿布絲經常和攝影對象上床,她告訴閨蜜說,她一生中從未拒絕任何要求和她上床的人。傳記作家阿瑟.盧博(Arthur Lubow)說,阿布絲在1960年代後期開始看精神科醫師時,曾「描述自己上街找陌生人,向他們提出性行為的要求。

「她談到自己回應換妻雜誌上的廣告,與外觀缺乏吸引力的夫婦上床。她講述了在灰狗巴士和狂歡派對上發生的性冒險,也詳細敘述了與水手、婦女、裸體主義者……發生性行為的情節。最令人震驚的是,她毫不在乎地說,每當她的兄弟霍華德來紐約時,她就和他上床。」 

治療師聽得心驚肉跳,但阿布絲卻一直無法解釋自己 在藝術或生活上的衝動,而且她也並不想嘗試解釋。她曾經說:「我攝影,但我甚至無法真正明白這樣做的原因,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事可做。其實它後來變成:我拍得越多,能拍的就越多。」

她最接近澄清自己藝術動機的說法,是在回答關於她如何選擇拍攝對象的問題時,她說:「我拍嚙咬我心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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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她們的創作日常》,聯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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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她們的創作日常(立體書封)

《她們的創作日常》所寫的女性來自各種的背景,她們大多數都是在忽略或排拒女性創作的社會中長大的,許多人的父母或配偶強烈反對她們努力把表現自我置於傳統賢妻良母和家庭主婦的角色之上。書中的許多人物都有子女,她們在平衡家人的需求與自己的雄心壯志之間,面臨艱難的選擇。

窺探143位女性藝術家如何繪畫、寫作、表演、導演、編舞、設計、雕刻、作曲……如何迫使世界為她們和她們的成就,騰出空間。

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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