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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修一:參與製作過程的心情,就像殉情——10年後依然令人心碎的《惡人》

吉田修一:參與製作過程的心情,就像殉情——10年後依然令人心碎的《惡人》 Photo Credit:Akunin,來源:IMDb

在小說中,祐一和光代是無法在現實世界「取勝」,是永遠不可能成為「主人公」的兩個人。但是在電影中,他們至少能成為2小時20分的主角,且比任何一個人都來得閃閃發光。

人的親密與疏離、善惡的辯證,至始至終,我們與惡的距離從未遞減。電影宣傳那句「為何殺人?為何而愛?誰才是真正的惡人?」在原著作家吉田修一心中,《惡人》毫無疑問是屬於祐一與光代,專屬於他們的物語。一如佇立在五島列島上,對抗著來自對馬海峽的嚴峻狂風,卻能與祐一和光代,見證那美麗夕陽的大瀨崎燈塔。

在散文集《天空的冒險》一書中,收錄了吉田修一重返電影拍攝地的巡訪《惡人》之旅。故事開場的東公園、光代工作的男裝量販店、祐一對光代自白的烏賊料理店、案發地點三瀨嶺,以及那座大瀨崎燈塔,「希望各位能親眼看到清水祐一與馬込光代這對男女,一生一次成為主角的這座燈塔。」

《惡人》改編自吉田修一出道10年的「代表作」,小說更熱銷220萬冊,並就此奠定吉田修一在文壇的地位。結合犯罪、推理、純愛,透過多重視角建構「事件」與「人物」的樣貌,是佳乃的同事與客人、祐一的母親與暗戀的風俗店女子、光代的上司與姊姊......等第三者的回憶與鋪陳,以及每個人心中那塊無可救藥的寂寞與空虛。

在小說宣布改編成電影之際,吉田修一更自告奮勇要親自下場擔當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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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kunin,來源:IMDb
「這種想參與製作過程的心情,大概跟想和作品一起殉情的感覺一樣吧......。在改編的時候,我並沒有想要將小說的《惡人》,變成電影的《惡人》的想法。

小說前半,因為回想的成份較多,在和李導一開始討論劇本時,我們就達到『盡可能不要使用回想戲』的共識。

不回憶過去的場景而是盡量讓時間流逝,而這段流逝的時間,便是以祐一為中心組成的故事。

而小說和電影的差異,我認爲小說中,祐一和光代是無法在現實世界「取勝」,是永遠不可能成為「主人公」的兩個人。

但是在電影中,他們至少能成為2小時20分的「主角」,且比任何一個人都來得閃閃發光。」

——吉田修一

2010年,《惡人》與《告白》彷彿在爭奪誰才是最好的電影。該年度的電影旬報,將《惡人》評為年度最佳電影與劇本;日本電影金像獎上,《惡人》以大滿貫之姿包辦所有演技獎項。當然,誰優誰劣一切全憑觀眾的個人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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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kunin,來源:IMDb

對於一個演員的既定印象,往往取決於觀眾是從哪個時期認識他們的,或許這也說明,《惡人》為什麼能夠取得大滿貫的演技獎項。頹廢的妻夫木聰、空虛的深津繪里、可憐落魄的樹木希林、目中無人的岡田將生、表裡不一的滿島光......。

戲裡戲外形象完全不同的他們,卻成為電影中最合適的存在,那逼真的演技,重新翻轉人們對於「惡人」的想像。

而妻夫木聰在閱讀《惡人》小說時,便油然而生一股「我絕對要演」的想法,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地爭取一個角色。之後他不只為戲染了一頭金髮,開拍前更特地前往九洲,只為了更加了解祐一被困在這裡的孤獨感,「腦中不是考慮該怎麼演,而是變成和祐一一樣,無時無刻都想著『殺掉自己』。」

即便是殺青下戲後,妻夫木聰仍處於長時間無法脫離角色的狀態,已經到了身旁的人紛紛說著「我討厭那個時候的你」的嚴重程度,多年後滿島光也在節目上吐槽他「真的差點被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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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悪人(プレビュー),截圖自Youtube
「誰是惡人,誰又不是惡人,其實沒有特別的定義。但這個世界上人們無不妄下斷論。即使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仍輕鬆地認為誰是加害者、誰是受害者。例如援助交際的佳乃,只因她是女孩就擅自為她貼上受害者標籤。

但是這個社會,其實是非常複雜,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我們必須製作這樣一部的電影。」

——樹木希林

10年後再看《惡人》,依舊是一部令人心碎的電影,伴隨著久石讓的音樂,那名為寂寞與空虛的愛與惡。

本文經CharMing的投幣式置物櫃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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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蔣尚仁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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