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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暮光中步向黃昏,掛著微笑迎向宿命——那是尼爾,《天能》中最難忘的存在

05 Sep, 2020
從暮光中步向黃昏,掛著微笑迎向宿命——那是尼爾,《天能》中最難忘的存在 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尼爾自暮光中步向黃昏,臉上掛著微笑,就這麼若無其事邁向宿命的背影,也就這麼印在了觀眾心中,使他就此成為《天能》中最難忘的存在。

就在那個一切看似結束的當下,他說自己的任務尚未終結,有些事唯有自己才能辦到,接著露出微笑,說出隱藏了好一陣子的秘密,同時讓我們看見他背包上的吊飾,頓時理解他即將迎向的命運。

他是羅伯.派汀森(Robert Pattinson)飾演的尼爾(Neil),也是《天能》(Tenet)讓人印象最深的角色。只是,如果我們要談尼爾,就勢必得提及電影中的關鍵劇情,要是你仍未看過《天能》,或許還是先行看過,再接著看下去會比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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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好了嗎?那就讓我們繼續吧。

雖然《天能》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的作品,總是以別出心裁的敘事手法及世界觀設定為人稱道,但其實在他的部分作品中,卻也同樣擁有不容忽視的豐沛情感。像是《全面啟動》(Inception)主角想見到孩子的心願,便在故事最後,使一切究竟是真是假,變得不再如此重要;至於《星際效應》(Interstellar)跨越時間與空間的父女情感,也在故事發展中令人不時動容。

而在諜報風格濃厚,使角色情感也較為收斂淡薄的《天能》中,這樣的任務幾乎由尼爾在電影即將結束時一肩扛起,並透過簡短的對話,讓我們驚覺從未來逆行而來的尼爾,不僅充滿了許多秘密,也讓電影前面諸多細節因此有了另一種觀看角度,也為《天能》帶來了不少看第二次才能感受到的樂趣。

舉例來說,我們很有可能在看第二次時,才透過尼爾背包上的吊飾,察覺他早在電影開場那段歌劇院的動作戲裡,便已悄悄現身,甚至還救了主角一命。

而在他首度於片中正式登場,也就是在印度以頭髮稍嫌凌亂、不修篇幅的模樣與主角碰面時,也透過直接幫主角點了健怡可樂的細節,暗示他早已了解主角的習慣及喜好,用這種方式提示他們兩人在未來的交情。

甚至到了電影中段,更藉由一句乍聽像是玩笑的台詞,讓尼爾說出有些穿梭時空的規定,其實正是他們兩人在未來一同訂立而成。

當然,由於尼爾來自未來的事,一直到了結局才正式揭曉,電影也因此在尼爾身上留下了許多謎團,讓人不禁在看完之後,試圖以自己的想像力來補足有關尼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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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從情節中我們可以得知,他早在主角與軍火商普莉亞(Priya)首度接觸以前,便與普莉亞有著密切聯繫,可以說是整起事件在主角登場前的主要核心。但我們就算知道這點,也還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從多久以後的未來,一路逆行至電影開頭的部分。

從他在片中的年紀來看,他被未來的主角招募為「天能」成員,直到啟程逆行至電影開頭的時間點為止,應該時間從片尾開始算起的5年之內,都還算是合理範圍。

不過,如果從電影中,主角進入逆向狀態後便忽地出現傷勢,一直到機場實際受傷時才逆轉復原的情況來看,說不定也有一種可能,是人體處於逆行狀態下,身體也有可能會逆向生長。若是這點成立,那麼尼爾在片中的模樣,其實也就是當初仍未加入「天能」的另一個他所會擁有的年紀,因此使他究竟花了多少時間逆行而來這件事,也變得更難以推測。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可能存在。

若未來的尼爾在電影結束不久後,便被主角招募,那麼就算他與主角只共同行動1年,但在這個1年裡,卻可能足以使他們去過許多地方,其中包括無數次的順向與逆向,最終來來回回所實際經歷的時間,甚至可以是數年之久,只是最後從完全順向的角度來看,一切不過也就經過1年而已。因此他在回到電影開頭的時間點時,也只要頂多逆行1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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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總之不管是哪種情況,諾蘭都在這裡為尼爾一角保留了極為寬廣的想像空間,也因此使這個角色更加讓人難忘,不斷思考與他有關的各種情節,甚至是對於他究竟對全片故事是否處於全知狀態,也很難有個明確定論。

舉例來說,他既然身為未來主角「時間鉗形攻勢」的重要人物,按照片中對「時間鉗形攻勢」的解釋而言,理應要對一切的發展均瞭如指掌才對。但從片中情節來看,我們則會發現他仍有許多不清楚的事。

像是在機場的段落,他便是一直到扯下頭盔,才發現自己的對手原來是後來才逆行回來的主角。而在高速公路追逐戰後,他甚至還一度阻止主角冒險進入逆行狀態,避免正反雙方爭奪的啟動器零件因此落到反派手上,像是不知道這個重要的事態發展,原本就必須得要發生似的。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就算他並不完全了解整件事的發展細節,但從他最後與主角道別時所說的台詞,也就是「對我而言,這是一段完美友誼的結束,但對你來說,這只是開始而已」這一段來看,卻也揭露了無論如何,他應該都很清楚自己此次前往逆行,便會一去不返的最終宿命。

因此,這樣的安排,其實便代表原本不該告訴尼爾的未來主角,最終還是忍不住對尼爾說出了他此行的結果,使電影因此透過這種並未直接明講的方式,描繪出這兩名角色的深厚交情。就這點來說,尼爾明知如此還是願意執行任務的抉擇,其實也正與片頭時不惜吞下毒藥的主角相互對應,展現出他們兩人於內在的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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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也因為如此,在片中屢次出現的「我們活在一個暮光世界裡,黃昏時沒有朋友」這句暗號,其實正可以被視為他們兩人在現代及未來關係的一種暗示,說明他們雖然以奇特的狀態造就了未來的彼此,但最終卻也還是得在故事的起點與終點相互道別,就此邁向終局。

於是,尼爾自暮光中步向黃昏,臉上掛著微笑,就這麼若無其事邁向宿命的背影,也就這麼印在了觀眾心中,使他就此成為《天能》中最難忘的存在,一如《全面啟動》中,不斷在觀眾心裡旋轉著的那顆陀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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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出前一廷

本名劉韋廷,曾獲某文學獎,譯有某些小說,曾為某流行媒體總編輯,近日常以「出前一廷」或「Waiting」之名出沒於不同媒體撰寫文章。個人粉絲頁:史蒂芬金銀銅鐵席格(www.facebook.com/Stephen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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