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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小吃無所不摻糖,台南腔的語尾助詞——「膩」

30 Aug, 2020
如同小吃無所不摻糖,台南腔的語尾助詞——「膩」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說到台南腔,網路上鄉民們最熟悉的,無非是語尾助詞nih,俗字多用華語發音「膩」來標記,同時指涉台南嗜甜到令人發膩的梗。

文字:鄭順聰|插畫:Hui

滅火器的〈島嶼天光〉是台灣人耳熟能詳的搖滾曲,當KTV字幕跑出「天色漸漸光」要轉到昂揚的下一句時,我會刻意大唱「咱著大聲來笑(tshiò)著歌⋯⋯」

這時,同場的歌友都會發笑。

別笑別笑,我這嘉義人唱的可是台南的府城腔,是在地人的道地發音。請讀者與歌友們好好來聽我唱歌(tshiùnn-kua)。

KTV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不只膩,還會嘟嘴唇

說到台南腔,網路上鄉民們最熟悉的,無非是語尾助詞nih,俗字多用華語發音「膩」來標記,同時指涉台南嗜甜到令人發膩的梗(本字其實是哏)。

普遍來說,台南人各地的語尾助詞相當豐富(可以寫一本論文了),nih的確是台南人的辨識音之一,主要用於疑問句,如「睏飽矣nih」,意思等同華語的「嗎」。最本格派的台南人,如同其小吃無所不摻糖那般,感嘆發語時用nih,罵人爭執也nih,高興瘋狂的時候也nih。台南如果是曲流行音樂,nih儼然成為最響亮的記憶點。

然而,這樣的語氣詞比較屬於地方音,還不到腔口(khiunn-kháu,腔調)之範疇。談台南的府城腔,要跟其他地方的聲、韻、調,做一系統性的比對替換。這樣講太學術,請上網去看轟動一時的台南市議會質詢影片,賴清德大戰謝龍介,於脣槍舌戰中探知府城腔之一二。

前台南市市長的賴清德,是台北萬里人,其台語已是最普遍的優勢腔,以此來對照謝龍介刻意飆音的府城腔,可以發現謝龍介稱市長(tiónn),而不是市長(tiúnn);主張的張,是說tionn,不是tiunn。圖表一下聲母變化:

iunn(優勢腔) —〉ionn(府城腔)

羅馬拼音若搞得七葷八素,沒關係,我們來口腔練習。一般台語發音的「長」,直接從鼻子噴氣出聲,府城腔則要嘟起圓唇,才有那般的珠圓玉潤。

IONN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接下來火力全開:和尚(siōnn)看鴛鴦(ionn),咬薑(kionn)尻川癢(tsiōnn),請道地府城人來唸,會發出嘟嘴四連發:尚、鴦、薑、癢。再將視線轉到本單元邊欄,「腔口微微」的羅馬拼音,若是府城腔會標註為khionn-kháu。

府城腔當然還有很多特質,以上所舉之例最洗腦。且聽南市議會的賴謝對決,謝龍介頻頻嘟嘴ionn、ionn、ionn,不斷地nih、nih、nih⋯⋯。

台南腔也有很多種

繞了一大節談府城腔,是為了唱(tshiùnn)歌,發現了沒,唱是iùnn,系統對換府城腔本該說唱(tshiònn)歌。然而,此動作是太日常太平凡的用語,口語又是懶惰的,鼻音往往脫落(最後那nn符號),就發音為 tshiò,恰巧跟「笑」同音,此為府城人「笑歌」之演化論。

須知,只要口語所及的「安全距離」聽得懂,這邊掉一下,那邊省一下,有時還兩三個字糊成團(連音現象),屬正常現象。放大耳朵仔細聽,說「唱歌」的時候,其實大家鼻音也沒發得多完備,也就是nn符號脫落,tshiù-kua(手歌)去了。

而且我說的是府城腔,非台南腔,是因大台南的幅員遼闊,海邊、城市、鄉村、山上,東西南北的腔調也有細分。只因府城是政治經濟中心,部分代替全部,所以被泛稱為台南腔(註)

為何如此說?因整個大台南地區,也「唱」不同的歌。

許多人不知道,關廟、歸仁一帶有也獨特的腔調,最常舉的例是吹電風扇,在地人的聲母tsh會簡化為s,吹(tshue)電風講成衰(sue)電風。順著腔調的風來吹,關廟與歸仁的老一輩怎麼「唱歌」?沒錯,tshiò-kua會說成siò-kua,諧音惜歌(sioh-kua)。

SUE電風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聲調就是台語的旋律

更有趣的來了,我乃嘉義民雄人,太太為基隆七堵人,兩地腔調用詞差異頗大。岳母很愛唱歌,客廳的KTV都唱壞好幾組了,每次她興沖沖打開伴唱機,便會大聲喊:來唸歌(liām-kua)囉!

這可不是鐵獅玉玲瓏那種,拿起月琴就哼唱起來的七字仔,對岳母這老台語人來說,唱流行歌也是「唸歌」。

遇此衝擊我反思之,沒錯,台語有七聲八調,其起伏變化就是音樂的旋律。所以,只要隨著台語的聲調,唸著唸著拉長為旋律,便唱成一首優美的歌了。

註:可參閱語言學者洪惟仁編著的《台灣語言地圖集》,將大台南地區劃分得非常細膩,研究內容包含原住民、客語、閩南語領域。

同場加映

本文摘錄自《地味手帖NO.01 地方個性:創造地域生活感的人與事》,裏路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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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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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特輯,將分別介紹花蓮市鎮、新竹城區,和台南新化老街等地的主要地方行動團體,分享自己在形塑地方個性時扮演的角色。同時,邀請這兩年特別活躍的鹿港青創世代來一場深夜對談,談談他們各自的落地經驗和對地方的觀察。

最後,更邀請了打造台東慢食節、恆春半島歌謠祭及富里山谷草地音樂節等,成功以節慶活動打開地方特色的主事者,寫一封信給在地,敘說他們與地方的感情和故事,從中體會人與地方在一起的深情。

責任編輯:蔣尚仁
核稿編輯:林君玶

精選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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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防疫時光,一屋清新空氣讓你安心好生活

08 Oct, 2021
居家防疫時光,一屋清新空氣讓你安心好生活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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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清淨技術,讓Healthway通過各大實驗室檢測,全球各地獲獎連連,包括NASA總署特別獎。作為備受專業級院所肯定的強大空氣清淨機,從全球醫院、醫療級無塵室、政府機關建築,到一般民間旅館、郵輪、住宅,Healthway都是最受信賴的空氣清淨解決方案。例如在台灣最頂尖的研究機構中研院裡,就使用了專業級大型的Healthway空氣清淨機,來保持室內空氣維持在最高品質的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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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lthway通過各大實驗室檢測,全球各地獲獎連連,包括NASA總署特別獎。/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Healthway,讓深呼吸好安心

來自美國的Healthway,以傲人的空氣清淨能力入主台灣家庭。除了適合一般家庭、8-10坪空間使用的機型10600,還有搭載同樣強大技術,但是清淨等級更高的機型20600,適合20坪左右的空間,而且CADR值高達380 m3/hr,可以360度進風,淨化空氣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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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秋冬,為家中再添一枚健康生力軍,就像佳宜所説的,你無法不呼吸,但是你可以選擇為健康投資,讓最好的清淨小幫手,幫你創造理想的呼吸環境。有了Healthway,家中的髒空氣、壞空氣通通退散,惱人的過敏原、臭味和病毒,從此以後再也無法打擾你想要的舒適、安心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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