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ak Taiwanese in Tainan

如同小吃無所不摻糖,台南腔的語尾助詞——「膩」

如同小吃無所不摻糖,台南腔的語尾助詞——「膩」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說到台南腔,網路上鄉民們最熟悉的,無非是語尾助詞nih,俗字多用華語發音「膩」來標記,同時指涉台南嗜甜到令人發膩的梗。

文字:鄭順聰|插畫:Hui

滅火器的〈島嶼天光〉是台灣人耳熟能詳的搖滾曲,當KTV字幕跑出「天色漸漸光」要轉到昂揚的下一句時,我會刻意大唱「咱著大聲來笑(tshiò)著歌⋯⋯」

這時,同場的歌友都會發笑。

別笑別笑,我這嘉義人唱的可是台南的府城腔,是在地人的道地發音。請讀者與歌友們好好來聽我唱歌(tshiùnn-kua)。

KTV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不只膩,還會嘟嘴唇

說到台南腔,網路上鄉民們最熟悉的,無非是語尾助詞nih,俗字多用華語發音「膩」來標記,同時指涉台南嗜甜到令人發膩的梗(本字其實是哏)。

普遍來說,台南人各地的語尾助詞相當豐富(可以寫一本論文了),nih的確是台南人的辨識音之一,主要用於疑問句,如「睏飽矣nih」,意思等同華語的「嗎」。最本格派的台南人,如同其小吃無所不摻糖那般,感嘆發語時用nih,罵人爭執也nih,高興瘋狂的時候也nih。台南如果是曲流行音樂,nih儼然成為最響亮的記憶點。

然而,這樣的語氣詞比較屬於地方音,還不到腔口(khiunn-kháu,腔調)之範疇。談台南的府城腔,要跟其他地方的聲、韻、調,做一系統性的比對替換。這樣講太學術,請上網去看轟動一時的台南市議會質詢影片,賴清德大戰謝龍介,於脣槍舌戰中探知府城腔之一二。

前台南市市長的賴清德,是台北萬里人,其台語已是最普遍的優勢腔,以此來對照謝龍介刻意飆音的府城腔,可以發現謝龍介稱市長(tiónn),而不是市長(tiúnn);主張的張,是說tionn,不是tiunn。圖表一下聲母變化:

iunn(優勢腔) —〉ionn(府城腔)

羅馬拼音若搞得七葷八素,沒關係,我們來口腔練習。一般台語發音的「長」,直接從鼻子噴氣出聲,府城腔則要嘟起圓唇,才有那般的珠圓玉潤。

IONN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接下來火力全開:和尚(siōnn)看鴛鴦(ionn),咬薑(kionn)尻川癢(tsiōnn),請道地府城人來唸,會發出嘟嘴四連發:尚、鴦、薑、癢。再將視線轉到本單元邊欄,「腔口微微」的羅馬拼音,若是府城腔會標註為khionn-kháu。

府城腔當然還有很多特質,以上所舉之例最洗腦。且聽南市議會的賴謝對決,謝龍介頻頻嘟嘴ionn、ionn、ionn,不斷地nih、nih、nih⋯⋯。

台南腔也有很多種

繞了一大節談府城腔,是為了唱(tshiùnn)歌,發現了沒,唱是iùnn,系統對換府城腔本該說唱(tshiònn)歌。然而,此動作是太日常太平凡的用語,口語又是懶惰的,鼻音往往脫落(最後那nn符號),就發音為 tshiò,恰巧跟「笑」同音,此為府城人「笑歌」之演化論。

須知,只要口語所及的「安全距離」聽得懂,這邊掉一下,那邊省一下,有時還兩三個字糊成團(連音現象),屬正常現象。放大耳朵仔細聽,說「唱歌」的時候,其實大家鼻音也沒發得多完備,也就是nn符號脫落,tshiù-kua(手歌)去了。

而且我說的是府城腔,非台南腔,是因大台南的幅員遼闊,海邊、城市、鄉村、山上,東西南北的腔調也有細分。只因府城是政治經濟中心,部分代替全部,所以被泛稱為台南腔(註)

為何如此說?因整個大台南地區,也「唱」不同的歌。

許多人不知道,關廟、歸仁一帶有也獨特的腔調,最常舉的例是吹電風扇,在地人的聲母tsh會簡化為s,吹(tshue)電風講成衰(sue)電風。順著腔調的風來吹,關廟與歸仁的老一輩怎麼「唱歌」?沒錯,tshiò-kua會說成siò-kua,諧音惜歌(sioh-kua)。

SUE電風
Photo Credit:Hui,裏路文化出版提供

聲調就是台語的旋律

更有趣的來了,我乃嘉義民雄人,太太為基隆七堵人,兩地腔調用詞差異頗大。岳母很愛唱歌,客廳的KTV都唱壞好幾組了,每次她興沖沖打開伴唱機,便會大聲喊:來唸歌(liām-kua)囉!

這可不是鐵獅玉玲瓏那種,拿起月琴就哼唱起來的七字仔,對岳母這老台語人來說,唱流行歌也是「唸歌」。

遇此衝擊我反思之,沒錯,台語有七聲八調,其起伏變化就是音樂的旋律。所以,只要隨著台語的聲調,唸著唸著拉長為旋律,便唱成一首優美的歌了。

註:可參閱語言學者洪惟仁編著的《台灣語言地圖集》,將大台南地區劃分得非常細膩,研究內容包含原住民、客語、閩南語領域。

同場加映

本文摘錄自《地味手帖NO.01 地方個性:創造地域生活感的人與事》,裏路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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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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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特輯,將分別介紹花蓮市鎮、新竹城區,和台南新化老街等地的主要地方行動團體,分享自己在形塑地方個性時扮演的角色。同時,邀請這兩年特別活躍的鹿港青創世代來一場深夜對談,談談他們各自的落地經驗和對地方的觀察。

最後,更邀請了打造台東慢食節、恆春半島歌謠祭及富里山谷草地音樂節等,成功以節慶活動打開地方特色的主事者,寫一封信給在地,敘說他們與地方的感情和故事,從中體會人與地方在一起的深情。

責任編輯:蔣尚仁
核稿編輯:林君玶

精選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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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晶藝術品看牛年吉祥話背後,台灣神獸的鄉野軼事


從水晶藝術品看牛年吉祥話背後,台灣神獸的鄉野軼事


牛不僅在華人文化中有吉祥的意義,台灣的民俗價值觀更認為是有代表性的「神獸」。春節將至,不妨也多了解有關牛年吉祥話背後的鄉野軼事。


今(2021)年在十二生肖中屬牛年,牛自古就具有吉祥、招財的寓意,因此像「賺進金牛」、「牛到吉祥」等都是常見的新春祝賀詞,鄉野間也流傳許多有關牛神的信仰和民俗軼事。無論從文獻還是民俗傳說的角度來看,台灣人似乎都將牛視為神獸般的敬畏與愛戴,究竟我們對牛的特殊情感從何而來?


屬於台灣的神獸:牛的吉祥寓意從何而來


台灣與牛的緣分始於荷蘭入台時,從外地購賣水牛進行耕作。隨著漢族實施移民開墾政策,水牛成了台灣人密不可分的夥伴,跟隨主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少台灣人把牛當作家人,也養成「拒吃牛肉」的習慣。在道教信仰中,牛也成了融入台灣生活的神獸。比如中秋節時一邊唱誦咒語,一邊執行「關牛神」儀式,藉此問事占卜、清掃污穢。牛強而有力、憨厚老實的印象不只深植人心,更成為台灣人的生命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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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牛年的吉祥話中,也可看出台灣人對牛的喜愛與敬畏。比如「牛臥富貴」就是源自古早以牛托運各式貨品,像是以牛運稻米、農穫等糧食,因此產生「送福送財」的喜慶形象。另外在牛堅強壯碩的體魄,除了象徵春季蓬勃的生機,也有祝賀他人身體健康的寓意。祝賀詞「牛轉新機」便代表的春季新運流轉的好兆頭。

Lotus 水晶將牛年吉祥寓意,化為璀璨藝術品


以高品質聞名的台灣生活精品代理商旺代企業創立「Lotus 水晶」品牌,結合西方工法與東方水晶藝術,以獨家設計將牛年吉祥話化為美麗的藝術品,分別以三種尺寸展現小牛跨步向前的動作,象徵「牛來運轉」的意象,並以象徵富的金黃色搭配樸實純淨的透白水晶體,完美地詮釋牛之於華人的獨特意義。

2021年春節送禮或招財自用若要夠應景,可參考以下三種寓意吉祥的Lotus水晶牛年工藝品:

● 牛來轉運「小牛行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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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LOTUS 水晶之賜,引進德國先進刻面機器,在水晶體上塑造獨特的拋光構造,讓我們能從尺寸小巧可愛的「小牛行大運」,看出小牛活靈活現的外型,細緻地閃爍水晶七彩光芒。適合放在辦公桌上,象徵活絡工作與事業的新機運,為新年帶來好兆頭。


● 累積能量「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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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蟄伏,至春復出。」隨著春陽升起,水晶牛伴著七彩光芒閃耀登場。尺寸中等的「蓄勢待發」象徵能量積累,栩栩如生展現牛的智慧與力量。為了讓水晶作品更富有生命力,LOTUS 水晶以超過攝氏1450度的的高溫冶煉,使作品顏色更加飽和,透明度也隨之提升。就讓我們將「蓄勢待發」放入居家擺設,充滿活力地迎接2021年。

● 招財需大氣的「富貴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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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尺寸的「富貴金牛」最能看出Lotus世界級純手工水晶切割的工藝之美,作品彷彿會自行發光,有如星體般閃耀,值得藏家好好欣賞。「富貴金牛」通透牛身搭配璀璨金黃象徵「帶財」的富貴之意,擺設於玄關或展示櫃上更能增添自宅豪華風格與主人的大氣。

三種尺寸皆能展現Lotus水晶專精的雕刻技法,讓金牛無時無刻反覆折射,閃爍有如鑽石般的光彩,為室內空間注入活力,成為家中最吸睛的藏品。


台灣在地品牌,最懂牛年精神

自1994年創立以來,旺代企業一直以「創造美好居家生活」的精神,耕耘家居精品與廚房用品市場,並且在同一年成立Lotus水晶品牌,以台灣在地品牌的角色,為市場創造在地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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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東方品味水晶,破除精品擺飾高單價的迷思」27年來,LOTUS始終堅持著這項理念,以高質感的設計,為每位客戶創造更豐富多變的生活樂趣。也力邀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水晶玻璃藝術大師,創造結合東方風格的水晶藝術原創設計。


旺代深耕奉獻的精神值得支持,如同牛之所以在台灣擁有許多傳頌至今的感人故事,來自牠與這座島嶼深刻的命運連結。想在牛年討吉祥,選擇Lotus水晶牛來轉運系列,為2021創造牛轉乾坤的全新開始。

實體購買櫃位:

  • 台北忠孝SOGO:台北市忠孝東路四段45號8樓
  • 台北復興SOGO:台北市忠孝東路三段300號9樓
  • 台北新光站前:台北市忠孝西路一段66號9樓
  • 台北新光信義A8:台北市信義區松高路12號6樓
  • 台北寶慶遠東:台北市寶慶路32號6樓
  • 台北大葉高島屋:台北市忠誠路二段55號4樓
  • 台北麗晶精品: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二段39巷3號
  • 台北春大直:台北市中山區樂群三路303號
  • 林口三井outlet:新北市林口區文化三路一段356號
  • 桃園遠東百貨:桃園市中正路20號11樓
  • 中壢SOGO: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357號7樓
  • 新竹巨城:新竹市中央路239號6樓
  • 台中新光三越:台中市台灣大道三段301號8
  • 台中大遠百:台中市西屯區台灣大道三段251號8樓
  • 嘉義耐斯:嘉義市忠孝路600號B1
  • 高雄SOGO:高雄市前鎮區三多三路217號10樓
  • 高雄漢神巨蛋:高雄市左營區博愛二路777號B1
  • 高雄漢神成功:高雄市成功一路266-1號6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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