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gure Skating

在曲目尾聲前的那聲大喊,是羽生結弦覺醒的瞬間——2012世界花式滑冰錦標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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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Aug, 2020
在曲目尾聲前的那聲大喊,是羽生結弦覺醒的瞬間——2012世界花式滑冰錦標賽 Photo Credit:《青之炎II》,台灣角川提供

「要不是觀眾在我摔倒之後還鼓掌加油,我也不可能有那樣的表現,說不定就直接走人了(笑)。當我表演結束,聽到所有觀眾的歡呼聲,才意識到自己承受了所有人的力量。」

短曲結束後,羽生結弦絕口不提自己的傷勢。不過,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展現精彩表演,也使他的心境有了些微改變。

「我是在短曲比賽前一天受傷的,所以心裡有『四周跳能成功落冰,做得好啊』的感受,認為那是自己一個人努力的成果。可是,短曲結束後,媽媽對我說『你這樣想不對喔』。她說,會受傷要怪自己,因為有那麼多人給予幫助、有那麼多人加油打氣,我才能走到這一步。我們邊吃邊聊到晚上9點左右,最後我也明白,自己的想法錯了。」

全日本錦標賽到世界錦標賽這段期間,讓他有時間好好正視來自各方的支持鼓勵。他也意識到自己在順利比完短曲後,不自覺地萌生了驕傲自滿。

17歲的羽生結弦,懷著與先前判若兩人的抱負,迎戰長曲。

「(隔天的長曲)我的心境完全不一樣了,從正式上場前做意象訓練開始,就強烈感受到這一點。唱名後準備出場時,電視台可能沒拍到吧,我一直閉著眼睛。從蹲下來起身、接著滑到冰場正中央,我始終閉著眼睛。當時心想:『我是一名運動選手,這也許是自己的戰鬥,但是現在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無能為力。』我非常想拿到好名次、贏得好成績,可是,憑一己之力實在辦不到。還有,我要對一路以來支持我的人說聲抱歉。雖然說大家的支持讓我發憤努力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但是跟媽媽聊過之後,發覺自己不應該受到支持才想要發憤努力,而是要坦然接受大家的支持,並且好好珍惜這份心意,將它徹底化為自己的力量。我希望自己能毫無保留地接收來自各方的支持力量。」

P26_2012年世界錦標賽,長曲《羅密歐與茱麗葉(Romeo_and_Juli
Photo Credit:《青之炎II》,台灣角川提供
2012年世界錦標賽,長曲《羅密歐與茱麗葉(Romeo and Juliet)》。唱名上場前的神情。

接下來,迎戰長曲《羅密歐與茱麗葉》。

4T與3A等跳躍接連漂亮落冰,流暢地滑出去。然而,就在步法即將結束的時候,羽生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重重摔倒在冰場中央。

「感覺是太累而絆到腳。但是,我反而很樂觀地心想,摔倒了就有時間休息啊。所以,摔倒了也不錯。要是沒有摔那一次,我的體力根本沒辦法負荷(笑)。老實說,真的很吃力。不過,事後看影片,發現摔倒的過程實際上沒有花太多時間,我馬上就爬起來了。

但是在我心裡覺得很漫長。摔倒時,感覺像是飛在半空中。就像這樣(慢動作重現自己摔倒的模樣),『啊,我摔倒了~』的樣子(笑)。摔倒之後,心裡想著:『好吧,接下來怎麼辦?』總之,腦袋飛快轉著,一想到『我得趕快站起來』,便立刻起身;再過幾秒就要跳Axel時心想:『來不及跳下一個Axel了。』於是縮短跳躍的軌道。因為我的軌道還滿直的,心想:『起跳弧線改變就算了,全力衝刺吧。』就這樣直接跳Axel。我本來就能跳3A+3A連跳,所以沒問題(笑)。長曲當天早上練Axel時跳空了,幸好之後又補跳一次Axel。

雖然大家都對我說:『你竟然跳得成啊!』但是(阿部)奈奈美教練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賭一口氣去跳。』我在起跳前也是覺得:『啊,一定會成功。』進入起跳弧線的那一瞬間,自己就有一種感覺:『我絕對不會摔倒!』就是憑一股氣勢。回頭再看影片,發覺:『Toeloop跳得還真從容啊。』甚至覺得:『當時應該再接一個跳躍的。』(笑)」

P30_與阿部奈奈美教練擁抱。
Photo Credit:《青之炎II》,台灣角川提供
與阿部奈奈美教練擁抱

羽生結弦在進入曲目尾聲的編舞步法之前擺出姿勢後,「哇啊──」地嘶喊,展現強大氣勢。

「我喊出來了。平時不會喊,只有在全日本錦標賽和這場比賽(世界錦標賽)才喊。我喊得很大聲!因為當時覺得快喘不過氣來,想說先吐口氣(笑)。再來嘛,就是氣勢!所有觀眾都在『哇啊──』地鼓譟,我也順勢『哇啊──』地喊叫。就是這樣。

(賽季五場比賽中有三場失誤)最後一跳的3S,我幾乎是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跳出來的。因為太常失誤,所以很多人叮囑我:『Salchow,要注意啊。』他們一直對我這樣說(苦笑)。幸好跳成功了。」

長曲的結果是173.99分。當時賽季最佳成績一出爐,待在等分區看到高分的羽生結弦露出驚訝的表情。長曲最終排名第二,總成績也以251.06分排名第三。年僅17歲又3個月的羽生結弦,第一次出戰世界錦標賽即獲得銅牌。

金牌是陳偉群(Patrick Chan),銀牌得主是高橋大輔。這一天,日本男子單人滑史上首次在世界錦標賽的頒獎典禮升起兩面日本國旗。

「比賽結束後,我看了自己這首長曲在世界各國播放的不同版本。看的時候會忍不住想『快要摔了、快要摔了』……(笑)。還有,我表演完已經淚流滿面,來到奈奈美教練面前就撲簌撲簌直掉淚。不過,那時候最讓我感動的是觀眾的歡呼聲。我摔倒後,來自世界各地的現場觀眾不是全都為我鼓掌加油嗎?喊著:『加油!』比我跳四周跳還要激動(笑)。真的很感謝大家的掌聲與歡呼,我才能堅持到最後一刻。

因為得分相當高,我心裡也非常高興,能在這場賽事展現幾乎完美無失誤的表演,讓我增加不少自信。

『這場大賽中最耀眼的就是結弦。』連獲得冠軍的陳偉群選手也這樣說,他這番話深深感動了我。但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而是憑藉所有人的力量才能做到。正因為如此,雖然我只有17歲,但這場比賽可說是這17年來分量最重、感受也最深刻的一場賽事。它會成為我人生中相當重要的一場比賽。我不太想把受傷當藉口,不過,多少也因為我受了傷,才會有這種想法。我覺得這世上沒有所謂的偶然,冥冥中必定有神的指引。」

P32_2012_年世界錦標賽表演滑。表演滿懷祈願的《天鵝湖》。
Photo Credit:《青之炎II》,台灣角川提供
2012 年世界錦標賽表演滑。表演滿懷祈願的《天鵝湖》。

他認為自己深受冰迷和許多人的支持,也強烈感受到,冰迷的力量與東日本大地震,正是構成本賽季的羽生結弦不可或缺的要素。

「我覺得自己經歷震災後有些改變了。一般人都覺得,我的所作所為是想要鼓舞身邊的人,媒體報導的內容也是如此,感覺就像我期望透過自己的表演來鼓舞大家。不過,我覺得自己反倒是倍受鼓舞的一方。正因為我遭受震災,才意識到這一點。至於地震,由於它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我認為這是有緣活在同一世代的人不得不思考的課題。我之所以有這種想法,主要是因為有幸得到各方人士的支持。那也是我的思考根源。參加世界錦標賽的時候,正值我的狀態上升期,可是這種狀態在短曲比賽前一天的練習時中斷了,結果注意力渙散,扭傷了右腳。我的狀態雖然中斷了,但是有那麼多人支持我,所以在跌到谷底前又把狀態拉回來。

我的狀態確實不太好,因此,長曲一滑完,立刻感謝扭傷的右腳:『謝謝你撐住了──』啊不對,我一表演完就高舉右手,心想:『太好了,做得好!』(當時一手指著天)但是轉念一想:『咦?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啊。』這時候,我聽見喝采聲,也看到觀眾起立向我致意,於是慢慢把手放下來。要不是觀眾在我摔倒之後還鼓掌加油,我也不可能有那樣的表現,說不定就直接走人了(笑)。當我表演結束,聽到所有觀眾的歡呼聲,才意識到自己承受了所有人的力量。」

他現在能清楚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當初也經過一番掙扎。

「我有一段時期非常迷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受災者?還是花滑選手?我覺得自己兩者都不算吧。雖然還沒找到明確的答案,但是身為花滑選手,我確實感到自己深受許多人的支持與鼓勵。」

回顧震災後這一年,他說沒想到有這麼多人替自己加油打氣、給予支持。讀著冰迷寫給他的溫暖信件,雖然遭遇災難,他卻更加堅定地想成長為值得所有人支持的人。

儘管想法堅定,但是這段時期的羽生結弦也暗自煩惱著。他希望自己不負所有在仙台以及在日本的支持者對他的期許。與此同時,他想要成為更強大的花滑選手。他的決定是……

同場加映

本文摘錄自《蒼之炎(Ⅱ):飛翔編》,台灣角川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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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蒼之炎2_立體書封

羽生結弦自述2012年世界錦標賽至2016年世界錦標賽的花式滑冰生涯,包括下定決心離開日本、遠赴加拿大訓練,於索契冬季奧運會首次奪金,以及創下史上首度超過總分300的歷史紀錄。這一路上,羽生始終與傷病不斷搏鬥,等仍屢屢突破困境,達成更高的目標。這段自我闡述的心路歷程搭配上百張的全彩照片,讓冰迷更深入認識羽生結弦。

「但願大家因為我而彼此相繫,共同攜手奔向未來。」——羽生結弦

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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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hop大師講堂:拍出陳珊妮、唐鳳靈魂的獨特,專訪酷兒攝影師登曼波如何創作出獨特的風格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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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Aug, 2022
Photoshop大師講堂:拍出陳珊妮、唐鳳靈魂的獨特,專訪酷兒攝影師登曼波如何創作出獨特的風格影像

從現場美術出身的登曼波,擅長融合酷兒文化,營造出充滿故事性的影像風格。是怎麼樣的養分塑造出他現在的獨特色彩,讓他能夠找到被拍攝者不為人知的角度?他又如何透過Photoshop去實現獨樹一幟的細節?

無論是裸背綑縛的珊妮公主,還是化身鳳梨的唐鳳,任誰來到登曼波的鏡頭前,都能展現出最奇趣吸睛的一面。他拍明星名人,也拍主流視野外的酷兒族群與文化場景。這天我們前去拜訪登曼波,一窺他平時如何透過Photoshop創造出獨特影像風格。

 

用色彩撞破刻板分界,讓符號與畫面一起說故事

登曼波在成為攝影師之前從事的是電影與廣告美術,這些經歷都轉化成他影像創作上的養分。大學畢業後來到台北,加入電影劇組的美術組密集工作,在Google Map還不普及的2000年代,他拿著紙本地圖探索這座城市,因為參與《艋舺》與《一頁台北》的拍攝,踏遍萬華、中山一帶的巷弄尋找拍攝場景和道具。

「那個過程算是訓練我對影像的美感吧,像顏色的配置就會是我在決定拍攝時先思考的元素。」若曾看過登曼波攝影作品的人,肯定都會被那大膽的用色與場景建構的手法所驚艷,既衝突又合理。或許他試圖解構的正是顏色所象徵的刻板印象,賦予被攝對象最能凸顯其性格的顏色與情境。

離開電影產業後,進入廣告公司工作,讓曼波多了更多時間探索自己的創作,藉由Photoshop豐富的附加元件,嘗試多樣的濾鏡風格。他透過網路大量閱讀、研究各種視覺與音樂養分,也在線上平台分享自己拍攝的照片,因此結識不少創作者,其中包括莎士比亞的妹妹劇團團長王嘉明。在莎妹劇團的邀請下,曼波的攝影生涯從劇場開始,「我也把電影美術的訓練都放在裡面,讓符號跟畫面一起說故事。」

用影像魔術紀錄酷兒文化場景

2019 年拿下北美館主辦的台北美術首獎的《父親的錄影帶》,是曼波對自我生命經驗的探索與剖析,除了透過創作與自己的父親對話,了解彼此的不曾想見的樣貌,把這個過程帶到放到美術館,希望鼓舞更多酷兒表現自己,他也將酷兒們的身影置入流行文化的媒介中。曼波在工作上合作的對象來自非常多領域,時尚雜誌、表演藝術、流行音樂、電影等領域都能找到他的作品。

談到時裝拍攝的經驗,曼波形容「很像在變魔術」。攝影師不只是跟隨腳本,而是和編輯、造型等整個團隊一起做視覺方向的發想,「雖然會有產品的置入,但在追求製造最適合主題的『幻象』之下,其實有蠻大的發揮空間」,曼波談到他經常拍攝LGBTQ主題的雜誌封面,在這樣的工作氛圍裡很能讓他大膽地展現自己的風格。

在攝影師身份之外,登曼波也在Pawnshop放歌,在自己的生活圈內,製造一些事件。他與友人以Pawnshop為據點,建構、觀察台灣的酷兒文化場景,「我拍呂薔《找 Matched!》這支 MV,所有演員都是我在Pawnshop聚集的,包括幾位知名的變裝皇后。」

Photoshop 是創作時最不可或缺的工具

攝影師的工作除了前期的概念發想,拍攝現場精確執行拍攝計畫,後期的照片編輯也是非常關鍵的一步。Photoshop一直是曼波在創作時必備的軟體工具,「我喜歡用底片拍攝,就算我用數位相機,我還是會用 Photoshop 把整體的色調整理在一個均值的底片質感。」儘管有愈來愈多影像處理軟體提供現成風格濾鏡,但仍沒有一個像Photoshop一樣可以滿足他追求獨特色調與質感的需求。

Photoshop多年來一直是最強大的影像處理軟體,廣大設計師和攝影師們從學生時期就開始使用,陪伴所有創意人一路成長、突破,不斷推出的新功能也讓編修工作更加流暢。曼波也是從大學時期就接觸 Adobe 系列的軟體,「應該沒有攝影師不用Photoshop吧?」

Adobe攝影計畫的Photoshop與Lightroom都是他在工作上不可或缺的工具,曼波也與我們分享自己後製工作的流程,通常是先在Lightroom做整批影像的統一調整 ,接著再進到Photoshop細部精修,「比如在商業案裡,照片中產品的顏色與實際顏色一致是非常重要的,我會用PS遮色片、色版等工具去調整產品那一塊的顏色,除了Photohop之外真的沒有其他軟體可以做到。」如何在保有自我風格的情況下不埋沒合作廠商的產品,是所有專業影像人都必須注意的事。

實現最初直覺的 Photoshop 祕技初公開

每次面對不同的拍攝委託或者展覽邀約,儘管是相當熟悉的合作對象、作品內容,登曼波仍會先深入理解對方的特質與需求,找到最獨特且最適合的色調搭配。不過創作中依然常有直覺的成分,在精密設計的工作流程中,不時的靈光顯得格外珍貴。談到具體實現腦中想法的方式,曼波首次公開分享了幾個他常用的 Photoshop 技巧。

教學一 風格調色:用漸層色製造正片負沖感

「首先把一張照片解鎖變成圖層,新增一個圖層變成色版來做色調處理。選顏色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環節,我會針對每一張照片的構圖、氛圍去決定色調。這是原本就是一張底片重複曝光的照片,我希望在不同層的曝光上呈現不同的色調變化。

我選擇兩個色版,再用漸層色將它拉開。漸層色最有趣的點是可以讓畫面中間是寫實的顏色,周圍呈現比較濃烈的配色,像正片負沖的感覺。色版的混合模式我通常會選擇『加深顏色』,然後調整透明度讓它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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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hop 教學二 合成與色彩處理:用 Adobe Camera Raw 濾鏡調整出魔幻的疊影

「開啟兩張圖片適合疊影的照片,也先把它們解鎖成圖層放在同一個版面上。藉著用 Camera Raw 濾鏡個別調整照片的各個數值,讓細節更突出到自己滿意的狀態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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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hop 教學三 疊影濾鏡:用柔性橡皮擦擦出多重曝光效果

「最後我想分享用 Photoshop 製作多重曝光的效果。我先把同一張照片複製三個圖層,透明度都先降低到一半以下方便操作,接著拖曳圖層到不同的位置。我會反覆隱藏其中一個圖層,來確認它們的位置,調整到最喜歡的之後再將透明度調回來。

接下來使用 Photoshop 橡皮擦工具,記得選較低的透明度搭配霧面、柔性的筆觸才能夠擦出比較自然的效果。我通常會大面積擦,這樣比較快速也比較少瑕疵。這個技巧的重點是在擦的過程中要保留最底圖的視覺重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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