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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賣的是體貼,和隨時幫你點菸的那雙手——學長帶路的條通「日式酒店」初體驗

28 Jun, 2020
這裡賣的是體貼,和隨時幫你點菸的那雙手——學長帶路的條通「日式酒店」初體驗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ヒカル在寬口的威士忌杯中放入了一顆圓冰,從公杯中緩緩地倒入威士忌,再用細長的叉匙輕輕地攪拌,動作非常柔順,冰塊順著酒的杯壁旋轉,一點都沒有傷到冰塊。

文字:李律昇|攝影:陳志誠|演員:陳希文・林派・駱乃康・小橋川貴之・戴開成

我跟朋友B曾經一時興起地跑到京都去放蕩了7天,本來對吃喝就沒再節制的我們,在日本更是變本加厲地成為了享樂主義分子,從第1天到第7天,總之先來生啤地過了充滿酒精的每一天,白天在寺廟巡禮,晚上則樂此不疲的闖蕩各種酒吧與居酒屋。

我還記得在先斗町大啖了美味的湯葉料理與日本酒,酒足飯飽的我們執意要走到四條旁的鴨川旁納涼,滿面通紅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我一個踉蹌,差點就跟地面有親密接觸,B哈哈大笑,我一邊扶正了甩歪的眼鏡,一邊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緊緊跟著學長走在林森北路上,沒來由地想起了這段回憶。

志誠酒店修圖-25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近日某個立夏剛過,小滿未至的夜晚,剛好能有機會與學長一同前往林森北路一遊,但此一緣由說起來實在是稍嫌複雜,我打算就在此略過不提。當然並不是沒有來過林森北路,為數眾多日式飲食店、居酒屋、火鍋店、拉麵店等等,道地的滋味實在是讓在日式文化中浸淫許久的我,總是想要在幾個月中抽出一兩個晚上,來這裡吃喝一番。

那天吃的是咖哩飯,是有著柔嫩蛋包、香甜可口的咖哩以及在廚刀下喀滋喀滋作響的現炸厚切豬排的好店,遺憾的是我中午才剛吃過咖哩飯,連續兩餐都吃咖哩飯對我來說實在是困難了點,但畢竟出錢是大爺,在學長斜眼看我叫我去巷口買碗雞肉飯自己吃一吃之前,沒有收入,勒緊褲帶過活的我,還是閉上嘴巴,安靜地吃就好。但真的得說林森北路上的日式料理店實在是道地,即使兩餐都吃了咖哩飯,刺激食慾的香料、偏甜的咖哩口味與滑順的半熟蛋包,還是令我食指大動,半刻鐘的時間,便被我吃個精光。

日式酒店肌膚小圖-16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林森北路的夜,潛藏在與主要道路上垂直的巷子內,內行人用不用林森北路XX巷來稱呼,而是用充滿日式風情的語調,將其喚作——條通。現在,我就要隨著學長的腳步,踏入被稱為台灣的歌舞伎町一番街,風花雪月與酒精的夜之中心,充滿各種誘惑的世界。

在與六條通口稍微看了一下,學長便筆直地前往八條通的日式酒店。走上小小的台階,這是一家外牆有淡色塗裝以及厚重毛玻璃隔音門的店,日式酒店的門都很厚重,不願讓人輕易推開,這不但是為了保護店內客人的隱私不被路上的行人隨意窺視,更是為了營造出一種這裡是安全的的氛圍,雖然難以輕易地推開,卻是比什麼都還要令人放心。

彷彿是有感應一樣,在我們正要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身穿波絲藍底,白紋相間低胸小旗袍的小姐緩緩地為我們拉開了門,並用流利的日語向我們說了一聲: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我對於她似乎預知到我們的來臨一般分毫不差的為我們開門感到十分驚訝,含蓄地點個頭便隨著學長進到了店內,另一名小姐熟捻地把我們引導到了裡面的座位坐下。

志誠酒店修圖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這裡不大,約只有30~40來坪左右,有3大塊約可以容納8人的大型開放式座位區以及數張面對吧台的單人椅。牆上掛著兩面40吋前後的電視,吧檯後面的櫃子上還放著DAM的卡拉OK機。沙發摸起來像是呢絨材質,坐起來非常舒服。穿著小旗袍的小姐待我們坐定之後,很快地為我們送上了擦手的熱毛巾,一邊詢問我們想喝什麼樣的酒。

總之先開一瓶ㄐㄧㄥㄒㄧˇ。學長很快地就決定了,小姐像是聽到了只有他們倆懂的暗號一般,很快地退到了後台備酒,在這短暫的空檔中,我非得搞懂什麼是ㄐㄧㄥㄒㄧˇ才行,我轉頭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悄悄地問學長什麼是ㄐㄧㄥㄒㄧˇ,學長抽著菸,氣定神閒地看著我,一點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日式酒店肌膚小圖-17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小姐很快地就端著酒與杯子走出來,少爺也跟在後面為我們放下餅乾與水果切盤。小姐說她叫做ヒカル(Hikaru)。她面帶笑容,一一詢問我們的飲酒習慣,手則流暢地將我們用過的毛巾仔細地對折再摺三折放到了一旁。

她開始著手為我們調製那杯屬於我們的酒,學長說要加冰就好,ヒカル在寬口的威士忌杯中放入了一顆圓冰,從公杯中緩緩地倒入威士忌,再用細長的叉匙輕輕地攪拌,動作非常柔順,冰塊順著酒的杯壁旋轉,一點都沒有傷到冰塊,最後輕輕地把叉匙提起,稍微停頓了一下,將酒杯端給了學長。

ヒカル笑著告訴看呆的我關鍵就是最後停頓的那一下(這裡困難的地方就是我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關鍵)

日式酒店肌膚小圖-3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等我們的酒都做好了之後,ヒカル端起小姐用的杯子向我們敬酒,比起我們寬口的威士忌杯,小姐的杯子幾乎只有茶杯那麼小,我好奇地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她一邊重新為我們斟滿酒,一邊輕快地說因為我們必須喝很多酒,小姐的杯子小小的,不但敬酒的時候好看,喝的量也比較少,而且,有些客人會在乎說小姐怎麼喝了這麼多酒,畢竟酒不便宜,我們用小小的杯子喝,客人也比較不心痛。

以此作為契機,她開始告訴我好多有趣的事。

對於太過年少的我來說,ヒカル怎麼樣都算是姐姐,而她也不諱言地告訴我,一般日式酒店的小姐年紀都比較大些,因為服務的客群不同呀,來我們這裡的顧客,很多都是被外派的高階主管,50~60歲的伯伯,跟台式酒店中20來歲的小妹妹肯定會有代溝的,但若是跟30歲上下的的我們,相對就有比較有話題。

日式酒店肌膚小圖-10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哎呀,這些紙條是用來點歌的喔,你想唱唱歌嗎?不過我們這裡是公檯,唱歌所有人都聽得到喔,有的時候跟日本客人聊天的時候,點歌單也是很好的小幫手,語言不通的時候寫寫字就能溝通了,我們也會在上面寫你們的名字,這樣待會來的小姐馬上就會知道囉......

電視放著李榮浩的新歌,但我腦中的旋律全是五月天的溫柔。大概是學長抽到第3根菸,我喝到第5杯酒的時候,我跟ヒカル的肢體接觸已經比一開始更近了些,我稍微靠著她,漫不經心地看著香菸煙霧裊裊地上升,透著天花板惟一一盞燈模糊了現實的界線,我開始不太在意學長跟ヒカル到底在說些什麼,大人的話題與我完全無關,少年只想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脫下長日的假面,任我醉倒在池邊。

大約是喝到第7杯,還是第8杯?我有點醉,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學長拍拍我說差不多要去下一攤了,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貪婪地將桌上的水一飲而盡。ヒカル送我們出店門後朝著我們深深一鞠躬,請我跟學長務必再次光臨。

志誠酒店修圖-4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我有點搖搖晃晃,被水溝上的突起絆了一跤,我用力搓搓臉,重新戴好不小心甩掉的眼鏡,狹窄的街道上滿溢著俱樂部的招牌,日式風情的建築,燈籠柔和的光映著微醺的酒客,人來人往卻沒有大道上的喧鬧,這種感覺,是先斗町。

原來不是歌舞伎町一番街,是京都四條,我踉蹌摔跤的先斗町,在這不算寂靜的夜晚,耳邊彷彿還是能聽見遠在兩千公里鴨川的潺潺流水。我用不至於跌倒的速度,緊緊跟著抽著菸,腳步飛速向前的學長離開了八條通,通過中街又轉了好幾個彎,不勝酒意的我早已迷失在這五木林中,任憑學長往前走,我挨各跟著就是了。

學長突然停在攤販前向小販買了一盒檳榔,愉快地問我想不想試看看,我不甘示弱地跟他說好啊,便接過丟給我的檳榔,一邊放進口中,隨著他走進第二攤的酒吧。

志誠酒店修圖-19
Photo Credit:陳志誠,西城 提供

西城帶路

  1. 日式酒店的消費方式 ,每個入場的人頭費在1000元至1500元之間不等,開酒費用則為5000元起跳,若是這次沒有喝完可以寄著留待下次享用。
  2. 這裡有賣體貼,與你一同聊天、歡笑時,相信你也會注意到酒杯拿起來沒有水漬,從洗手間回來後總有一條熱騰騰的毛巾,以及隨時為你點菸的那雙手。
  3. 日式酒店凌晨一點打烊,節制的令人感到意料之外,適度地享受在酒精陪伴之下和小姐聊天的曖昧與歡愉後踏著子時的夜回家,這才是夜之帝王該有的風範。

本文經西城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蔣尚仁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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