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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逼客人吃下自己的創意」傳承300年歷史料亭——《和食之神:美味交響曲》

「不要逼客人吃下自己的創意」傳承300年歷史料亭——《和食之神:美味交響曲》 Photo Credit:截圖自《和食之神:美味交響曲》預告

日本人以嚴謹的傳統和對時間的敏銳度感到自豪,連在京都批發市場採買的人,都能輕易說出「外國料理沒有季節感」這樣的話。

文字:毛奇

《和食之神:美味交響曲》是那種心很大,充滿很多言語細節的紀錄片。會需要全神貫注,扳著手指、拿著筆記本算,導演鈴木潤一到底選了哪些角色來鋪陳「和食之美」。

首先,我們要理解到,「和食」這個字彙之所以出現,隱含的背景是推出日本的國土後,日本風格的傳統飲食如何在異鄉的土壤被接納,相對其他風格的地方食物出現的稱謂。為了要談「和食」,導演找來一位合適的主人翁——戰後在美國成立日本食品進出口公司的金井先生當作敘事的主要軸線,再敷以各式各樣成對的食物人角色,有學校教授文化史的教授、法國大廚侯布雄、與在美國開設日本料理餐廳的主廚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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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和食之神:美味交響曲》,Giloo提供

片中出現的這些主廚,又分成移民第一代或是第二代移民日本人,以及在紐約開設日本餐廳的美國人;在德州釀日本酒的美國人、開設清酒吧的日本人、在美國釀日本酒的廠商;來到日本學習日本料理神髓的外國學生、在美國努力研發出能夠被人接受口味的日本業者。一組又一組,像拼圖一樣,透過不同人之口,拼湊出「和食」何以能夠廣泛被世界認可,從雅到俗都有正面評價的緣故。

劇情的安排會讓人覺得導演有明確的話想說,甚至跟影像比起來,更擅長資料搜集以及文字表達也說不定。當觀看的人快在龐雜的語言裡迷路的時候,內心又默默響起在日本設計界有著「達文西」之稱的人——黑川雅之對於日本美感的註解:

「對現代人來說『看懂』好像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但其實這是沒有意義的事。只要用心去『感受』就可以了。」

這些不同的心聲裡,都有共同的意志,想把和食用各種外國人能接受的方法來溝通、行銷。以金井社長為例,每天五點半的洛杉磯,天還濛濛亮,他就出門運動強健體魄。身為率先將壽司與和食帶到美國的共同貿易董事長,出生於戰爭年代的他是戰前就讀一橋大學經濟系的菁英,體格也十分魁梧。

但在戰爭期間,他看到同袍在緬甸戰爭中活活餓死,學經濟的他開始認為,沒有什麼比民生更加重要,於是在1964年決定將和食推到美國,儼然是帶著愧疚恥感的美國和食傳道者。

日本人以嚴謹的傳統和對時間的敏銳度感到自豪,連在京都批發市場採買的人,都能輕易說出「外國料理沒有季節感」這樣的話。傳承300年歷史料亭的料理師傅,謙卑地表示自己過去也曾想「做出自己獨特的料理」,卻被客人告誡「不要逼他們吃下自己的創意」。

以客為尊,做客人喜歡吃的,而不是廚師的創意,便能維持300年一致的料理風格。還有神道教神社菜刀塚的祭典,搭配廚師靦腆表示「菜刀鋒利的時候,是我最開心的時候」,帶出日本文化中,「刀」與「魂」的神聖意識。

鋪陳到此,《和食之神:美味交響曲》隱隱約約,談得更像是二戰後的戰敗國日本,如何以民生經濟、日常飲食美學的軟實力,摧枯拉朽,突破國際界線,被人買單。每一口被咬下的美味,都有日本人自傲的國魂,縱使有人為了市場妥協策略,但總有一些死守的魂魄,無法取代。

如果你對《和食之神:美味交響曲》拍攝下的故事也有興趣,不妨到《Giloo紀實影音》觀看完整的紀錄片

本文經Giloo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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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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