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da Mao

無悔卸下日本之光的重責,3年後的她仍然在發光——淺田真央

無悔卸下日本之光的重責,3年後的她仍然在發光——淺田真央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但也許就是曾像這樣玉石俱焚地挑戰過,才能知道120%的自己距離那塊金牌有多遙遠,很明顯地,淺田不想讓奇蹟的4分鐘唬弄自己,也不想用「努力就會有代價」這樣的道理模糊賽場上的殘酷。於是,這場告別記者會也許殘酷,但也同時彰顯了淺田最大的魅力:誠實。

以絕技「3圈半迴轉」聞名、現今日本女子花式溜冰的代表人物淺田真央,在3年前的4月12日宣布引退。

自小學習花式溜冰的淺田,在15歲的年紀就拿下2005年的GP大賽冠軍,自此擔負了日本女子花式溜冰的希望,可惜還因為年齡過小而無法參加奧運,但她在弱冠之年,就在強敵南韓的金妍兒激烈競爭下快速成長。

激烈,正如字面上所說,兩人幾乎是有來有往,2006年金妍兒拿下金牌,2008年世界花式滑冰錦標賽時淺田就搶回金牌,最終在2010年溫哥華奧運,金妍兒擠下了淺田拿到了冠軍。

但在2014年索契奧運的溜冰場上,淺田製造了奇蹟。她成功地跳出了空中迴轉3圈半的美技,完成表演後的當下她仰天痛哭流淚,場邊觀眾席上的日本男子選手們,像是高橋與羽生紛紛大聲叫好。

最終她未曾像她在小學畢業典禮上的致詞一般,得到奧運金牌,但這次表演,可說是她最精彩的一次演出,是她「集畢生大成」,日本稱之為「奇蹟的4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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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但在這自由式表演的「奇蹟的4分鐘」前,稍早的短曲表演,她挑戰三圈跳躍卻重摔在地,僅得到16名的成績。當時隨行的姊姊淺田舞,卻沒有安慰她,而是怒斥「妳在灰心什麼!快振作起來!」,而就在短短時間裡,淺田真央再度整理心情,宛若丟臉的失敗不曾發生,跳出了那奇蹟的4分鐘。

作為從小就投入花式溜冰的淺田,母親是她最大的支柱,為了要載淺田真央與同是溜冰選手的姊姊淺田舞去溜冰場,淺田媽媽甚至在車上準備了睡袋與生活用品,因為在連夜開車把她們送去溜冰場後,她還可以在車上小睡幾個小時......就是這樣的付出,她養出了今天的滑冰天后。

也因此母親突然的病逝,讓真央帶來更大的心理壓力。在2010至2014年,淺田無法進入GP賽決賽的原因,正是因為為了照顧母親,而無法專心接受俄羅斯教練的教導,更令人傷心的是,當親愛的母親過世了,淺田沒能見上最後一面。

在她小時候,她在廁所裡貼了許多自己寫的海報,把自己的心願都寫在上面。其中一張寫著「跳出4迴轉」,那是她的畢生期望,卻也成為她這20年來沈重的負擔。在成功跳出3圈後,在挑戰3圈半的路上是充滿傷痛與忍耐的。左膝的傷勢越來越嚴重,每次練習完後的復健都要超過2小時以上......但淺田真央永遠在公開場合,總是露出她天真爛漫的笑容,彷彿那些傷勢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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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時光荏苒,一瞬間就到了3年後的現在。

淺田仍然在溜冰場上,卻更多時間出現在各式各樣的鏡頭前:在綜藝節目外景裡與美食藝人一起拜訪美食;當笨蛋殿下的笨公主,一起比出志村健的招牌搞笑「アイーーン」手勢;為NHK的節目到日本各地為各類運動選手加油;在雜誌上連載料理專欄;拍優酪乳廣告;拍美肌保養廣告;這位形象陽光的大姊姊,還要拍公益廣告。

在進行這些忙碌工作的同時,她亦要參加各種冰上秀與個人的獨秀表演。現在的她也許跟3年前一樣忙,只是現在她不需要再承擔被評分的壓力了,從比賽與獎牌的束縛中解放的她,笑容中有更多的繽紛變化。

3年前那場引退記者會上,最讓人深印於心的一句話,也許是「我已經,沒有任何悔恨了」。對3年前那個時空來說,這句話自然是在針對許多人,認為她在2018年平昌奧運之前就宣布引退的惋惜之聲。

從2014年的「奇蹟4分鐘」之後,她的行事曆上幾乎沒有任何空隙。彷彿是為了將那奇蹟的4分鐘,盡其可能地延長成奇蹟的4年一般。淺田真央加倍的訓練,就她的說法,是「體力與毅力全部投入」的程度。但是這些從那個嬌小身軀裡付出的努力,都在2017年4月12日的記者會上化為虛無,這自然令人想要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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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但也許就是曾像這樣玉石俱焚地挑戰過,才能知道120%的自己距離那塊金牌有多遙遠,很明顯地,淺田不想讓奇蹟的4分鐘唬弄自己,也不想用「努力就會有代價」這樣的道理模糊賽場上的殘酷。於是,這場告別記者會也許殘酷,但也同時彰顯了淺田最大的魅力:誠實。

對人誠實很簡單,對自己誠實非常困難,因為很多冷暖只有自己清楚,很多底細只有自己辨得出輕重。明星選手的詛咒,就是不自覺地沉溺在掌聲與閃光燈的簇擁之中。而這個扛起「日本之光」十數年重責的女孩子,卻很清楚冰場上的青春擋不住年歲的冷涼秋風。

國中生年紀的淺田也曾像這一天的風景,被各大運動媒體的記者團團包圍,口舌並不輪轉的她,仍然試著一句一句地,用最簡單的字詞解釋自己的心境。這一天也一樣,只是多了點早已熟練的淺淺微笑,但那始終不變的誠懇,仍然在那些「感謝大家愛戴」的話語之中。

作為被國民注目10年以上的明星選手,淺田真央的故事太多也太精彩,感謝這位冰上妖精,以及永遠難以忘懷的空中3圈迴轉。如今「日本之光」的招牌,已經有更年輕的身影承擔,無怨無悔的淺田真央,現在只需誠懇地面對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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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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