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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祢也給她太多時間了吧:20年後仍無限甜美的深田恭子

神啊!祢也給她太多時間了吧:20年後仍無限甜美的深田恭子 Photo Credit:《下妻物語》,來源:IMDb

在2000年代,深田恭子就有著名的「發呆」(キョトン)表情:圓圓的雙眼直視前方,頭微微地傾向一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雙唇微微地噘起。好像在她體內的能源一瞬間被抽空了,只留下一個動也不動的美麗精緻人偶。

文字:龍貓大王通信

深田恭子演出日劇《神啊!請多給我一點時間》因而走紅演藝圈時,不過是15歲的少女。2002年主演日劇《First Love》,才19歲的她飾演高中生,在劇中愛上了33歲的高中老師渡部篤郎。

17年後,深田主演了日劇《魯邦之女》,再次與渡部篤郎合作。但是,渡部卻在這部日劇中飾演深田的父親。這是怎麼回事?

同時間,深田恭子在電視廣告裡穿起露肩超短小洋裝,扮起了《福星小子》的拉姆。事情越來越奇怪了,時間似乎不曾在深田恭子的身上發生作用。難道,15歲少女的願望真的成真了?神啊!祢真的給她多一點時間嗎?

35歲,在日本激烈後浪推前浪的演藝圈裡,是個尷尬的門檻。如果要在螢光幕前以性感造型示人,難免得附上一點自虐的風險──總會有人質疑,「這個歲數這種裝扮沒問題嗎?」但是,這種疑問似乎在深田恭子面前都會自動退下,她的身材仍然曼妙,她的臉上仍然沒有皺紋。永遠在鏡頭前淺淺微笑的她,面對關於年齡的質問,總是用帶點羞怯的甜笑唬弄過去。

她不是不回答這些問題,只是她習慣直接回答你的眼睛:當你下次再見到她,她又穿起了露肩裝與迷你裙,讓你遍尋不著她的蝴蝶袖、頸部年輪與大腿肥胖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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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深田恭子,來源:IMDb

我們都老了,渡部篤郎也老了,白髮與皺紋已經蔓延到懶得遮掩的地步。渡部還算能守住髮際線,如今穿起白西裝仍然是dandy模樣。但那畢竟只能說是老得優雅,沒想到有人可以直接逆天地否定「老」這個字。

深田恭子逆天地繼續演日劇女主角,問題是,她20多年前出道演戀愛劇、10年前在《率直男人》裡還能演讓所有角色拜倒在她魅力之下的小惡魔角色;到了去年,在《初戀那一天所讀的故事》裡已經升格演高中女教師的深田恭子,與高中男學生搞起曖昧,竟然一點都不尷尬──也許年齡真的在她身上毫無作用。

我們可以酸葡萄地說,現代醫美技術已經登峰造極。沒錯,贅肉與皺紋也許可以一針搞定,但是深田恭子自絕於時間之外的能力,來自更深層、更形而上的地方。在2000年代,深田恭子就有著名的「發呆」(キョトン)表情:圓圓的雙眼直視前方,頭微微地傾向一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雙唇微微地噘起。好像在她體內的能源一瞬間被抽空了,只留下一個動也不動的美麗精緻人偶。

對於激烈競爭的2000年代電視女演員圈子來說,深田的發呆似乎與時代脫節:藤原紀香、觀月亞里莎、與飯島直子飾演著充滿個性、不向現實低頭的自由女性。呼應著日本社會逐漸主張個人主義的風潮。她們連談戀愛都是理直氣壯,下班後最喜歡一口氣乾掉啤酒,而失戀後想哭就哭,哭得呼天搶地,但絕不讓眼淚在臉上停留到明天。

相反地,與呼應時代的厲害女人們不同,深田恭子仍然溫柔甜美,細聲細氣地嬌嗔,然後隨時隨地都能發呆一下。疑惑時發呆、男主角獻殷勤時發呆、連情到濃時雙唇接近的一刻,她仍然要看起來恍若未聞,逼得男主角只能強行奪唇,留下她驚呆的大大雙眸。這樣與時代脫節的女主角,當然會被冠上「超假」、「做作」的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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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下妻物語》,來源:IMDb

但是2004年的電影《下妻物語》裡,深田勇敢地向這種誤解反擊。當然,反擊的是她飾演的鄉下蘿莉風格少女角色「桃子」。但是那些桃子直到現在仍然在推特上被轉載的名台詞,一句一句都像在反擊觀眾們對深田的攻擊:「如果是為了幸福,那麼過著這種超乎常理的生活也不要緊。只要自己喜歡就 OK ,因為洛可可精神就是這樣教導我的。所以啊,我的內心是真的很糟糕的啊。」「人類是孤獨的,人生就是孤獨地被生下來、孤獨地思考、最後孤獨地死去。如果說一個人是無法獨自活下去的,那我寧可不要做人了,我做水蚤就好了。比起做個永遠得依賴別人的人,我寧可永遠自立自強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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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下妻物語》,來源:IMDb

如果你只看過《下妻物語》的劇照,也許無法想像畫面上那個永遠穿著蕾絲洋裝輕飄飄的蘿莉少女,會講出這麼堅決果斷的自立宣言。彷彿深田恭子決定揭開自己的真面目,讓所有以為她只不過是個精美人偶的人們,全都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她靠《下妻物語》當年奪得每日電影賞、橫濱影展、東京Sports電影大賞與日本奧斯卡賞的影后。這些獎項似乎不只是在讚賞她的演技,同時也似乎代表著觀眾們的恍然大悟:深田恭子不是只會發呆而已,只是她堅守的原則,與我們不太一樣而已。

有趣的是,才拿到日本奧斯卡賞影后的同時,她的最新日劇正在電視上播映。在這部《富豪刑事》裡,她又化身天真無邪的千金大小姐,不知世事地偵破這個世間的困難案件。好像她又回到那個永遠安靜的小世界裡,不在乎外界希望她有更多「突破性演出」的聲音。

22年來,不管社會流行如何變遷,不管哪種女主角類型最受歡迎,深田恭子永遠站在一個孤高的類型中:「深田恭子」。她的呆笑幾乎沒有變化過角度,在綜藝節目裡被虧被戲弄,也永遠是相同的害羞反應。

到了2019年,像是加藤愛與吹石一惠這些跟她同歲數的女演員,已經大幅減少螢光幕前露相的機會。而與她同樣在1996年出道的演員中,也只有大泉洋還能以大叔之姿演一下愛情劇。

但是深田恭子仍然在那裏,在戀愛劇裡笨拙地愛上某個人、在廣告裡露出無邪的微笑。然後在2019 年日本藝人好感度調查裡,深田恭子仍然高居女藝人第三名。在前十名裡只有天海祐希與吉田羊年紀比她更大,但是當深田恭子在全日本走紅到擁有自己名字的簡稱「深恭」(深キョン)時,仍然有很多人壓根沒聽過天海與吉田的名字。

我們猜不到時間在深恭身上停止的合理原因,於是一切只能責怪終究是神對她太慷慨。或者也許,早在《下妻物語》裡,她已經明確地告訴了我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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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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