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割下左耳到畫出《星夜》，梵谷在精神病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在聖保羅的療程並不順利，但不可否認，梵谷在此時創造不少偉大畫作，超過150幅被順利保留下來，題材包括從他臥室窗戶看出去的金色麥田，遠處的橄欖林，當然還有梵谷畫進〈星夜〉的阿爾皮耶山。

研究梵谷的英國藝術史學家Martin Bailey於2018年出版了《星夜：精神病院中的梵谷》（Starry Night：Van Gogh at the Asylum），針對文化界百年公案「梵谷割耳之謎」提出新答案——幻聽。

梵谷1889年6月在南法聖雷米市聖保羅精神療養院創造經典畫作〈星夜〉（Starry Night），二戰結束後，俄國政府一直暗自珍藏，Bailey也認為〈星夜〉靈感來自梵谷很欣賞的日本浮世繪畫師葛飾北齋〈神奈川沖浪裏〉，特別是〈星夜〉天空中盤旋雲團沖向山頂斜坡軌跡，與〈神奈川沖浪裏〉富士山頂巨浪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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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iley從一些原始資料，包括梵谷信件、一名當地熟識梵谷的藝術家私藏未出版日記，及部分鮮少被調閱的聖雷米市政檔案分析，也考察聖保羅歷史——這所由Louis mercury創立的療養院，主打音樂和藝術為治療形式，但1874年曾被當局評鑑為不及格，在梵谷入住前，有大量待改善空間。

與其他療養院不同的是，聖保羅拒絕監禁病人，也拒絕其他殘忍對待行為，只是即使如此，當時人們對精神疾病的瞭解仍然太少，而梵谷日後累積的藝術聲譽，又與他一生與精神疾病的搏鬥密不可分―甚至做出切除左耳贈與女性友人的激烈行為。

Bailey這本新書也整理，梵谷當時在聖保羅的狀態還算清醒，在他周遭的病友精神狀態更差，梵谷曾在那兒經歷四次嚴重的心理治療，甚至透過「吃顏料」殘害自己，最偏執時，不斷認為有人試圖謀殺自己，在梵谷寫給弟弟的信中，他明確提及「我對這些糟糕狀態記憶很模糊」（My memories of these bad moments are vague）、也承認吃了「骯髒的東西」（filthy things）。

在Bailey的分析中，梵谷在離開聖保羅療養院前，自認被其他精神病友包圍，反而讓他自身精神痼疾狀態更糟。雖然在聖保羅的療程並不順利，但不可否認，梵谷在此時創造不少偉大畫作，超過150幅被順利保留下來，題材包括從他臥室窗戶看出去的金色麥田，遠處的橄欖林，當然還有梵谷畫進〈星夜〉的阿爾皮耶山（Les Alpilles）。

Bailey更提出「梵谷割耳之謎」新解，認為從來沒人對梵谷相關幻覺關注解讀，在聖雷米市醫療檔案中，曾註記梵谷曾說「無法忍受」，當時與梵谷私交甚篤的導演Theophile Peyron也提過他可能患了極端躁狂症（acute mania），產生視覺、聽覺幻覺，導致下手割下自己左耳自殘。

Bailey解讀是，梵谷想方設法要讓自己耳邊的可怕聲音、話語停止，在無比絕望的精神狀態下，梵谷只有相信，把耳朵割下，讓自己發瘋的可怕聲響就再也聽不到了。而導致幻聽病因的緣故，可能來自梵谷弟弟當時即將訂婚，邁入全新人生，無法再隨伺在側照料哥哥，親人離他遠去的打擊。

本文經城市美學新態度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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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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