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 Fang's 30th

那些被唱到不能再唱的老歌,才是最療癒的音樂:萬芳——《你今天有沒有來》

30 Apr, 2021
那些被唱到不能再唱的老歌,才是最療癒的音樂:萬芳——《你今天有沒有來》 Photo Credit:Ella Li

生活有許多被音樂療癒的瞬間,或許只是無意間聽見一首小時候覺得感動不已的歌,同樣的感動就如同回到當下一般全湧回來,那些排行榜上已被唱爛的流行歌,這時卻是發洩情緒的最佳良藥。

文字:林君玶

那時候,〈新不了情〉這首歌,是各大歌唱比賽的熱門選曲,KTV的聚會中,也總是有朋友把萬芳的歌單唱過一輪,自己開一場「萬芳演唱會」,借著酒意把情緒好好宣洩一番。然而現在,真正的萬芳就在我面前,我思索著這位用歌聲拯救了好多人的女歌手,會被什麼所感動。

光是她說話的聲音,就足以讓人安心,聽著萬芳說著南美冰川之旅的過程、與她如何被大自然所感動,再如何把這些感動化為能量,去感動那些來聽她唱歌的人。她的聲音,就好像一股溫暖安定的力量,在空氣裡流動。

那年為了與20多年前在西班牙相識的阿根廷朋友見面,萬芳踏上了南美的土地,來到那個讓所有《春光乍洩》迷極為嚮往的國家——阿根廷。

對觀光客來說或許有些奢侈,但萬芳在這趟旅行中不趕時間,用自己的步調,緩緩地在布宜諾斯艾利斯(Buenos Aires)生活了一小段時間。

據說,布宜諾斯艾利斯是世界上人均擁有書店數最多的城市,當地禁止大部分的國際精品入駐,所以城市景觀別有一番風情。整趟旅行,從布宜諾斯艾利斯進入烏斯懷亞(Ushuaia)——世界的盡頭,這裡有著世界最南端的郵局與燈塔,在那之間,萬芳遇見了南極邊緣的莫雷諾冰川(Moreno Glac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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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萬芳

一片壯闊的白色當前,萬芳極為感動,「我們到冰川的途中,遇見一塊掉落的冰塊,那是一個沒有預警的觸動。沒有原因的,當下眼眶就濕了,我覺得好像遇見了自己,那個掉落的冰塊就是我。」

萬芳說,莫雷諾冰川是目前少數仍在增長的冰川,由於水的擠壓、移動,就會有冰塊掉落,「水被擠壓、結成冰,冰再掉落、再融化成水,我覺得這個過程很像一日的消長,也像人的生命。來到這個世界、再離開,就像一趟旅程,會開始也會結束;也像是我們的情緒,會來也會走,然後形成一個新的狀態。」

問到在冰川前的震撼,是否也帶來一些與音樂相關的新的連結,她說:「在那裡,世界很安靜,腦中沒有特別的旋律出現,但感覺到一些音頻的共振。冰川上有許多細小的聲音,在冰上走時,有小小的裂開的聲音,冰川的洞裡也會發出很深、很特別的聲響,我說不上來是寧靜還是波濤洶湧。大自然的聲響,勝過所有人造音樂的旋律,那聲響已經太飽滿,容不下我們再去加工。」

萬芳說:「我曾嘗試跟著哼歌,但我找不到與這些聲響相對應的歌曲,只有我心裡哼的不知能不能成調的聲音。」

萬芳提到一次的挪威之旅中,在經過一條全長24公里、世界最長的隧道時,有很長時間待在黑暗裡:「那時像是進入了一個夢境,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於是從隧道出來以後,我就寫了〈睡著了〉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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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Ella Li

萬芳主持廣播節目多年,早已熟悉聽眾的口味,「有一種老歌,無論當初聽這首歌時是哭是笑,只要第一個音一下,就能知道歌名,或是一起哼唱,那種老歌,人只要一聽到,就一定會變得柔軟。過去我唱的許多歌曲,可能透過連續劇、或是其他方式,陪伴了一些人,度過他們的人生階段。現在這個年代,好像已經不會再有人回頭去找這些歌了,除非本人來唱。」

生活有許多被音樂療癒的瞬間,或許只是無意間聽見一首小時覺得感動不已的歌,同樣的感動,就如同回到當下一般全湧回來;或許是三五好友相約熱唱,那些排行榜上已被唱爛的流行歌,這時卻是發洩情緒的最佳良藥。萬芳覺得「如果此刻剛好能對上你的頻率,那就是有療癒功能的音樂。」

萬芳說,相信每個人,都曾經歷過一段不太喜歡自己的日子,在扭曲的狀況下作了不太像自己的選擇,「我也經歷了自己不同的生命階段,而現在,發覺滿喜歡現在的自己。所以在今年的演唱會,希望能將自己覺得幸福與幸運之處,透過歌曲與演出流程的安排,來祝福所有來聽歌的人,讓大家能感受到,多釋放自己、接受自己,和多喜歡自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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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萬芳

幾年前第一次的小巨蛋演出,對萬芳來說有點像是總複習,而這次,無論是舞台或是演出的安排上,「你可以說是升級,但我比較想說是演出安排上的改變,並透過聲音的力量,將能量傳送給來聽歌的人,你只要來聽這些熟悉的歌曲,感受相同的音頻震動,就像我在冰川中被感動的那樣,不需要知道那是什麼,就讓它發生。」

萬芳也一直對各種樂器傳遞的頻率很有興趣,新專輯中運用了飛碟鼓、水晶缽…...等特別的聲音,同樣是她的專輯製作人之一,也是演唱會音樂總監的黃韻玲,之前在擔任日本藝術家小松美羽VR互動藝術作品配樂一職時,曾和DJ Kay有過錄音及現場演出的合作,Kay探索聲音療癒領域多年,鑽研了許多樂器的可能性,於是經由黃韻玲介紹,彼此交流。

Kay在訪問現場分享了一些如薩滿鼓、音叉、口簧琴、頌缽等能發出回聲與震動的樂器,還有像是早期廣播劇中所使用、能發出人造水聲的樂器。

「音樂與聲音療癒其實有些差別,後者說的是能量與頻率。療癒(healing)是一個很廣義的詞,是種當下的、主觀的感動,看到貓咪也是一種療癒。憤怒的人,或許當下最能療癒他的是龐克、金屬樂,因為現在的他需要的不是靜下來,而是將情緒發出去。」Kay說,把心靜下來,身體不一定要是靜止的,跳舞也可以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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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Ella Li

與萬芳在大自然中所受到的感動相應,Kay除了尋找能模仿大自然聲音的樂器,也研究了人聲,「在吟唱梵音時可以很明顯感覺的聲音與身體的連結,就像做瑜伽時也會發出的一聲『嗡』一樣,因為聲音有能量,不同的樂器發出不同波長,給身體的感受也會更直接。人聲是很有溫度的,給身體的感受也比影像來得直接,所以還是有很多人聽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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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萬芳

演唱會之所以叫做《你今天有沒有來》,萬芳說,經過了30年,這些老歌都可能曾經陪伴你的小學、中學、大學。

「有歌迷跟我說,他和妻子都喜歡我的歌,但是他的妻子現在不在了,他還是買了兩張演唱會的票,他希望他來了,他的妻子也會來。我在這幾年,身邊也有一些人離開,有一起工作的人,也有來聽歌的人。所以我想,不曉得,你今天會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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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君玶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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