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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書店開在酒香四溢的日本酒廠裡:Value Books的二手書實驗

把書店開在酒香四溢的日本酒廠裡:Value Books的二手書實驗 Photo Credit:バリューブックス valuebooks 古本で社会を変える会社

從網路二手書的銷售起家,結合行動書車與地方非營利組織共同深耕偏鄉,到開設實體的複合式書店空間,舉辦線下講座、課程等各種文化交流的活動,並結合故鄉長野縣的觀光資源與二手書結合,將酒廠的空間加以活化,不僅能夠增加書籍的曝光,也能帶動周邊的產業,使人與書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密。

關於紙張製作的原料,過去常見的從植物類的木、竹,到非植物類的金屬礦物、石材、羽毛、皮革等,經過多道製程和工法後,從紙漿製作成紙張,透過不同的加工技術包含印刷,設計製成各類的紙製品,如飯店的房卡、展覽手冊、活動海報和文宣等,還能變成乘載知識的載體——「書籍」。

在我們生活當中這些處處可見的紙品,在完成各自的使命之後,其實仍有機會能夠再生、再利用,即使是手邊那些捨不得丟棄的書,現在可以透過不同的網路平台,結合物流上網拍賣,或是一般像拿到二手書店通路,經估價後再賣掉之外,還能轉換成不同的「資源」,繼續延續它的價值,甚至為這世上的某個人或是社會帶來幸福。

Value Books成立於2007年,該公司的相關事業體,主要以長野縣為核心據點,是日本目前規模最大,擁有完整的網路銷售平台、倉儲系統,以及復合型的實體空間,專門銷售二手書的公司。根據官網上所公告的數據,截至2019年6月底為止:

  • 公司資本:900萬日幣
  • 員工人數:441人
  • 員工平均年齡:33.7歲
  • 二手書庫存總數量:120萬本
  • 年度銷售數量:322萬本
  • 年度銷售金額:23億日幣

創辦人中村大樹於1983年出生於長野縣,直到大學考上東京的學校後才離開家鄉。關於創業的契機,其實是他在大學一年級時的春假,到紐約旅行的期間,結識了許多獨自在紐約奮鬥年輕日本人,而開始有了創業的念頭。2005年畢業後,先從網路二手書的銷售開始做起,之後陸續有其他夥伴的加入,使得這個二手書的事業慢慢擴大。

將賺得的利益回饋社會

中村先生在2007年與其他友人一起成立Value Books後,首先遇到的問題就是:倉儲的空間不足,於是他決定回到自己的故鄉——長野縣上田市,第一年度的銷售金額就有8000萬日幣,並在十年後急速成長到22億日幣。

與其他二手書店不同的是,中村先生回到自己的故鄉,擁有絕佳的地緣關係與人脈,這也是促使他能在地方上迅速拓展的原因之一,並與其他非營利組織、基金會等單位順利連結;到2018年為止,在長野縣內大約有20間店有設置二手書專用的捐書箱,而透過募集捐贈的二手書,所有銷售所得都將會直接捐贈給身心障礙機構與NPO的法人組織(書籍的配送是由這些非營利組織單位來負責),這個由他發起的企劃稱為「Charibon」。

把行動書車開到沒有書店的偏鄉城鎮

面對少子高齡化,以及資源分配不均的社會,若大家能將家中讀完的書捐贈出去,而賣掉書後的所得,又能再轉贈給其他有需求的社福單位或組織,自然就能形成一個十分正向且有效率的循環。書,不光是只有被閱讀的價值而已,在轉為二手銷售的過程中所產生出的金流,還能成為救助的資源之一。
此外,中村先生還持續嘗試不同的企劃,2017年藉由募資平台所募得,超過130萬日幣的金額買了一台中古的箱型車,並將其重新改裝成為一台移動圖書館「Book Bus」,車上搭載約2000本左右的二手書,前往鄰近的城市或沒有書店的偏鄉小鎮,像是輕井澤、白馬等就地開起臨時的二手書店,甚至也會用來將要捐贈的書籍,運送到幼兒園或老人安養中心內的圖書館。

「用二手書改變社會」的夢想

能賣二手書的網路平台很多,上架的手續和銷售也相當簡單,只要有網路,幾乎人人都能夠開一間線上的書店,即便如此,當然還是有人希望能夠到實體的書店去買書。於是在2014年,中村先生便決定在上田車站附近,開設第一間實體複合式的二手書店——Book & Cafe Nabo。「Nabo」在丹麥語當中是「鄰人」的意思,也就是接近英文中的「Neighbor」,希望書店能成為你我最親近的鄰居,讓閱讀重新走進每一個人的生活之中。

書店內的架上,大約有4000本左右的二手書,每隔三個月會進行調整更換,幾乎每天會舉辦各種講座、手作教室或音樂會等活動,是活耀度十分高的空間,也是當地相當具指標性的文化據點。

開店初期,中村先生幾乎天天都會到店裡頭走動,一邊思考並一邊親自整理架上書籍的陳列。另外,店內有賣麵包輕食、咖啡,及一些雜貨小物。去年迎接五週年之餘,從年中開始進行空間的整修和裝潢,並在2020年1月重新盛大開幕,並由社外的董事成員——下北澤B&B的社長內沼晉太郎負責管理新店鋪。

實驗性的空間場域,讓書的價值再發現

緊鄰第一家二手書「Nabo」的附近,是中村先生近期內另一個實驗性質的場域——「Value Books Lab.」,雖說一開始是將這個實驗場域當作圖書館來使用,「其實只要是以『書』作為主角,想怎麼運用都可以」,中村先生卻發現,這個「實驗」並沒有帶來更多的顧客,不如就換個方式來實驗看看,以降低價格來銷售;倘若這個實驗沒有成功,那就再換下一個,這才是Lab.實驗場域的精神。當初就是不想要丟掉這些「廢棄書」,希望能透過一個場域,實驗出一種「能讓每一本書的價值重新被看見」的方式。

每天,Value Books所收到的二手書大約有兩萬本,其中有一萬本是還能放上網路或在二手書店內販賣的,但剩下的大約有一萬本是不太好銷售或是賣不太出好價錢的書籍。然而,網路二手書的市場是瞬息萬變的,依據書況的好壞、出版年份,或是供需之間的差異,對每一本二手書的售價會有相當大的影響,但並非是這些書的內容不有趣,或是書況太差而不能讀。因此,那些在網路上賣不出好價錢的,或不容易賣掉的,就會被歸類為「廢棄書」,而它們最終的去處,就是成為再生紙的製造材料。

Value Books會將這些原本要廢棄的書籍,重新再以人工做挑選,一部分的會放在Value Books Lab.內的架上,並且以像是文庫本三本100日幣、大本畫冊或繪本一本100日幣等極低的價格來販賣;另外有一部分則會跟著Book Bus巡迴並捐贈給偏鄉或災區。

與無印良品合作推出「良品計畫」

當然,要執行這個「良品計畫」是需要付出相當的成本,包含人力的調度:每天早上九點到下午兩點,大約三到五個人,根據各單位的屬性和需求,一本一本以目測的方式的來做挑選,另外還有物流方面的運送成本等,目的無非是想讓這些廢棄書能擁有「第三次機會」。

於是,有感於這樣的這些貢獻,日本知名企業「無印良品」也決定與Value Books合作,分別在涵館跟京都各一間無印良品的分店內,設置「不想丟棄的書」的書架,每個月由負責人到Value Books的倉庫選書,讓這些經過再次挑選的書,以極為便宜的價格來銷售。藉由這些企劃和手段,無非是想讓更多人能夠體會到,每一本書是如何被對待,二手書的銷售與捐贈又能夠回饋給多少人,進而也能將品牌的形象深植到每一個潛在的消費者心中。

以數位化手段顛覆業界

「大數據」、「數位化」等名詞對經營電商的公司來講早就不陌生,但對於出版和書店產業來說,這些詞彙到目前為止還未能落地,尚未找到最適切或妥善的表現方式來增加銷售,消費者頂多會在逛逛網路書店的平台上,看見越來越對胃口的廣告投放,順利找到下一本很對你胃口的書,然後買下。

然而,Value Books卻做到了。他們依據過去累積了超過十年,網路二手書的銷售經驗與數據,推出了幾項顛覆業界觀念的突破性作法:首先, 從2016年開始,官網上放上自製產出的線上內容,從工讀生的工作日誌,到企劃的執行紀錄,以及包含創辦人和各部門管理者的訪談,甚至也有產業相關的採訪側記,這對於習慣網路購物的消費者來說,是能夠誘使其延長在網站上停留時間的基本方式,這也是amazon這類的平台上所缺乏的「內容」,不但將所企劃的內容透明化,藉此也可使初次消費的人,更加了解該公司的文化與理念,而成功達到品牌行銷的目的。

其次是推出「Value Books Ecosystem」,從Value Books銷售系統內的數據分析後發現,在收集到的二手書當中,部分出版社所出版的書籍有90%左右還能持續在市場上流通並賣出好價格,因此根據這個回饋金系統,Value Books會將這些二手書銷售後所獲得的部分金額,當作獎勵金回饋給出版社,讓他們能夠持續出版更多好的作品。目前合作的出版社有:アルテスパブリッシング、英治出版、トランスビュー、夏葉社等四家。

第三,也是2019年底才所推出的「本棚スキャン」(暫譯:掃掃書架)二手書線上估價功能,任何登錄Value Books官網的會員,只要用手機拍下書架上書的照片,就可以透過系統的大數據資料進行分析和估價;現階段雖不能說完美,偶爾也會發生無法辨識書名的狀況發生,但就目前的技術來說,未來一定還能做出更精準的影像辨識,進而往更有效率的線上管理及銷售方向前進。至於下一步,中村先生在媒體訪談中提到,他希望能夠提高會員對網站平台的使用率,目標是在五年內要達到50%,逐步脫離Amazon等網路銷售平台的束縛與限制。

諏訪五藏匯集書酒香氣,清酒酒廠化身二手書店

Value Books的創辦人中村大樹的故鄉,同時也是知名動畫導演新海誠的故鄉:長野縣,其本身就有絕佳的天然資源,像是在動畫電影《你的名字》內出現的「系守湖」,其就是以「諏訪湖」的美麗湖景為原型;另外,在諏訪市內知名的「諏訪五藏」:舞姬、麗人、本金、橫笛、真澄,這五間擁有悠長歷史的日本清酒酒廠,是許多觀光客必訪的酒廠聖地之一。自「八岳中信高原國家公園」的「霧之峰」降下的雨水,流經山岳滲入地層後,經過自然的洗滌與過濾後,湧出的水富含礦物成分,用來製酒風味更佳。

近日,Value Books也與這五家酒廠合作,在酒廠的空間內舉辦二手書市集「くらもと古本市」,並邀請日本各地有興趣參與的二手書店、以及風格小店出攤,讓更多來訪的人們,能在此同時享受到書與酒香結合的獨特魅力。而平時沒有舉辦市集的時間,在這五間酒廠內也設有放置二手書的區域,配合酒廠各自不同的調性,挑選適合空間來販售的書籍種類。

從網路二手書的銷售起家,結合行動書車與地方非營利組織共同深耕偏鄉,到開設實體的複合式書店空間,舉辦線下講座、課程等各種文化交流的活動,並結合故鄉長野縣的觀光資源與二手書結合,將酒廠的空間加以活化,不僅能夠增加書籍的曝光,也能帶動周邊的產業,使人與書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密。

參考資料

本文經櫞椛文庫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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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林君玶

林廷璋

私人圖書館「櫞椛文庫」館長;獨立刊物「圈外」總編|熱愛各種形式的閱讀,偶爾寫詩,偶爾寫文。相信文字的力量,同時也懷疑所有的真理與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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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皇后也愛吃漢堡?元祖雞塊牌復刻60年代撲克牌設計 Photo Credit:簡子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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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簡子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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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簡子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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