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i Shiraishi

女神休息吧,普渡眾生不再是妳的職責:白石麻衣的畢業宣言

女神休息吧,普渡眾生不再是妳的職責:白石麻衣的畢業宣言 Photo Credit: 截圖自乃木坂46 OFFICIAL YouTube CHANNEL

日本女子偶像天團乃木坂46的當家偶像白石麻衣,1月6日宣布了自乃木坂46引退的消息。有趣的是,比起其他偶像天團當家王牌畢業,粉絲們一片哀求不要走的狀況不同。

許多人雖然對白石自乃木坂46引退感到悲傷,但是卻有更多表示欣慰的聲音:粉絲們在網路上熱情地呼喚著白石的暱稱「小麻衣」(まいやん),說著「小麻衣辛苦了」、「終於啊小麻衣」。這有點奇怪,彷彿白石的引退是一個大家已經心知肚明、甚至覺得來得有點太遲的決定。但這些聲音卻明確地呈現了白石之所以被稱為「女神」的原因:先爆雷,這稱呼絕不止是因為她的美貌。

今年3月25日發表的乃木坂46單曲,將會是白石最後一次參加的單曲。雖然還不確定她確切引退的日期,但是今年確定是我們最後一年,看著白石站在乃木坂46眾美前頭,露出百分百完美笑容的時刻。

過去這一年裡,成軍已7年的乃木坂46 ,有許多元老級成員離開了:2019年2月人氣王西野七瀬畢業;2019年9月前任隊長桜井玲香也離開了,那時「還想在送行者這一邊多待一點時間」的白石麻衣,同時也確定了將在2020年畢業的決定。

15年來,AKB48再次帶起的日本女子偶像團文藝復興風潮,注重的是「醜小鴨變天鵝」的奮鬥過程。這些被稱為偶像的年輕女孩,一開始的模樣,並不是我們能衷心接納她們被稱為「偶像」的模樣。

AKB48是一群不完美的女孩,是一群未磨練的原石。「能見得到面的偶像」這種行銷策略,讓粉絲們與這群原石更容易建立起一起奮鬥的革命情感。偶像的定義從此被改寫了,與諸如松田聖子、中森明菜那些高高在上的偶像天后不同,只能仰望偶像的粉絲們,現在全變身成為有著當兵孩子的父母──女兒今天終於可以面會了,老伴啊我們去看看她受了什麼苦。

但是AKB48成功之後成立的「敵團」乃木坂46不同,她們是在AKB48已經改寫歷史之後的守舊派──她們個個顏值高、穿著象徵純潔的高領制服與長裙。以往乃木坂46這樣的團體,會毫無疑義地被稱為「偶像」,如今我們卻要稱她們是「正統派偶像」──偶像這兩字已經成為AKB48那樣不完美的形狀了。而白石麻衣無疑地是這群完美女孩中最完美的一位,她的身材比例完美,歌喉動聽,臉龐端正又有氣質,她笑起來時你也會不自覺地微笑,因為劣質品模仿完美是一種可悲的天性──她就是這麼完美,連好像破壞對稱臉型的嘴角上方小痣,都不完美地如此完美。

AKB48的人氣成員指原莉乃曾經自虐地開玩笑:「我的大臉除了五官之外,地方多到可以拿來種菜」。而小麻衣無法玩這種自虐哏,她入團將近2年後,終於接替了一直擔任center主位的生駒里奈,站上團體的正中王位。

這張2013年由白石站主位的單曲〈Girls' Rule〉,不但創下了創團以來的最高銷量成績,還連帶地讓白石麻衣獲得了「L'EST ROSE」等廣告代言。看起來白石終於風生水起,但是這次擔任主位的經驗,最重要的收穫卻不是這些曝光機會,而是白石麻衣意識到,她必須站在照顧整個團體的位子上。

上節目時帶頭回答問題,表演時隨時注意成員們的狀況。偶像們在台上必須載歌載舞,現在還要充當大家的小保姆,這聽起並不是太輕鬆的工作,但是白石麻衣卻也不是第一次,以捨身的角度照顧別人了。

白石麻衣的老家在群馬、但卻念了埼玉的高中。原因在紀錄片《忘記悲傷的方法Documentary of 乃木坂46》揭露:白石自國中2年級後半開始,就拒絕上學。「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因為學校女子網球部把我當成了敵人,對我做了很多言詞攻擊」白石解釋。

時常遇上網球部的同學,就被斥呼為什麼不打招呼,但似乎打了招呼,只會開啟接下來的另一次霸凌。「我已經把心房完全關閉了。」中學時期就已經長得很標緻的白石,成為了某些同學眼中的頭號公敵。

但是,為什麼白石會成為網球部的攻擊對象? 2018年的《週刊文春》報導,解釋了「白石是為了幫助被霸凌的同學而連帶遭到霸凌」的原因。

也許很多人會質疑身為八卦雜誌的《週刊文春》可信度,但是對乃木坂46的成員來說,白石卻的確像個媽媽一樣照顧著大家。早一步離開的生駒里奈,說像是白石這樣的「一期生」(第一批加入的成員),「常常為了晚輩們著想、並且會從團體的角度為大家著想」;成員新内眞衣表示,「小麻衣不但一直擔任引領團體的角色而已,而且小麻衣在不在現場會有很大的差別,只要有她在,現場就會變得明朗愉快……她是會讓人覺得『我也得努力才行了』的那種角色。她不會在背後說人五四三,而是會直接與當事者溝通的那種類型,果然是氣度很大的人呢……」

恭敬地服務不是當紅的諧星;到了現場必然向工作人員打招呼;為了演戲時要揮舞根本不熟悉的薙刀,比所有人都花更久時間練習;接受採訪時可以一秒落淚,被問到如何擁有這麼厲害的演技時,白石麻衣是這樣說的:「開始從事這份工作之後,多了很多只要想到一瞬間就會落淚的事情……」

我們以為白石的完美也許來自於美麗的外表,事實上那可能來自於強韌的心理強度。這位曾經被霸凌到被迫離家就讀的孩子,如今成為體育場上萬名粉絲高喊「小麻衣」的偶像女神。證明女神不過是凡人,卻也證明有人注定成為女神。

「讓女神休息吧」,這句話背後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而白石麻衣沒有普渡眾生的必要義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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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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