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i Rousseau

不擅透視所以只畫側面,還把庭園植物畫成熱帶雨林——從性格到作品都很童話的亨利盧梭

不擅透視所以只畫側面,還把庭園植物畫成熱帶雨林——從性格到作品都很童話的亨利盧梭 Photo Credit:Henri Rousseau,Public [email protected]

盧梭的繪畫充滿故事性,他自己也愛編故事,比如他宣稱「我畫中的叢林和野獸,都是我在墨西哥行軍時看到的」,但後來被踢爆他根本沒去過墨西哥,反而很常去動物園。

文字:七本音

我想試著把亨利盧梭(Henri Rousseau)和胡安米羅(Joan Miró)擺在一起聊聊,他們兩位都收到了「有如出自孩童之手,卻絕非孩童所能」的形容,但他們的煉金之路,可以說是各行其道,米羅的作品是「童化」,盧梭則是「童話」。

米羅是透過經年累月的習作,培養出「由潛意識下筆,由意識收尾」的哲學,嚴謹地安排畫面,最終呈現出來的自由——那些符號的、抽象的內容,像是牙牙學語期時那些不成句子的話語。而盧梭的狀態是憑藉著某種源源不絕的樂趣或熱情,揉合了樸素和鮮豔、寫實和幻想,用直接明確的形象,描繪出有如奇幻冒險故事主人翁所見的風景。藉由把米羅拿來比對,盧梭的「童話」特質更為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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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enri Rousseau,Public [email protected]
〈War or the Ride of Discord〉

在現代(尤其是在繪本裡),盧梭的作畫風格看來尋常,然而在當年,盧梭卻是憑著一己之力、另闢蹊徑的異類。他所處的年代(19世紀末、20世紀初),正值藝術家的解放時期;比起練就一身學院派的基本功,搞出一套專屬自己的獨特風格才是潮,比如說塞尚、梵谷皆是。不過,大家再怎麼叛逆,年輕時都有接受傳統訓練,像塞尚10歲就進學校習畫,成年後也成了印象派畫家畢沙羅的徒弟,而痛恨學院式藝術的梵谷,在他旅居比利時期間也拜師上學。

但盧梭可以說是「自學也能出頭天」的代表,而自學之路上,恆常的好奇心、開放的實驗態度、靈活地應變規則等等,這些都不可或缺。盧梭的繪畫充滿故事性,他自己也愛編故事,比如他宣稱「我畫中的叢林和野獸,都是我在墨西哥行軍時看到的」,但後來被踢爆他根本沒去過墨西哥,反而很常去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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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enri Rousseau,Public [email protected]
〈The Repast of the Lion〉

這種「為了更戲劇化所以更改現實」的遊戲也出現在畫中,比如叢林其實是畫得超大的庭院植物;有時態度是更隨便的,像是因為不擅長處理透視,所以動物幾乎都是側面,或者不小心錯估了前景和背景的比例,乾脆將錯就錯地畫完,不小心就超現實了。甚至有一次,他為了還債,答應幫對方畫家族肖像,完成後,他居然把自己也畫在裡面,還放在最前面!對方錯愕的質問他幹嘛這樣,他說:「因為我是重要的藝術家啊!」

我在看著他作品中各種「將天真進行到底」的作法時,幾乎可以聽見他老兄說:「這樣也可以啊!這樣很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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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enri Rousseau,Public [email protected]
〈The chair factory at Alfortville〉

像盧梭這樣年屆不惑時才卯起來畫畫、履歷上保持「純正非科班」紀錄、最後闖入大師殿堂的傢伙,幾乎是現代藝術史上的特例。雖然一路上時有批評,被說畫作愚蠢,但他始終理直氣壯地一直和自己玩。或許,我們都在他的畫中,想起好久好久以前,有個長得跟自己很像的孩子,把紙箱作城堡,樹叢作森林,小小的身影,在大大的世界裡冒險。

本文經城市美學新態度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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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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