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tects of the Future

「我不相信和諧,我不喜歡妥協」以空間打造自由世界的建築女爵:Zaha Hadid

19 Nov, 2019
「我不相信和諧,我不喜歡妥協」以空間打造自由世界的建築女爵:Zaha Hadid Photo Credit:Dmitry Ternovoy,Free Art License@Wikipedia

另一個常見的批評是,哈蒂做的都是「地標建築」,而針對這些外界的批評,她只說了一句:「如果週邊都是shit,那我需要回應這些shit嗎?」

誰是當代建築圈最閃亮的明星,以建築師身份獲得《Time 100》思想家類影響力的第一人?只要看過她的設計,就會對那不可思議的曲線、流動、與穿透感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還曾經被英國女王封為「建築女爵士」?她是札哈哈蒂(Zaha Hadid),普立茲克建築獎第一位獲獎女性建築師。她以驚人的創造力,以建築開啟我們對空間的想像,並帶我們前往一個更自由的未來世界。

本次,我們特別請到曾在札哈哈蒂建築師事務所工作、現任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助理教授何震寰,帶我們認識這位傳奇建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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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Zaha Hadid Architects

不斷打破各種疆界

札哈哈蒂於2016年3月31日因心臟病驟逝,享年65歲。喜歡穿著三宅一生服飾的她,生前備受媒體矚目,在男性主導的建築界,她以一名伊拉克裔女性的身分寫下傳奇。何震寰認為,歷史上的建築者99%都是男性,哈蒂能在被男性把持的建築圈中脫穎而出,又拿到建築界最高榮譽——普立茲克獎實屬不易。

此外,她生於巴格達,來自非西方主流文化的國家,卻能屢屢推出優秀作品,並在主流世界成為關注焦點。光憑這兩點,就足以引發許多人的敵意。

曾因作品太前衛而被戲稱為「紙上建築」

何震寰指出,20年前,建築圈流行名詞是「紙上建築」,指的是蓋不出來的前衛建築。哈蒂早期也常因此遭受批評,香港「山頂」和德國柏林的庫達姆大街等競圖作品,像是一幅幅結構主義的畫,令人無法想像,更引發無法落實的質疑。

她的建築事業一開始很不順利,一直到畢業16年後(1993年),她才得以蓋出自己的第一棟作品——德國維特拉消防站,正式擺脫紙上建築師的稱號,也向全世界證明她所建立的設計方法是一種嶄新的建築形式。建築師Peter Cook曾說:「她的作品很特別,很少有人敢這麼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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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Christian Richter,來源:Zaha Hadid Architects
德國維特拉消防站

只會蓋地標,跟周圍景觀格格不入?

另一個常見的批評是,哈蒂做的都是「地標建築」(landmark)。何震寰指出,建築設計永遠都有兩端需求:一端是常民的,另一端則是非常民的、是雄偉的、傳達了某種精神的。哈蒂通常被歸類在後者,針對這些外界的批評,哈蒂只說了一句:「如果週邊都是shit,那我需要回應這些shit嗎?」

何震寰認為,哈蒂絕非不考慮周圍環境,只想要蓋地標。在《札哈.哈蒂作品全集1976-2016》書中,處處可見哈蒂在思考每一件建築物時,始終優先考慮周遭環境為何?是森林?是都市建築?為因應周圍的環境,所以選擇這樣的設計方式。

以義大利羅馬的「MAXXI:國立二十一世紀藝術博物館」(1998-2009)為例,這棟建築物以拉伸、彎曲的幾何線條令人印象深刻。在設計時,同時考慮到周遭較為低矮的建築物群,作為周邊低層都市紋理的延續,使博物館成為「城市中的新芽」,或「第二層皮膚」。

「它同時創造了內部、外部、既有的、期望的多種移動模式,透過動線將都市紋理相互交織,卷鬚狀路徑與開放空間疊合,讓這棟建築物賦予城市一個公共的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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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Zaha Hadid Architects
MAXXI:國立二十一世紀藝術博物館

在建築物上實現「自由曲面」,將藝術轉化為工業化製程

一般人初見哈蒂的建築作品,一定會被她創造的神奇曲線所迷惑,像是未來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建築,許多人封她為「曲線女王」。但是,曲線女王的稱號其實並不準確,哈蒂所創造的並非「曲線」,正確來說,是自由曲線、自由曲面。所謂的自由曲線、自由曲面,是指每個位置的半徑都在變化,或者是曲率都在變化,是一種不容易控制的幾何。能創造這樣的自由曲面,來自於哈蒂的數學背景,再加上電腦技術,才得以構思出複雜的幾何曲線、曲面。

建築物並非不確定的、藝術性的手工品,想要打造一個大型的自由曲面,必須製造出一塊塊材料去拼接,而這些材料的取得必須經過「工業化」的製程。所謂的工業化製程是可準確敘述的幾何,可加工成形的製作,最後是有秩序的組裝流程。

美國《紐約時報》形容她的建築「把不確定昇華成藝術」。札哈哈蒂建築事務所將看似藝術品的創作,變成建築工作的製程,這對現代建築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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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XI:國立二十一世紀藝術博物館

開創更自由的世界

實現自由曲面的技術確實非常難,但是哈蒂並非故意挑戰這樣的難度來突顯自己,而是希望能透過這樣的技術來達到她想追求的空間效果。現代主義「空間的連續性」是她一輩子的追求。與現代建築相對的就是古典建築,古典建築物是靜態的,空間的設計是為了一個人站在某個特定的地點去體驗空間,就像是教堂的設計是為了彰顯神的偉大與包容。

隨著全球大歷史的推展,人所處的環境改變了,房子外面沒有野獸了。人與人之間不必那麼敵對、可以更親近、更開放,也更自由。現代主義之後,強調以不斷移動的路徑來體驗空間,在建築內的漫步、在空間中的移動,現代主義建築希望表達出:人的移動可以是不受拘束的。另一個重要的特點是,人在行動時,路徑必須是弧線的,不是直角的,因為這有利於「運動的連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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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Zaha Hadid Architects
杜拜融冰大樓

因此,跨藝術、建築、設計權威教父艾倫北斯基(Aaron Betsky)稱哈蒂為「傑出的電影攝影家」,她的目光就像一台攝影機,她用慢動作、平移、高速靠近和特寫鏡頭、跳接和敘事節奏來感受城市。

「札哈哈蒂沒有類型、使用次序、預設立場或是地心引力的包袱:她深信我們可以且應當建立一個更美好的世界,一個標榜著以自由至上的世界。我們將自過去中解放,從社會常規的限制中、物理法則中和我們的身體中擺脫。」

為了「變成可能」而不斷嘗試

「我不相信和諧。我不喜歡妥協。」這句話充分表達了哈蒂對創新的堅持。哈蒂不會考慮案子的價格高低,也不管案子所在地在哪,只要是能做她想要的創作,她就會參加競圖。她有非常多的著名建案在亞洲,例如她在中國的成名作——容納1800人的廣州歌劇院、有曲線大樓之稱的北京望京SOHO、北京銀河SOHO、上海凌空SOHO,以及香港賽馬會創新樓,和重塑韓國城市風貌的首爾東大門設計廣場,而世界上最長的單塔不對稱斜張橋,也將於台灣淡水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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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Hufton+ Crow,來源:Zaha Hadid Architects
北京望京SOHO

這樣一個強調自由、創新的想法,也是事務所團隊的概念。曾在札哈哈蒂建築事務所待過一年半的何震寰表示,這間事務所的自由度非常高,每個人都可以自由提案,沒有階層之分,是個高度競爭的公司,每個人都想著:「我如何比昨天的自己更不一樣」,他們自詡為全球最創新的建築師團隊,於是,創新就成了他們的商標。他們不會質疑「不可能」,而是為了「變成可能」而不斷嘗試。

同場加映

本文摘錄自《札哈哈蒂作品全集1976-2016》,原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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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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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獲得建築界最高榮譽的女性建築師──札哈哈蒂於2016年3月31日因心臟病驟逝,享年65歲。喜歡穿著三宅一生服飾的她,生前備受媒體矚目,2004年獲頒普立茲克建築獎,在男性主導的建築界,她以一位伊拉克裔女性身分寫下傳奇,綻放奪目光芒。

美國《紐約時報》形容她的建築「把不確定昇華成藝術。」她勇於挑戰未知,創造出全新設計,不僅影響著建築界,更打開所有設計人的未來視野。這本經典圖文全集不僅收錄她從1976年的畢業之作到2016年辭世,期間重要的建築繪畫與專案設計,此外還包括策展、時尚精品、燈飾、餐具、家具、家飾和室內設計,全窺Zaha 40年創作之精華。

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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