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sex, St. John the Baptist

美少年美術史|為什麼達文西筆下的《施洗者聖約翰》會散發著一種中性的陰柔感?

美少年美術史|為什麼達文西筆下的《施洗者聖約翰》會散發著一種中性的陰柔感? Photo Credit: Leonardo da Vinci,public [email protected]

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 )在臨終前親筆完成的畫作雖然屈指可數,卻留下數量龐大的素描。在這些素描作品中,曾出現姿勢與《施洗者聖約翰》相同、同時擁有乳房與陰莖這兩種器官的人物素描,而也能在其弟子的作品中,找到帶有明顯中性特質的約翰像。

文字:池上英洋、荒井咲紀|翻譯:何姵儀

達文西——小惡魔與兩性同體

李奧納多‧達文西在臨終之際,手邊放了三幅畫。分別是《蒙娜麗莎》、《聖母、聖嬰和聖安娜》(The Virgin and Child with St. Anne)與《施洗者聖約翰》(St. John the Baptist),現在均由巴黎羅浮宮所典藏。

在這三幅作品當中,已確定《施洗者聖約翰》是達文西最晚完成的遺作,但這幅畫卻處處充滿了奇妙之處。一般而言,施洗約翰通常以年紀長於耶穌的男性姿態來呈現。然而達文西筆下所描繪的施洗約翰,光滑的臉龐卻不見鬍鬚,嘴角揚起謎樣微笑,掛著長長捲髮的臉蛋微向一側傾斜,在一片昏暗的背景之中隱約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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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悅知文化提供
《施洗者聖約翰》畫面上呈現了施洗約翰的代表元素:十字架的手杖與身上穿戴的毛皮,但姿態卻相當中性,甚至可說帶著妖豔的氣息,完全脫離過去既有的表現方式。亦有說法認為,這幅畫的背景經過後世修改,因為背景的風景並未使用達文西偏愛的大氣透視法,而是採用了達文西畫派所創、讓主題從一片黑暗中浮現的神祕表現手法

許多人覺得,這幅作品中的施洗約翰散發出一股中性氣質。

如此感受並非誤解,因為這幅畫中的約翰其實是兩性同體(Androgyny)。達文西在臨終前親筆完成的畫作雖然屈指可數,卻留下數量龐大的素描,以及出自畫室弟子與追隨者筆下的延伸作品。在這些素描作品中,曾出現姿勢與本作相同、同時擁有乳房與陰莖這兩種器官的人物素描,而也能在其弟子的作品中,找到帶有明顯中性特質的約翰像。

為何達文西視施洗約翰是兩性同體呢?關於這點,筆者在拙著《死與復活》中有詳細說明,簡單來說,這是文藝復興的新柏拉圖主義者達文西個人的獨特解釋。達文西的老師維洛其奧等人,受聘於梅迪奇家族,並曾在梅迪奇家主持的哲學沙龍中進出。在沙龍中,有許多關於古代文獻的講解與討論。

柏拉圖的《會飲篇》中,曾出現一段與身為「第三性」的雙性人(Androgynos)有關的故事。他們是具備兩種性別、並擁有出色知識與體力的「完全體」,試圖向神下戰帖,但最後卻被宙斯切割成男與女。這個故事說明了男女為何會互相吸引。即便到了基督教時代,將男女合而為一視為完全體的觀念,仍以不同的型態,為後世所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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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ierre-Yves [email protected] CC BY-SA 3.0
結合荷米斯與阿芙蘿黛蒂這兩位男女神之名的赫馬佛洛狄忒斯,是位兩性同體的陰陽神,同時也是這兩位天神之子。與這件作品同類型的雕像有好幾座,且都具備了兩性特徵;也就是同時擁有乳房與陰莖

《多馬福音》成書於二世紀,雖因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這個異端色彩過於強烈而被視為次經,但其中記載了不少耶穌的言行。《多馬福音》中有段提到男女只要兩性同體、合而為一,上帝就會迎接他們到天國。另外,與煉金術有關的《赫密士文集》(或稱《秘文集》,Hermetica)亦在書中提到兩性同體的完整性。於是,在研讀這些典籍的梅迪奇家族沙龍裡,便形成了「兩性同體=天使般的存在=完全體」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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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錄自《美少年美術史:透過200幅經典名畫,解讀撩動人心的欲望之謎》,悅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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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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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藝術,「青春」所隱含的寓意
◆ 歐洲上流社會之子,流行穿女裝?

神話中,在池畔顧影自憐的納西瑟斯;羅馬帝國,深受皇帝寵愛的安提諾烏斯;文藝復興時,讓達文西也心動的美少年沙萊……藝術史上知名美少年,一起到齊!透過畫作主題、時代背景與角色故事,洞悉美少年現身於作品所代表的真實意義。

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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