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倫敦16年,台灣女孩陳怡潔的心得:「關係,從傾聽的那一刻開始」

旅居倫敦16年,台灣女孩陳怡潔的心得:「關係,從傾聽的那一刻開始」 Photo Credit:陳怡潔/聖保羅教堂St Paul's Cathedral

過去我們總把「說一口流利的英文」視為與外國人溝通的唯一方式,但事實上,「認真傾聽」也許才是溝通的重要關鍵,從文化、習慣、歷史中理解他人,並以同理心相待,才有可能建立良好關係。

「東方是東方,西方是西方。」曾被譽為英國偉大作家的E. M.佛斯特,在其經典的文學著作《印度之旅》中,對於跨文化溝通的困境做了深刻描寫。但是,跨文化溝通真的如他所言這般涇渭分明嗎?

一如E. M.佛斯特在書中的核心理念,真正的溝通問題並非出在語言身上,而在於我們是否平等地看待對方的文化與情緒。過去,我們總把「說一口流利的外語」視為與外國人溝通的唯一方式,但事實上,「認真傾聽」也許才是溝通的重要關鍵;從文化、習慣、歷史中理解他人,並以同理心相待,才有可能建立良好關係。

旅居倫敦近16年、長年經營《在倫敦醒來》部落格的作者陳怡潔,以抒情筆觸分享自己在國外的生活觀察,以及她與法籍先生的相處點滴。「打破刻板期待,把每一段關係都歸零開始,才能真正尊重對方、用平等心與對方來往。」對她來說,跨文化關係中最美好的學習,就是成為一個能夠換位思考的人,願意傾聽對方的聲音。

在成為「更好的大人」的路上,如何練習活出你想要的未來?就讓我們來看看陳怡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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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怡潔
倫敦空中花園Sky Garden
如果,一個台灣女孩在倫敦

說到倫敦,你的第一個印象是什麼?是陰暗灰色的天空、是《福爾摩斯》裡充滿謎團的城市、是《傲慢與偏見》裡的英國紳士,還是Burberry的駝色風衣?明明是如此耳熟能詳的城市,但若真要說起這裡的文化與習慣,卻又突然發現,自己了解的實在太少。

陳怡潔回憶起自己剛抵達倫敦、準備研究所開學時,是2003年的9月17日。她獨自一人,抱著無比興奮的心情,幻想著自己可以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並且很快的建立起不同以往的社交圈。但她想得也許太少了。

「到了迎新酒會那天,我把自己打扮好、準備鼓起勇氣去社交,結果一打開門、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我嚇得直接就轉頭走掉,」陳怡潔笑著說,台灣人還是比較害羞,不太習慣主動跟別人搭話,「臉皮薄,很害怕自己說錯話。」

直到半年過後,她才逐漸適應倫敦的文化。她發現,倫敦一直廣納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過客,也包容著各種文化;就算英文沒有特別好,只要你願意大方溝通,別人也會願意與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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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怡潔
前排右邊第一位笑容燦爛的台灣女孩,就是陳怡潔

而她的另一個有趣發現,則是跟「打招呼」有關,也鬧出不少笑料。

多數英國人在遇到朋友時,會習慣說聲「You alright?」「How’s your day?」 剛開始陳怡潔都會誤以為對方是認真關心她的近況,「後來才發現,他們只是禮貌性地打招呼,不是真的想聽你發生什麼事,只需要簡單回應一下就可以了。」

拋開刻板印象,歸零才能認真傾聽

大文豪海明威曾說過,「When people talk, listen completely. Most people never listen.」無論是在國外生活或是前往異地旅行,除了要習慣國外文化中勇於表達的氛圍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學習,就是要融入當地環境,仔細聆聽對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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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陳怡潔
倫敦眼London Eye

陳怡潔的先生是法國人,因此對於跨文化溝通的想法也就更加深刻。她觀察到,許多搬到英國居住的台灣人,往往有兩種極端的現象:一種是不願意了解當地的文化背景,一味地排斥英國人、抱怨英國婆婆,或是對當地文化有很多不滿;另一種則是覺得英國什麼都好,什麼都比台灣先進。

「但我覺得兩種都太極端,沒辦法客觀地去觀察文化的好處跟壞處。」陳怡潔分享,如果你進到一個文化裡,卻是以先入為主的觀念去批判、處處都與台灣對比,就容易落入這樣的主觀想法中。

她也舉許多人嚮往的跨國戀情為例,如果你以為英國人都像達西先生,你愛的可能根本就是達西先生,而不是這個人。正如同我們也不希望別人對自己有錯誤的幻想一樣,「關係是兩個人間的關係,與種族無關,重點是你願不願意去了解對方?是不是把對方當一個人,而不是『外國人』,並以平常心對待?」

而要打破這種刻板印象,建立真正良好的溝通與關係,一定要從聆聽與理解中開始。

從傾聽中理解語境,從練習中更加熟悉

如果一直待在舒適圈中,沒有機會與人實際的交流,我們又如何能真正的學習到一個語言、一種文化、甚至是新的思考方式?

「你要給自己最大的機會去使用英文,不要害怕說錯、丟臉,那些都是人生經驗,會幫助你學習到更多東西。」

陳怡潔不諱言,在倫敦這麼多年,偶爾還是會遇到一些害怕走出圈圈的人。就算在英國打工度假兩年,但因為總是和說中文的人待在一起,直到離開,英文還是沒有進步。

「我們學語言,學的往往只是樣板,但語言是活的、一直在演變,不同的人會講不同的話,像『wicked』就是我後來學到的英國年輕人用語(意即『酷斃了、好極了』),這是只有在溝通中才學得到的。」

因此,她建議學習語言時,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去接觸相關英文資料,例如喜歡電影跟小說的她,就會主動去找原文小說及雜誌來看,甚至是影集跟電影,都能幫助你更加理解不同的時空背景、不同文化,學習倫敦人在溝通時常用的語句跟單字。

Piccadilly_Circus(倫敦地標)
Photo Credit:陳怡潔
皮卡迪利圓環Piccadilly Circus

「我剛來倫敦時,沒事就會放廣播來聽,就算沒有認真在聽,聽久了也會有語感,重點就是要給自己那個環境。」陳怡潔分享,尤其不要害怕跟外國人講話,就算你發現自己聽不懂,也可以大方地請對方再解釋一次關鍵單字,「通常對方也會理解,畢竟你不是母語人士。」

也許並非每個人都有辦法到國外生活,但就算是在台灣,也仍然可以為自己創造出合適的環境。例如,在世界各地都有分會的英國文化協會(British Council),在台灣就有推出全英文環境的myClass課程。這門課由英國總部研發、內容與全球分部同步更新,以「60堂大人的英語課」為名,推出一系列能讓學員根據個人興趣選擇的主題課程,讓學員從興趣出發、投入英語學習。

課堂上除了有許多討論機會能練習用英文表達自己,也練習用傾聽的方式理解他人的想法。對於許多不敢開口說英文的人來說,myClass不只提供了很好的學習環境,也有很棒的工具,幫助學員們盡量在10堂課之內就能突破心防、勇敢表達,並以開放的心態去學習、傾聽,打開英語溝通的可能性。

學員Katherine曾分享道:「myClass課程中有許多有趣的活動設計,讓學習語言變成一件好玩的事,甚至從中發覺不同文化在觀點或是態度上的差異,相信這是傳統教學中難以獲得的收穫。更棒的是,你會遇到許多積極的學習夥伴,讓你也不得不鞭策自己要持續追求成長。」

事實上,學習一個語言,不僅僅只是學一種與他人溝通的工具,同時也是學習一種新的思考方式。下次當你有機會踏上異國土地、或是邂逅一個外國人時,不妨試著從聆聽開始,試著拋開你的刻板印象,從零開始認識這塊土地、這個人。

也許你的奇幻旅程,正要從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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