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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春畫欣賞雕版師的精湛雕工:真實呈現直徑約只有0.1公厘的毛髮,其實難如登天

從春畫欣賞雕版師的精湛雕工:真實呈現直徑約只有0.1公厘的毛髮,其實難如登天 Photo Credit: Copyright © 2015 KURUMA Ukiyo/Bungeishunju Ltd.,臉譜出版提供

一切當然都得仰賴雕版師的功力。欣賞錦繪時,只需觀察人物的髮際,即可看出雕版師的精湛雕工。一根根不到0.1公厘的曲線清楚分明,讓人忍不住發出讚嘆聲。如果發現畫面上有雕版師的大名時,請務必仔細觀察那幅浮世繪的雕工。

享保七(1722)年,好色本禁止令頒行之後,幕府明令禁止的春畫,轉為地下祕密銷售。對工匠來說,反而再也無需顧慮繁瑣的限制,能夠盡情發揮、一展長才。所以,春畫中見到的技法,大大超越我們一般看到的錦繪。

在雕法當中,最精細部分莫過於人或動物的「毛」,真實呈現直徑約只有0.1公厘的毛髮,簡直難如登天。

一切當然都得仰賴雕版師的功力。欣賞錦繪時,只需觀察人物的髮際,即可看出雕版師的精湛雕工。一根根不到0.1公厘的曲線清楚分明,讓人忍不住發出讚嘆聲,這樣的情況在畫面中多半能夠找到雕版師的大名。

當時,雖有原畫師落款,卻少見雕版師署名。所以發現畫面上有雕版師的大名時,請務必仔細觀察那幅浮世繪的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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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opyright © 2015 KURUMA Ukiyo/Bungeishunju Ltd.,臉譜出版提供
葛飾北齋《繪本玉門的雛形》

雕毛

提及春畫的毛雕,真是精采絕倫,因為雕版師能夠如實重現不規則、波浪狀的鬈毛或是紊亂垂散的髮絲。手藝高超的雕版師,據說能在1公厘中雕出3根毛髮。而且據說手藝未達到這種程度的雕版師,根本接不到製作春畫的委託。

蚊帳

常言道:「朦朧之中,更顯女性之美」。羅紗、現代的蕾絲紗簾具有若隱若現的效果,當時的人也深諳此理,錦繪中常見隔著紗簾或蚊帳描繪女性。可是,說起來簡單,下刀鑿雕卻是難上加難,必須順著一定方向、連續均等地雕出極細的線條。不同於雕毛,其作業面積大,需要長時間的專注力。

紋身.刺青

雕出紋身有何困難?各位可能不是馬上就能明白。確實,畢竟還有其他更多更精細的圖案。然而,為了營造紋身的質感,不能使用輪廓線,而是以點描的方式來表現。銅版畫等凹版技術只需打洞,就能夠簡單表現點描。然而,木刻版畫是凸版技術,必須鑿去周圍的部分只保留點。如果一不留神,手滑鑿掉了點,就得全部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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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川國貞《四季之詠》

豆判

豆判比明信片還小,但是畫面之精緻令人難以置信。如果當時的主版能夠留存至今,真想親眼瞧瞧。不過比較可惜的是,通常版木無法再繼續增印時,就會刨平表面雕製新作圖案。

版木選用堅硬、適合精雕的櫻花木,為了預防纖維捲翹,必須經過多年乾燥的工序,所以版木造價昂貴。再加上體積龐大,占據空間,不可能留下所有的版木。都是加以再利用,所以幾乎沒有留存後世。筆者曾經詢問江戶時代經營出版商的家族,即使暢銷作品的版木曾經留至後世,恐怕都已在關東大地震時毀損殆盡。

豆判這類小型作品,有些甚至只有兩張名片並排的大小,能夠藏在袖中或胸前攜帶外出,隨時可和友人分享。豆判作品中,有些是大判錦繪或繪曆的縮小版。

製作袖珍物品,需要精準的雕刻印製技術及專注力,日本人這種驚人的能力,也發揮在現代公仔的製作上。

技巧和品味出眾的刷版師技法

雕版師精確地雕製,展現手藝;刷版師則必須準確無誤地套印,顏色均勻不暈染,還要具備美感品味。即使是相同圖案,每一張的漸層效果都會有所不同。

如果各位有機會親眼接觸真正的錦繪,請瞧瞧背面。不同於商業印刷,需要一色又一色套印的錦繪,從作品背面可見顏料色彩滲透率的不同,還能從凹凸清楚看出刷版師的力道不同,如實地呈現刷版師的手藝。為了加強保存性,有些錦繪背面會附加保護層;如果能夠直接確認背面,是獲知是否為木版印刷最簡單的方法,也是確認真偽最基本的步驟。

以木刻版畫重現一幅錦繪耗資數百萬日圓,除非是偽造春信、歌麿、北齋等大師級作品,否則製作贗品一點也不划算。因此,錦繪贗品意外地稀少,春畫則不然。因為無法公開銷售,少有人見過真品,反而容易製作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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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opyright © 2015 KURUMA Ukiyo/Bungeishunju Ltd.,臉譜出版提供
歌川國貞《正寫相生源式》

版漸層

版漸層是在部分色版上,進行斜雕,再砂磨邊界,所以版木和紙面的接觸面會呈傾斜,形成顏色深淺不同的漸層效果。

刷版師則會控制拓擦板,透過不同的力道,營造漸層的面積。這項技法,充分考驗雕版師和刷版師的功力高低。

一字漸層

效果的營造不是透過版木,而是交由刷版師調整漸層的深淺,屬於「刷漸層」的一種,畫面呈現直線漸層的稱為一字漸層。

刷版師將顏料和水直接置於版木上,手持毛刷直線刷開顏色,打造出水平方向的漸層效果,再擺上畫紙套印。這種技法,常用於名勝風景畫的天空部分,營造畫面的空間深度和趣味性。

任意漸層

和一字漸層相同,是交由刷版師調整的一種「刷漸層」。雲、水面等不規則形狀的漸層,透過調整顏料和水的分量進行套印。套印每一張都必須在版上重複漸層作業,一天一至兩百的印製份量,要達到全部相同漸層,是難如登天的技巧。

同場加映

本文摘錄自《春畫:從源流、印刷、畫師到鑑賞,盡窺日本浮世繪的極樂世界》,臉譜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書籍介紹

春畫入門_立體書封+書腰(0820)

做為浮世繪一支的「春畫」(日語稱shunga,中國稱春宮畫、祕戲圖),自2013年倫敦大英博物館舉辦「春畫──日本美術中的性與歡愉」以來,不僅在日本吹起了一股鑑賞春畫的潮流,更激發了為何一直以來日本博物館不將「春畫」視為藝術品公開展覽的討論。

作者車浮代為時代小說家、江戶文化研究者。自親見浮世繪製作過程之精湛,一頭投入,踏上研究春畫之路。本書為春畫的入門指南,不僅縱向的由「浮世繪」一詞的語源、歷史,講到春畫如何由中國傳進日本,更橫向捕捉江戶時期的由春畫所展開的時代繪卷──官方禁令反而使得春畫印刷愈臻精細、明治維新以前日本性文化的開放、展現細膩工藝與企畫巧思的畫師、雕版師傅印刷師、畫師流派的特性與差異等。

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精選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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