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ging in Film

好萊塢的不老魔法|恭喜你長大了,但很抱歉我們得保留你小時候的模樣

好萊塢的不老魔法|恭喜你長大了,但很抱歉我們得保留你小時候的模樣 Photo Credit:IT,來源:IMDb

你以為減齡技術只能用在老摳摳身上?錯了,現在連小孩也需要了。

文字:龍貓大王通信

為了要消除眼尾的一條時光痕跡,你可能得內用外敷並施,花上千金卻不見得真能奏效。這種效益很不可靠的減齡方式,在好萊塢是行不通的。一部需要用到電腦動畫技術為角色減齡的電影,如果在視覺特效上無法讓觀眾相信,眼前40歲的科學家,是由真實年齡已經70歲的麥克道格拉斯(Michael Douglas)飾演,那麼《蟻人》(Ant-man)整部電影幾乎演不下去。問題是,也許你以為減齡技術只能用在老摳摳的道格拉斯身上,錯了,現在連小孩也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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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IT: Chapter 2,電影神搜提供

漫威電影在這十年來樂於使用減齡技術,除了《蟻人》之外,《星際異攻隊2》(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 2)裡的寇特羅素(Kurt Russell)也用上了。當時羅素自己不認為需要電腦動畫來幫他減齡,原因來自他自備的美妝師丹尼斯李達德(Dennis Liddiard)。李達德已經跟了他28部電影,清楚羅素臉上每一條皺紋,也清楚如何透過妝容遮掩它們。一開始漫威影業的工作同仁還不清楚李達德的能耐,但當他施展巧手之後,從化妝間走出來的寇特羅素看來真的變年輕了──但這樣還不夠。

羅素必須先頂著年輕妝演過一遍,在此同時,他臉上已經貼上了影像辨識技術需要的特徵點貼紙,方便事後讓軟體記錄他表演時的臉上肌理變化;其後另一位「臉部替身」──一位30歲、長相酷似羅素的演員亞倫舒瓦茲(Aaron Schwartz)──上場,重新演過一遍剛剛的段落;接下來,減齡手術才正式開始,頂著年輕妝的羅素臉部是修整的主體,動畫師們將羅素表演時臉上不小心顯出的皺紋區塊移除,換上舒瓦茲臉部的相同區域,這種方式能讓肌理更複雜的臉部區塊看來更自然──例如酒窩,單純移除皺紋很容易看起有色彩不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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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 2,來源:IMDb

這幾乎比動真實醫美手術還要麻煩,好處可不只是完全不見血而已,它可以呈現演員真實的表演,同時捨棄動態模擬的不真實感(畫面上只有羅素合體舒瓦茲的真人表演,沒有任何電腦模擬),將形成恐怖谷效應的可行降到最低。這是數字王國(Digital Domain)動畫公司,在發動複製人魔法革命同時的另一項革命,成效好、觀眾滿意、演員自己也喜歡──「這些處理增加了更多的可信度。」羅素讚揚這種結合妝容、替身、電腦動畫與他自己的團隊合作。

所以《蟻人與黃蜂女》(Ant-Man and the Wasp)裡,蜜雪兒菲佛(Michelle Pfeiffer)也減齡了;MDFK在《驚奇隊長》(Captain Marvel)與《新殺戮戰警》(Shaft)裡都減齡了;李安的《雙子殺手》(Gemini Man)裡,同時出現了50歲的威爾史密斯(Will Smith)與20歲的史密斯;連帶高齡76歲的導演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在他的新片《愛爾蘭人》(The Irishman) 裡,也甘願花上大錢,讓勞勃狄尼洛(Robert De Niro)等人減齡30歲演出。

《愛爾蘭人》的減齡工作勞民傷財,因為這部電影分為前後兩個不同的年代,所有在前半段演出的角色,全部都得進行減齡處理。這麼大的工作量,讓這部電影為此拖延了將近10個月,並讓成本突破了1.5億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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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he Irishman,來源:IMDb

這其實無傷大雅,至少這能讓喜新人厭舊人的好萊塢,重新啟用這些90年代的巨星天王天后們──他們現在看來比那時更年輕。問題是,當我們聽到《牠:第二章》(IT: Chapter 2)也要大開減齡手術時,不禁一陣錯愕:這是部孩童們聯手對抗夢魘的恐怖電影,有誰需要減齡了嗎?會不會是詹姆斯麥艾維(James McAvoy)的髮線?還是潔西卡雀絲坦(Jessica Chastain)的法令紋呢?

問題都不是這些成年演員,問題正是在這群童星身上:《牠:第二章》描述第一集的魯蛇俱樂部成員們,在將近30年後再度重返德瑞小鎮,面對小丑潘尼懷斯。可是《牠:第二章》裡並不只有30年後的成年主角們,這部電影會有一些30年前的回憶片段,因此之前演出《牠》的童星演員們,還會在續集裡繼續演出。

《牠》與《牠:第二章》的製作時程相差兩年,因此,包括飾演比爾的傑登里柏赫(Jaeden Lieberher)、飾演史丹利的懷特歐雷夫(Wyatt Oleff)、飾演貝芙莉的蘇菲亞莉莉斯(Sophia Lillis)、飾演瑞奇的芬恩沃夫哈德(Finn Wolfhard)等人,他們也都長大了兩歲。這好像沒什麼問題吧……如果你這樣想,就太輕忽青春期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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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IT,來源:IMDb

在一般的影視作品裡,選擇忽略這種時間落差。就拿芬恩沃夫哈德來說好了,他演出的《怪奇物語》裡,每一季劇中時間皆相隔一年。但是你在看《怪奇物語》第二季時,應該可以強烈地感受到,沃夫哈德等一干小演員們已經快速抽高了,手腳變長了、臉型也變了。《怪奇物語》進行到第三季時,原本劇中命運悲慘弱氣的「威爾」,因為飾演他的諾亞施納普(Noah Schnapp)瞬間抽高,看起來反而沒有那麼弱氣了。

《怪奇物語》很明顯地希望觀眾自動忽略這種自然生長狀況,但看來《牠:第二章》不打算隨便行事:他們將讓現實生活中長大兩歲的童星們,在《牠:第二章》裡停留在兩年前的模樣。這可以說是減齡技術的另一突破,他們要面對的不再是暗沉、皺紋與老人斑,他們要讓看起來成熟一點點的孩子們,看起來沒那麼成熟。而且這並不是現在才想到的決定,根據《牠:第二章》導演安迪馬希提(Andy Muschietti)表示:「我們從一開始,就決定要進行減齡手術,這部分的預算已經涵蓋在製片成本中,所以我們將會減齡這些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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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tranger Things,電影神搜提供
《怪奇物語》一到三季的威爾變化

當然,這種慎重其事好像沒什麼不好,但是大費周章的減齡過程,會有多少觀眾發覺這之間的差異呢──畢竟他們不是同時看這兩部電影做AB test。另一方面,由於這是回憶片段,因此《牠:第二章》不能像《怪奇物語》一樣忽略演員的成長變化,他們必須看起來一樣幼齒,至少,講話聲音可不要變了。

這也許又讓人想起一句老話,孩子是好萊塢最麻煩的表演工具。要搞定童星的工作環境、並且確保他們感覺良好已經很不容易,現在還得想辦法抵禦成熟的自然法則──我們得在他們脫離童年前,讓他們把戲份一次演完,否則,我們又要再次動用好萊塢不老不死的視覺魔法了。

本文經電影神搜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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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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