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to be German

《德國人不意外》:每到跨年夜,溫和、務實的德國人,都會變身成愛放鞭炮的縱火狂

《德國人不意外》:每到跨年夜,溫和、務實的德國人,都會變身成愛放鞭炮的縱火狂 Photo Credit: Service Design [email protected] CC BY 2.0

每到跨年夜,平常溫和、正常、務實、避免危險的德國人,都會變成兜售火藥、沒事找死的縱火狂。

文字:Adam Fletcher|翻譯:高霈芬

情境01:跨年夜要看英國片

如果我告訴你一年當中有一個晚上,德國所有電視台都會循環播放同一部電影一整晚,你大概會想......幹麼這樣?或是你會想,這肯定是部好片,是《大白鯊2》(Jaws 2)嗎?我最愛《大白鯊2》了。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喔,而且也不是播《大白鯊2》,播的是部英國片,更令人吃驚的是,竟然是原音呈現。

但這部英國片在英國很冷門,若去英國大街上做調查,訪問路人哪部英國片好看到一年當中有一天,德國所有電視台會同時播一整晚,我敢跟你保證這部片一定榜上無名。這是部英國人不知道是英國電影的英國電影,搞不好英國人還根本不知道這是部電影,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這部鮮為人知的黑白喜劇叫《一個人的晚餐》(Dinner for One)。德國在跨年夜播放這部片約有40年的歷史。有些德國人說,他們40年來幾乎年年收看,而且一次看好幾回。這已經成了根深蒂固的德國文化,而且老少咸宜。每台都播,也很難不看。就算是去參加跨年晚會,晚會背景大概還是會播這部電影。

《一個人的晚餐》彷彿是一年只會出現一次的老友,大家也是因為這位朋友才齊聚一堂。好像沒有人知道《一個人的晚餐》變成跨年儀式的真正原因,不過我自己有個理論:

我覺得,顯然是各電視台的執行長有鑑於可怕的配音節目已經轟炸觀眾了一整年,因此聚在一起商議補償措施,最後決定所有頻道在某個晚上選播同一部英語片,並且反覆放送一整夜。這就像是在三溫暖中,偶而也要跳進冷死人的冰水池浸一下再馬上出來,以便體溫回歸正常。

會選擇跨年夜是因為這天應該沒有人會坐在那看電視。這可是德國呢,跨年大家都要去跳舞,喝杜松子酒喝到ㄎㄧㄤ,或是出去亂炸東西,不是嗎?......對了,接著讓我們往下看。

情境02:丟掉你對煙火的所有認知

在《惡靈線索》(The Wicker Man)這部片,有3/4的時間都在描述一個外國人探索異地的故事,該地的人非常和善、好客,但卻有點怪,動不動就要裸體。主角想搞清楚狀況,因此辦了一場慶典,慶典中所有人都失控了。主角努力想要重建秩序,提醒大家他們的行為非常危險,但當地人不僅不理會,反而把主角拖到某處放火燒。

這不是電影杜撰的劇情,而是德國「Silvester」(跨年夜)的真實呈現。

英國教育告訴我們,除了全身塗滿花生醬和獅子肉搏,以及一切的雪中活動,最危險的事情就是放鞭炮了。每放一支鞭炮,你就有50%的機率會當場身亡。我不知道這是鞭炮本身的問題,還是好久以前有人對英國人下了咒,所以鞭炮只要一碰到我們就會爆炸。英國國家電視台甚至會播放短片,宣導仙女棒可能造成的危險。對,就是仙女棒。我個人是覺得每年因仙女棒受傷的人數,應該不及因枕頭戰或被掉下的椰子砸傷的人數。

我在德國曾看到,有人在擁擠的演唱會現場點燃仙女棒,也有人把仙女棒插在蛋糕上,甚至還有人在室內玩。室內耶!太不可思議。

我還曾經看一個人故意朝著一名騎著單車的女子點了沖天炮。沖天炮打中女子的胸口,她大聲尖叫,然後沖天炮就彈開、慢慢熄滅了。真恐怖。我受的英國教育讓我以為這女人會立刻著火,放炮男子則會因為進行恐怖活動,而立刻被抓去坐牢。

每到跨年夜,平常溫和、正常、務實、避免危險的德國人,都會變成兜售火藥、沒事找死的縱火狂。他們魯莽地跑來跑去、到處亂放鞭炮。有些地區簡直變得像巴格達市中心的菜市場一樣。

在德國跨年時跑到室外,簡直就像是闖入一個有8000萬名玩家的《超級炸彈超人》(Bomberman)遊戲中。

唯一讓人比較安心的大概就是如果哪裡出了差錯,人人都有保險理賠。

情境03:痛恨芭樂歌,卻朗朗上口

看過1999年的電影《魔掌》(Idle Hands)的話,你就會知道有一種叫「異手症」的罕見疾病,異手症患者的手會發展出自己的意志,一直和主人唱反調。德國人患有一種與異手症類似的疾病,較鮮為人知,但症狀一樣令人不適,影響範圍遍及全身。這種病叫做「Schlageritis」—德國芭樂歌不適應症。

你跟幾名德國人在一個戶外啤酒座狂歡,此時有人跑去放了「Schlager」(芭樂歌),然後你會發現,身邊的德國朋友馬上出現了芭樂歌免疫不全的症狀。首先他們會嘟囔、抱怨、哀哀叫,然後告訴你他們有多痛恨芭樂歌,還說聽這種歌簡直是用粗糙的電子鼓聲,羞辱智商整整三分鐘。

不要理他們,他們只是想要抗拒症狀,只是在否認自己。接著你會發現他們的手開始出現了微微的動作,幾乎像是違抗意志的動作。然後他們便會繼續正常交談,不過嘴裡時不時會不小心吐出一兩句歌詞。

每個德國人都內建芭樂歌的完整歌詞資料庫。這是內化的技能,存在於德國人的基因當中,就像雨林部落居民靠直覺,就可以分辨哪些植物可食,哪些植物則會把你變成人肉塊濃湯。

他們會努力想要抗拒快要發作的症狀。為了控制自己的手,他們可能會坐在手上,然後開始大談自己新發現的投保組合,或是說笑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們可能會說:「應該要有人發明芭樂歌險,只要被迫聽德文芭樂歌,就可以得到保險給付。」

此時,德國朋友應該已經在椅子上扭來扭去了,好似身體要逼他們站起來唱歌、跳舞、和陌生人敬酒。

到了這個地步,只剩下兩條路可以走。一:他們可以再次重申自己究竟有多痛恨芭樂歌,然後強迫你跟他們一起離席,或是,二:可以不再抗拒各種症狀,放輕鬆好好地玩樂。通常他們會選擇離開。如果要選擇第二條路,他們絕對會偽裝自己,用諷刺來包裝自己的愉悅。

芭樂歌實在太瞎了,我要裝嗨來嘲笑這些芭樂歌。快看我臉上的假笑!真是太歡樂了呢!啦啦啦啦啦啦!「Ich hab ne Zwiebel auf dem Kopf, Ich bin ein Döner(我的頭上有顆洋蔥,我是一個沙威瑪)」嘿!

不要被騙了,小老外,德國人可享受了,所以你也得好好享受。

同場加映

本文摘錄自《德國人不意外!?為什麼德國人喜歡裸體、熱愛買保險、堅持糾正他人?剖析50個日耳曼人不正經的怪癖》,創意市集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書籍介紹

創意市集2APB07《德國人不意外!?》立體書封

◎德國人認為「沒跟五個最好的男性朋友一起裸泳過,就白活了」?
◎只要口袋一有點錢,就想去買保險?
◎不管笑話多好笑,只要資訊有誤,一定糾正到底?
◎每個德國人心中,都有一張「不能說的職業分級表」? 
◎德國人旅遊,是想提醒自己:「德國的一切有多麼美好」?
◎對德國人來說,最重要的空間是廚房?
◎不管街上有沒有人,一定會聽「小紅人」的指示?

英國幽默作家亞當.弗萊徹搬到柏林數年後,決定放下德語文法問題(例如間接受格與直接受格的差異),走到街上看看德國人是怎麼生活的。他發現,德國每個家庭都對資源回收上了癮!他們還很愛考證照!他開始思考,德國人到底是個什麼奇怪的生物?為什麼這裡孕生了這麼多哲學家和……裸體主義者?為什麼他們喝起酒來,讓全世界都驚訝?

他們的高速公路沒有速限,但他們在每個紅燈前一定會停下來?讀完此書後,你會知道為什麼德國人這樣思考、那樣生活,以及他們怎麼會幻想在一池蘋果汽水裡裸泳?!

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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