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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的文化紀錄者:睽違15年,潮流雜誌《The Face》終於復刊

90年代的文化紀錄者:睽違15年,潮流雜誌《The Face》終於復刊 Photo Credit:THE FACE

「我不認為《The Face》發明過任何次文化,它只是忠實地記錄它們。」

1999年1月,英國潮流月刊《The Face》刊登了一封17歲同志男孩的投書,這位害羞的男孩表示,雜誌對於同志嘻哈俱樂部的介紹,讓他在備受壓抑的環境下仍然感到一絲希望,信件最後,這位尚未出櫃的男孩沒有簽署本名,只說「因為害怕被發現所以不能告訴你我的名字。」

20年後,這個當時不具名的男孩Stuart Brumfitt,在《The Face》被迫停刊15年之際,成為雜誌復刊主編,「《The Face》雜誌對我的少年時代意義重大。」Stuart Brumfitt說。

《The Face》雜誌在1980年由Nick Logan創立,目標客群為16至25歲的年輕人,最初的定位是音樂雜誌,包括David Bowie、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主唱Siouxsie Sioux等人,皆曾登上雜誌封面,隨著讀者群持續增長,雜誌逐漸將主題從音樂拓展到倫敦夜生活、青年文化、政治、時尚、電影、藝術、設計等領域,只要是年輕人感興趣的主題,均是它涉獵的範圍,不僅打破傳統雜誌的既有模式,大膽挑戰社會常規的態度,更啟發當代的青年創作者,固定發行量一期高達七萬冊,影響力遍及英語世界。

芝加哥DJ Honey Dijon表示:「記得那時,我到賣場去買黑膠唱片,結果在櫃台上看見這本雜誌,當時真的嚇呆了,因為我從沒在雜誌封面上看見男人穿裙子,於是我開始定期閱讀它,這本雜誌徹底改變了我。」

當時令Honey Dijon驚艷不已的1984年11月號《The Face》,封面上穿著蘇格蘭裙的男性影像,是《Buffalo》攝影系列的其中一張,在這組照片中,攝影師Jamie Morgan與已故造型師Ray Petri藉由混合搭配印地安羽毛帽、西裝、運動服、蘇格蘭傳統服飾等元素,來挑戰性別與種族的刻板印象,在當時被視為驚人的創舉。「《The Face》與時尚雜誌不同,它在當時創造了一種全新的模式。」攝影師Jamie Morgan說,「那個時代照片的作用比設計師和服裝更大。」

Gucci創意總監Alessandro Michele年輕時同樣也是《The Face》的粉絲,他認為,這本雜誌最大的創舉,是他打破不同創意領域的藩籬,為創作帶來全新的可能:「《The Face》不只是雜誌界的聖經。」Alessandro Michele說,「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在90年代總是離不開它,我推崇這本雜誌,因為它超越了時尚刊物,它有代表當下的視覺呈現與文字,是所有事物的完美組合。而我希望新的編輯團隊能和從前一樣,對當代文化有強烈的敏銳度。」

《The Face》於80年代最為人所知的,莫過於它曾趕在其他媒體之前,準確地觀察到,當時倫敦年輕人之間,正在吹起一股名為新浪漫主義的(New Romantic)的風潮,這股潮流運動源自70年代末期的夜店,當時出入舞廳的年輕人,受到華麗搖滾歌手David Bowie、Queen、T.Rex等舞台風格影響,開始喜歡畫著濃妝,搭配豔麗、花枝招展、帶有維多利亞風格的復古服裝,當時許多人都是透過雜誌的報導才知道有此風潮正在流行,有些人甚至因此認為新浪漫主義是《The Face》一手促成的。對此,現任主編Stuart Brumfitt表示。

「我不認為《The Face》發明過任何次文化,它只是忠實地記錄它們。」

雖然《The Face》創辦人Nick Logan因罹癌,於1990年辭去主編一職,但當時雜誌經營狀況仍十分穩定,並在1995年10月迎來的銷量高峰,單期售出12萬8000冊,1999年,Nick Logan將雜誌賣給Emap出版集團。然而即便擁有強大的影響力,進入21世紀,面對激烈的市場競爭,銷量持續下降,《The Face》在2004年被迫停刊,停刊時單期平均銷量僅有2萬5000冊。

此後,雖然許多人希望《The Face》能重新發行,但由於網路興起,紙本媒體難以獲利,投資者對此總是興趣缺缺,直到2017年《The Face》商標權被出版集團Wasted Talent買下,復刊才重新燃起希望。「過去15年來,我一直想把《The Face》的經營權買到手。」Wasted Talent集團執行長Jerry Perkins表示,「我買的第一本《The Face》雜誌,是1980年的11月號,是那本雜誌讓我想進入出版業的。」

復刊之後的《The Face》雜誌,將以社群平台及網站為主體,目前官網及Instagram皆已上線,實體刊物預計在夏季後推出,一季發行一期,主編Stuart Brumfitt表示,之所以採取網站與季刊的形式,是因為他希望《The Face》能不受新聞週期的影響,以穩健的速率提供高品質的內容:「我希望我們能創造一個讓讀者得以喘息、思考的空間。」Stuart Brumfitt說,「《The Face》最棒的,也是我最珍視的地方,是它總是能觀察到具革命意義的重要轉變。」

為了經營Instagram,《The Face》製作團隊特別找來曾獲LVMH時尚大獎的英國新銳設計師Grace Wales Bonner,以及No Vacancy Inn創辦人Tremaine Emory和Acyde Odunlami等人加入創意團隊,如果說這些設計師有什麼共通點,那就是他們的Instagram頁面都經營良好,容易吸引讀者順著帳號進一步瀏覽。「這些跨領域的創意人士正在逐漸征服世界,他們做的事往往比記者有趣多了。」Stuart Brumfitt表示。

「其實這就和Virgil Abloh這個人一樣。」《The Face》行銷總監Jason Gonsalves表示,「他是個創意總監,一個很好的設計師,但同時也是個優秀的溝通者,在這個時代,這些角色彼此之間是無法區分的。」

不過,對於期待雜誌回歸的粉絲來說,真正重要的是《The Face》未來打算如何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生存,針對這一點,行銷總監Jason Gonsalves認為,《The Face》若想要成功復興,除了提供獨特的內容外,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品牌形象的塑造。

「現在的出版業總是想盡辦法要追上新聞週期。」Jason Gonsalves表示,「而我們想做的,是為讀者帶來真正有意義的故事,我們認為這是許多讀者想要的,現在的媒體把一般大眾當作注意力失調症患者,但其實很多人渴望的,是有人能真的帶領他們認識文化。」

「所以重點是,我們要如何與人們建立良好的關係?」Jason Gonsalves為紙本雜誌的復興下了重要的結論:「如何建立一個值得存在的品牌?」

本文經BeautiMode創意生活風格網授權刊登,
原文發表於此:〈80、90年代潮流文化紀錄者!睽違15年《The Face》復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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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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