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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就好像人生一樣,最後什麼也留不住」石頭在後台寫下的122篇動人散文

27 May, 2019
「演唱會就好像人生一樣,最後什麼也留不住」石頭在後台寫下的122篇動人散文 Photo Credit:五月天 Mayday

石頭認為,演唱會就像夢幻泡影,當下的燦爛一結束後就消失了,「就好像人生一樣,很奇特,但好像最後什麼也留不住。專輯可以反覆聽,書也可以一直重覆看,但演唱會是很特別活動,只有當下可以感受,人生就像演唱會一樣,是留不住的時空,《因為留不住》的書名都跟我這段生活是有關係。」

文字:陳幸芬

濃縮了122篇動人散文,《因為留不住》紀錄了石頭在繁忙巡演中看到的世界與感動,他說,「非常感謝讓我擁有這樣的人生,可以看到這麼多美麗有趣的事情,也希望藉由這本書告訴你們我所看到的一切。」不同於處女作《末日備忘錄》,《因為留不住》不僅有緊扣心弦的散文,虛實交錯、故事感十足的小說及閩南語素材,也是石頭的一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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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五月天 石頭

五月天橫跨兩年的《人生無限公司》世界巡迴LIFE已於日前畫下完美逗點,走過55個城市、122場演出,寫下一頁頁自傳篇章,一段人生剛謝幕,新的人生又要展開了。石頭以新書延伸《人生無限公司》的音樂絲路,團員笑虧難怪演唱會上台前都沒看到石頭,原來他在後台默默寫書,「還好演唱會是122場,若244場寫出來就像辭典。」

善於觀察與傾聽的石頭文筆細膩溫柔,喜愛哲學思考的他,總是能挖掘出屬於自己獨特的視角。創作過程中他常會提出對於生命的疑問,探討人生存在的目的,而新書內容也大都與時間、永恆、人生、宇宙等主題有關,也寫出他對家人的關心與擔心。「我之前文章也常會討論到時間、永恆,我發現這是我常會關注的事,所以覺得《因為留不住》的書名很貼切。」

石頭認為,演唱會就像夢幻泡影,當下的燦爛一結束後就消失了,「就好像人生一樣,很奇特,但好像最後什麼也留不住。專輯可以反覆聽,書也可以一直重覆看,但演唱會是很特別活動,只有當下可以感受,人生就像演唱會一樣,是留不住的時空,書名都跟我這段生活是有關係。」他強調,旅人一直想要歸宿才是旅人,沒有歸宿旅行的人,就只在旅行而不是旅人。因此他才想用文字留下一些對生活與周遭人事物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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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五月天 Mayday

平時喜歡看老子莊子、愛好讀古詞的石頭,最喜歡的作家是卡爾維諾,台灣作家則偏好王定國的寫作風格。作家王定國以一種獨特視角看待冷眼看待人世間的寫作風格,是他揣摩學習的對象,石頭自認還有很大努力學習的空間。「他對人間冷暖的那種角度、那種視角、那個細膩的看法,是我想要揣摩的,那是我很喜歡的。」

石頭表示,自己之所以開始寫作,其實是小時候被老師要求寫作文,第二次則是寫情書給喜歡的人,而加入五月天則是他的第三次書寫:「人生第一次書寫都不是自願,意識到自己為自己寫作文時,是寫情書的時候,因為想要抒發情感。第三次書寫,則是大學時加入五月天,我思考除了音樂外好像還可以寫什麼,就開始寫些短文。」

寫過《星空》、《如煙》、《倉頡》等膾炙人口的歌曲,石頭認為音樂創作與文字創作非常相似,「在寫作時我會希望能抽象一點,就像音樂一樣。不過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創作音樂還是寫作,兩者的節奏感都非常重要。」他表示,音樂創作和文字創作的差異是「音樂有場景,用旋律表現出來;文字像描述場景,要寫得抽象,當你全部寫出來,就不那麼有趣了。所以做音樂希望它具象,文字則希望它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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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五月天 石頭

跑遍全球各大城市,但巡演畢竟與一般旅行不同,他們通常停留在當地的時間很短,石頭常為此早上6、7點就起床,到巡演城市附近或老街公園走走,「給自己設計一個題目,每到一個城市都要出去走走,希望自己給自己多點時間認識當地的人與文化。」從造訪城市中的樣貌與文化景點中,觸動他寫作的靈感,書裡想留下的,也是人們與當地給他的感受。

石頭透露,大都是利用巡演上台前的空檔間,約三、四個小時埋頭寫作。「寫稿時我會躲在後台休息室一個角落,戴著耳機專心寫作。」五月天的其他團員也不會打擾他,「他們多半在打電動,知道我寫東西像是某種儀式,不會來打擾我。我也喜歡打電動,但那時會先讓自己靜下來,寫完了才會覺得好像做完功課了。阿信更辛苦,因為寫歌的創作量更大。」

石頭認為,寫書是很個人、很自我的事,非常主觀,不用開會不必討論,只需要對得起自己與看書的讀者。創作時他刻意選擇以鉛筆寫在A5稿紙,而非用電腦打字,還會帶橡皮擦修改,更堅持寫作時一定要穿浴袍,因為彩排後會全身流汗濕透,穿浴袍寫文章已成特殊習慣。「打字很像滑手機,寫完就沒了,我很享受手寫創作的過程,享受那個沉靜的片刻。」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像個「雜家」,還笑說:「以前我寫過一個人的身上會著火,看到漫威英雄也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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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五月天 Mayday

石頭在書中寫了不少關於家庭、小孩、感情部分,包括兒子畫的全家福卻獨缺他,「我老婆不敢跟我說,是我自己看到,當然很心酸,但現實的狀況就是這樣,我也會花更多時間跟他們相處。我這個職業,有好處也有壞處,我不可能放下五月天的工作去陪他們,我在寫一個父親的無奈。」因此他花費更多心力與孩子們相處,「我們家的習慣是吃飯時全家都會在,雖然我人不在家,我都會在餐桌上視訊,跟家人一起聊天一起吃飯。」

五月天常會被帶去吃餐廳吃好料,「吃到後來會發現,其實沒有什麼東西是特別一定要吃旳,真的會讓我放入口的不是食物,而是情感,老婆做的不一定要是山珍海味,而是在地很純粹食物,但吃起來就很令人感動。」石頭因而寫成書中的《牛肉麵》篇,傳達以往常吃父母、奶奶加入濃厚情感所料理的牛肉麵的感受。

「我們有一段時間都住在香港的迪士尼飯店,枕頭有米妮與米奇,很多很夢幻的東西,房外有陽台,打開好像魔法公主,有天打開門窗,我想說公主會不會來找我?」喜歡享受自然的石頭,在香港巡迴的早晨打開房間的門窗,意外來了訪客麻雀,他在門窗邊灑上麥片,等著牠們造訪,享受與自然共處的奇妙時刻。他也因此寫下《麻雀》篇,「我很喜歡外面有一片草坪,窗戶打開後吃早餐,然後看到麻雀,之後有很多麻雀都會在窗邊跳躍著,我想到第一次看到麻雀,小時候很想要養他,但過了不久他就死掉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死亡這件事,想到該怎麼跟一個生物相處,我的小孩也很想要養寵物,我跟他說你養牠之後會有責任感,所以寫這篇也告訴他,如何很近距離感受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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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五月天 Mayday

訪談的最後,石頭也表示五月天對他而言,某種程度是個責任,因為音樂、因為五月天,所以會更強烈地想要創作,「我大三就加入五月天,這件事情一直維持到現在,所以不是像一般人那麼接近社會。但我會想要不斷精進自己,我一直在探索心裡想說的話。」

書名為《因為留不住》,但在現實人生中,石頭並沒有想留住什麼,「因為過去都己經過去了,當下正在進行中,可以留住的是未來,我們可以改變它。我想留住天真的、家人的笑容,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本文經潮人物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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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潮人物

「潮人物」,講人也講物,尤其講的是居住於台灣這塊土地、充滿生命力、散發生活的熱情、努力過生活的人。他不必是知名人物,但他的故事,他的事情的確可以大大改變社會,影響未來:「我,也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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