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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高跟鞋有3倍「性感力量」:你的鞋櫃裡有多少雙鞋?

22 Apr, 2019
一雙高跟鞋有3倍「性感力量」:你的鞋櫃裡有多少雙鞋? Photo Credit: Unsplash

女人與時裝之間的戀物情結,與性欲也不是完全無關的。那種情結是怎樣的呢?就是想從時裝的衣物鞋襪之中,取得令自己外表變得美麗性感(sexy)的力量。又因為男人的戀物性情和女人的時裝有牽連,時裝設計師將戀物元素混進產品之後,往往格外引人注目。最令人驚訝的例子,就是女裝高跟鞋。

鞋子是時裝的一部分,時裝與戀物情結(fetish)之間的關係,幾乎就如光與影一樣是同生的。時裝的鞋子,尤其是女裝高跟鞋,更是時裝裡的「戀物之最」。

現代社會的戀物情結是怎樣來的呢?

有學者考證字源後推論,這是由18世紀部落拜物風俗而來。當時歐洲人在非洲建殖民地,看到當地部落族人崇拜大自然的物件,歐洲人估計這些族人拜祭物件後,就能取得物件中的力量。例如,石頭比人的身體堅硬,崇拜石頭,就能令身體如石頭般強壯。

法國社會學家孔德(Auguste Comte)曾經說,當時歐洲人的知識與技術雖然有大進步,內心深處卻依然有古代部落人的性情。這種古老的性情,本來是壓抑在心中的,如今聽聞非洲部落還有這些拜物習俗後,就令內心的古老性情「重生」了。所以現代人的戀物情結,與古代部落人拜物的性情是相通的,戀物是人性的一部分。藝術作品中的「重生」例子,就是將人體和物件合成一物,而最廣為人知的人物合體畫,就是畢卡索的立體主義抽象畫了。

法國的時裝風靡世界的原因,是當時法國人生活雖然富裕,卻對未來感到傍徨。資產階級得勢,貴族沒落,物質豐盛得令人心驚。百貨店興起,婦女大買特買。所以那個時代叫作「fin de siècle」,即韶華勝極、開到荼靡的意思。以往的禮教束縛失去了力量,戀物之情要來就來吧,再也不壓抑了。

現代人戀物的因由,依然還是要得到所戀之物的大力量,而且不管得到與否,總會感到興奮,彷彿真的得到某種神秘力量一樣。

有少數人會將戀物情結化成性癖好,而且都是男性,但大部分男士也不會這麼誇張,看到女人穿著某種衣物時,或許會令欲火燃起而已。這樣的戀物情結是疾病嗎?這條問題可不容易回答啊,最少要讀佛洛依德、福柯、西蒙波娃等學者的討論,在此暫且不談。所以也不必浪費時間問男人了,他們也答不出來。

女士與時裝之間的戀物情結,與性欲也不是完全無關的。那種情結是怎樣的呢?就是:要從時裝的衣物鞋襪之中,取得令自己外表變得美麗性感(sexy)的力量。又因為男人的戀物性情和女人的時裝有牽連,時裝設計師將戀物元素混進產品之後,往往格外引人注目。最令人驚訝的例子,就是女裝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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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Unsplash

據學者分析說,能牽動戀物情結的衣物,都有這三種元素:

一、拘束的元素,例如皮革、尼龍、塑膠纖維之類製成的緊身內衣、手套、絲襪、皮靴。有一種效果是「換了新皮膚」。

二、能令人聯想起某些角色,例如扮演主僕關係時,各有特定的「制服」。或者是某種服飾所藏的「符號象徵」,能令人一看就聯想起某個職業或階層的人(舉個反例:穿平底涼鞋的女人,是一定不會令人想起辦公室祕書的)。

三、實現:上述第二點的「角色」設定好了之後,各角色在相處時,會發生甚麼「有趣的劇情」呢?上述第二點設定得夠好的話,第三點就算不能實行,也有幻想。

女裝的時尚鞋子,最厲害之處,就是能迎合上述的三點。因此,設計師紛紛增高高跟鞋的鞋跟,將鞋底加厚,在鞋子上繫上金屬銀扣,以皮革或者鮮色的塑膠製作鞋面,有長靴款,有涼鞋款,全都有上述第一點的拘束元素和「換皮」元素。女人穿上高跟鞋之後,雙腳與高跟鞋結合成「新腳」,得到高跟鞋的「性感力量」。還有呢!鞋的後跟使臀部推高,穿高跟鞋走路時又不得不挺胸。結果一雙高跟鞋,令女人的細腳性感之餘,胸臀又更顯眼,同時又能牽引男人的戀物情結,一雙鞋有3倍的「性感力量」,實在划算。

  • 美國影集《Sex and the City》片段。兩位角色在買鞋,其中未婚的凱莉想買的都是設計師高跟鞋,卻因為買鞋太多,不夠錢付房屋首期貸款。而已婚的米蘭達則要只想買「穿得舒服的鞋」,慨嘆婚後失去青春肉體,雙腳與臀部扁平,手指腫如肉腸,自嘲「unfXXkable」和「undesirable」。看兩者的對比,或許就猜想得到在某些現代女子心目中,「穿得舒服的鞋」的地位是如何的。

Salvatore Ferragamo在20世紀初立志做鞋匠時,遭家人反對,認為他做這種行業會影響家族名聲。但現在他的名字,就等同於時尚鞋款的代名詞。聽聞他的公司本來不願做很高跟的高跟鞋的,或許女人戀鞋的欲望實在太強了,所以難以免俗,出產4寸高的鞋。據學者調查,在2012年,由名師設計的時裝鞋,平均售價為770至900美金。售價超過2000美元的鞋子也愈來愈常見。美國某精品連鎖百貨店於2012年新建銷售部賣男女裝鞋款,面積廣達22000平方尺。你看女人戀鞋的力量,是不是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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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alvatore Ferragamo

男人的戀物性情,女人或許會直罵變態,也可能會說:「要不是你們男人好色,我們女人還用花這麼多錢買鞋子嗎?」,但奉勸男人還是不要回罵她們買鞋子買得變態好,即使她們的鞋子是多麼的難穿,穿得多麼不舒服,花的錢是多麼的多,收藏的數量是多麼的大,選鞋子所花的時間是多麼的漫長……

參考書目:

  • Danesi, Marcel, Of cigarettes, high heels, and other interesting things,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99.
  • Lunning, Frenchy, Fetish Style, London: New York: Bloomsbury. 2013.
  • Steele, Valerie & Colleen Hill, Shoe obsession, New York: Fashio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New York, in association with Yale University Press New Haven and London.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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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麥敬灝

香港出生。作品散見於各大網絡媒體網站及信報,2016年曾為《信報》香港掌故專欄主筆。曾獲青年文學獎小說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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