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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暗巷買醉|藏在民宅、早餐店、菜市場裡的秘密酒吧

倫敦暗巷買醉|藏在民宅、早餐店、菜市場裡的秘密酒吧 Photo Credit: Gas Gas Roberto Guarneri

在倫敦,有些酒吧進門前得說出通關密語、有些得要穿過早餐店的冰箱,雖然看起來十分浮誇,但倫敦酒客最喜愛的,其實還是往「角落」鑽。

作為酒鬼天堂的倫敦,酒吧們無不戰戰兢兢嚴陣以待,深怕變不出新鮮把戲就隨即被喜新厭舊的倫敦人淘汰。你絕對聽說過大名鼎鼎的連鎖店The Breakfast Club在Liverpool Street的分店,只要輕輕在員工耳邊說「Here to see The Mayor(我與市長有約)」,便能穿過冰箱來到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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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店The Vault of Soho便藏在Soho著名的威士忌酒吧Milroy’s後(Milroy’s,倫敦酒保們公認最完美的威士忌吧),別被Milroy’s明晃晃而硬派的外表給嚇著,長驅直入後往右手邊沈甸甸的書牆一推,威士忌調酒的好,就在你面前豁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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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酒吧則是吧中有吧,號稱倫敦最小的酒吧The Brig 只接受2到4人的訂位,但其實超過3人的話有人就得坐在吧台裡。其酒吧附屬於Bow Lane的Merchant House。採取(偽)私人俱樂部的方式,每組客人付50英鎊的人頭費後將享有尊爵不凡的專屬一小時酒保,期間酒類無限暢飲。我們一進去時就是prosecco氣泡酒招待、接著以煙燻味重且不帶甜味的萊姆酒為基底做成的調酒、跟酒保搏完感情後一人一杯Abuelo七年的威士忌shot喝下去,妹子覺得實在太苦了好難受,求他調杯甜甜的水果酒換個味覺。

就在此刻,朋友突然講出她長久以來夢想就是到酒吧裡當調酒的願望,她走進去開始用巧克力、椰奶和各種我無法了解的酒調了杯爆炸甜的酒,我笑到岔氣完全無法動彈,酒保煞有其事的指點她但其實三個人都喝嗨了不知道在幹嘛。最後維持持著意志請他上皮斯可酸酒(Pisco Sour),用酸酸的酒讓我清一下味覺。最後安詳的拿著未喝完的酒到店外沙發繼續跟不時偷懶的酒保垃圾話。

問他這工作最快樂和艱難的部分是什麼,他說最快樂就是只要不喝醉他要喝多少都行(是的中途我們油門催下去後他就開始跟我們一起喝),最艱難,就是接到從頭到尾只想灌醉彼此的情侶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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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只要付錢按密碼的The Brig相比,有些酒吧開口時倒是要有點恥力。

位於Earl’s Court的Evans and Peel就是別出新裁到有那麼點做作的酒吧。藏在普通民宅區,一個閃神就錯過那不起眼的門鈴與舊舊的門,按下電鈴,頂著獵鹿帽的男子咚咚咚地跑上樓,粗魯地打開門,問你:「有委託嗎?」

是的,儘管《新世紀福爾摩斯(Sherlock)》裡頭的Benedict Cumberbatch嘲諷地開著獵鹿帽與偵探的玩笑,你還是能從男子頭上的獵鹿帽辨別出他的偵探身份。Evans and Peel就是家偽裝成偵探社的酒吧,即是點開他們網站也摸不著頭緒,只告訴你該預約個面談時間;到了酒吧門口後,在穿越窄窄地樓梯走入偵探辦公室,你必須在言談中暗示偵探你知道有個秘密集會在今晚(或者你想演任何戲,隨便),經過你來我往的攻防後,偵探嘆口氣將一旁書牆打開,30年代美國秘密酒館躍然眼前。

酒吧擁有者恐怕是艾爾.卡彭(Al Capone)迷,他打造了一個這麼假掰的酒館,讓倫敦人體驗電影中禁酒令年代的地下酒館(Speakeasy),你偽裝、你哀求、你威脅,讓偵探相信你並非探員,而是沈溺酒鄉的浪蕩子。

比起以上些Fancy的酒吧,只是隱身商業大樓中,需要跟警衛打聲招呼,進去前還要透過小小的窺視孔等門房放人進去的Barts實在實在普通到不行。特別是他們還假裝自己是1920年代芝加哥黨徒的秘密基地,連Menu都畫成了幫派漫畫,可惜風格上就是失敗了點。

但誰在乎啊,這邊的酒是扎實地好喝。我和愛喝威士忌的日本友人硬是點了莫名其妙口味的「Spilt Milk(分手酒)」。JB威士忌調酒常有的辛辣與惱人轉身成為優雅柔順,卻在尾勁裡藏著點個性,隨著杏仁和開心果香氣出現。酒精也給得夠足,完全不是摻冰塊來糊弄了事的那種bar。

Barts就是那種高懸在我心目中倫敦私房酒吧的好,何況他們還和隔壁日本餐廳合作,我那難搞挑剔的日本友人對他們炸雞評價不低,值得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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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這些浮誇的酒吧,搞得好像倫敦人都很浮誇。其實他們忒愛往角落鑽,北倫敦Dalston的Ridley Road Market Bar就是那種給逐臭之夫去的地方,我沒說錯,這家吧位在市場深處,即便夜晚也要踩過滿地污水跟腐敗味(是的,倫敦傳統市場跟台灣一樣又臭又髒,才沒有因為大城市而比較高端),俗麗的Disco球在場中旋轉,便宜但不難喝的酒,每個來賓,都像是LGBT的忠實擁護者。

「當某天我喝得爛醉在Dalston漫遊時,突然聽到遠處市場傳來陣陣音樂......」倫敦人彼此耳語,一傳十十傳百,如今市場深處的秘密酒吧成為倫敦最紅的點之一,過了11點沒排上40分鐘,能進去都算你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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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Felix culpa 倫敦糜爛生活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lanor Wang

Felix culpa,拉丁文,愉悅的墮落。曾就讀SOAS藝術史碩士班,現為藝術產業從業者,試圖以偏狹的觀點、醉倒的姿態紀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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