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steria" & vibrators

你知道嗎?情趣玩具最早是拿來治療女性的「子宮病」用的

你知道嗎?情趣玩具最早是拿來治療女性的「子宮病」用的 Photo Credit: Unsplash

醫師可能要按摩長達一個小時,才能為婦女消除「不適」,這是極疲累的事,手指痙攣是絕不稀奇的。而且這種「病」究竟會不會「復原」的呢?曾經有醫師絕望地說:不!這種病是永遠不會好的。

在歐洲歷史裏,婦女病的成因與療法,由男人研究了大約兩千年。有一種病叫「歇斯底里病」(hysteria)。相傳這個病名的意思,本來是「子宮病」。古希臘醫學家希波克拉底在西元前4世紀(Hippocrates)寫書時,就有記載這種病了,而這位醫學家也是沒有子宮的。

在中世紀時,男人女人的身體器官,是沒有精準的辭彙形容的。比如說,子宮這種大而重要的身體器官,人人也知道是甚麼,但是生殖系統的其他微小部分,就不一定人人也說得出來。所以在那個時代,只要是與女人生殖系統相關的不適徵狀,一般人首先猜測的病,就是「子宮病」的歇斯底里病。

歐洲男人對子宮的誤解,可不止於此!就算是男女行房時的愉悅感,男人可能也誤會了達千年之久,例如認為性高潮只有一種:男人行房時達到高潮之際,女人自然也達到高潮了。

現代婦女看到這種「大男人高潮」,或許會忍俊不禁。但當時有些道德家(當然是男人)的行房理論更厲害,簡直是達到了「噴飯級數」——說女人性事的惟一喜悅,是生育孩子的過程。看來這些男人道德家連女人的七情六慾也看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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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既然有如此的誤解,有婦女「欲求不滿」就很正常了。性欲如果不能滿足,人看起來可能真的好像是病懨懨似的,而女人「不滿」時的「病徵」,又與歇斯底里病的病徵吻合。這真的是不得了啦!因為子宮生病啦!

歐洲的醫師在19世紀之前,會怎樣治療這種病呢?是用陰戶按摩療法。

這種按摩療法,大概在9世紀由阿拉伯傳入歐洲。當然,那個時代的用辭不太準確,只說陰戶(vulva),實際上,醫師是要以手指按摩陰蒂(clitoris)。各位正經點!想想那個時代,男女對房事有這麼多的誤解,「生病」的婦女可不少吧?但是醫師可能要按摩長達一個小時,才能為婦女消除「不適」,這是極疲累的事,手指痙攣是絕不稀奇的。而且這種「病」究竟會不會「復原」的呢?曾經有醫師絕望地說:不!這種病是永遠不會好的。

  • 2011年的電影《Hysteria》就以歇斯底里病為主題,說主角發明電動按摩器的故事。電影中的主角是真有其人的,叫莫提默格蘭威(Joseph Mortimer Granville)。影片中首個片段就有人說,在倫敦有一半的女人患有歇斯底里病。

震動按摩器的靈感是從何而來的呢?在那個時代,歐洲各國也建設鐵路,很多人也乘搭火車旅行。火車車廂在行駛時會震動,而這種震動,對女人來說,有前述那種按摩法的功效。有醫生就據這個原理來製作「按摩椅」,椅子是普通的木椅子,但是椅子下面有震動的機械,醫師以人力驅動震動椅之後,這椅子就能像行駛火車裏的座椅般震動,為女人「治療」了。

電動的震動按摩器,由英格蘭醫師莫提默格蘭威發明。震動的部件雖然算小,像唇膏一樣,卻要連接大電池驅動,那種電池就像汽車電池般大。最初面世的震動按摩器,是如此昂貴又如此巨大,現代人看到之後,也一定會覺得是專業的醫療機器。但電動的震動器後來漸漸改良變小,到了20世紀初時,已經小得跟風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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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某電動按摩器廣告。圖中的按摩器(圖2)已經改良變小,盒中附有配件。而廣告內文則聲稱按摩器能為除皺紋(圖1)。多年來一直吃藥治不好的病,一用按摩器就治好了(圖3)

當時的百貨公司宣傳廣告,說這些按摩器是「婦女必備的保健品」,能除去皺紋,令皮膚回復青春,治好慢性病、頭痛病、腸胃病,化解失眠症與焦慮,消除疲勞,有健身功效。而且有多位專家署名推薦,也是「男士送禮首選」。

大概在1920年代之後,歐洲坊間開始有色情電影,這種按摩器變成電影道具(或用具),不能再裝作醫療保健用具了。

也許有人說,這種按摩器是女人的「恩物」。但回看這故事,才知道原本是男人醫師發明的「救命寶」。機器的震速極高,男人的手是絕對做不到的,「大男人高潮」從此以後就只有男人的份兒了。

參考資料來源:

  • Maines, Rachel P, The technology of orgasm: “Hysteria”, the vibrator and women’s sexual satisfaction, Baltimore, Maryland: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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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麥敬灝

香港出生。作品散見於各大網絡媒體網站及信報,2016年曾為《信報》香港掌故專欄主筆。曾獲青年文學獎小說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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