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gizaka46 Artworks

偶像也能開藝術展?讓乃木坂46告訴你什麼是「偶像的藝術」

偶像也能開藝術展?讓乃木坂46告訴你什麼是「偶像的藝術」 Photo Credit: 乃木坂46 (nogizaka46)

你可以不喜歡偶像團體,但你仍無法忽視的乃木坂46的影響力。

資深偶像選秀評審中森明夫曾說,偶像就是「讓人喜歡自己」的工作。因此,該怎麼讓粉絲心甘情願地支持自己的偶像,其實是一門藝術,一門關於偶像包裝的藝術。有一首名叫〈制服模特兒〉的歌詞是這樣寫的,「所謂的純潔無瑕,都只是大人追求的幻想,如果將感情藏起來,那就只是穿著制服的模特兒而已。」

寫出這首歌詞的人,是一手催生小貓俱樂部、AKB48女子偶像帝國的秋元康;而演唱這首歌的則是秋元康與日本Sony Music合作打造的「乃木坂46」,一個被喻為「顏值最高」的日本女子偶像團體。偶像的包裝,是必要之「善」,沒有包裝的偶像,就只是普通的櫥窗假人,秋元康讓乃木坂46穿上有如日本女子私立高校的典雅制服,Sony Music的營運方式讓成員擁有團體以外更多的表現空間,於是乎,該怎麼讓數以千萬的人喜歡上偶像,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不是想見就見得到的偶像,卻是到哪都看得到的偶像

走進書店的寫真集區,映入眼簾的是一整區幾乎被乃木坂46成員佔滿的陳列架,在只要賣出一萬本就能稱作熱賣的寫真集市場,成員之一的白石麻衣已創下22刷33萬冊的驚人紀錄,成為本世紀最熱賣寫真,而年度銷售前10名中乃木坂46的成員便佔了6名。當然,乃木坂46在出版業創下的,還包括「只要把書封換成乃木坂46成員的封面,銷量就會大增1372倍」的銷售奇蹟。

連續6張單曲達到百萬銷售,更在日本最高榮譽的日本唱片大賞(日本レコード大賞),蟬聯兩屆日本唱片大獎得主,不同於AKB48主打「想見就見得到的偶像」,擁有專屬劇場或是總選舉,乃木坂46私立女子高校的端莊典雅的包裝,早已成為能在各大雜誌封面、唱片行與電視,到哪都能看得到的偶像。

偶像=商機=Artworks

「偶像是販賣夢想的職業」這句話對於秋元康來說,早已透過AKB48一連串的握手會、總選舉、生寫真等營銷策略,讓偶像與商品近乎劃上等號,只要花錢便等同買到夢想。然而,乃木坂46所屬的Sony Music最新的做法,即是以文創概念「包裝」偶像。

2018年接下原為史努比博物館的場館,Sony將此地打造Sony Music Roppongi Museum,而乃木坂46則成為首位駐展的旗下藝人,2019年1月11日開展,為期4個月的〈乃木坂46 Artworks——だいたいぜんぶ展(大概就是全部展)〉,展出包括乃木坂2011年出道至今,歷年音樂作品封面與美術設計、MV分鏡圖與腳本、表演服裝,以及尚未公開過的圖像與設計等超過9萬件作品。

不同於英文的Artworks(藝術品),日文「アートワーク(讀音:A-to-wa-ku)」廣義意旨書籍、音樂影像等包裝設計,所展示的的圖像或照片。因此,將其稱之為藝術品,或許會引來反對的聲浪,然而在兼具美術、服飾、視覺、音樂與舞蹈的偶像世界,9萬件「大概就是全部」的アートワーク,不只是一件件關於乃木坂46的過程,更是偶像之所以能夠成為被人喜歡的對象,由外而內的「包裝」與「設計」。

如何打造日本最強女團,首先需要一個倉庫

以偶像展覽而言,乃木坂46 Artworks從視覺海報釋出到整體展場氛圍,無不展現「去宅化」、消彌大眾對於偶像宅的刻板印象,並將其打造一座收藏乃木坂46相關藝術作品的珍貴草圖、照片、美術集、服裝的「秘密倉庫」。

展場以寫滿單曲、服裝等編號的紙箱牆堆疊而成,讓入場者彷彿進入一個大型秘密倉庫,一個關於乃木坂46的倉庫。

為了確保觀賞品質,此展每日限定時段與參觀人數,仍免不了會遇到大排長龍欣賞作品的混雜情況。9萬件作品,總共分成CD、MV、表演服3大區域,從中再細分為更多項目。不只是展示,乃木坂46 Artworks是一個能夠從「公關行銷」的角度,解釋乃木坂46是如何被打造出來的。

從團名到標誌,從AKB48官方對手出發

AKB為秋葉原的簡稱,而乃木坂則取自於所屬唱片公司Sony Music的所在地,46象徵「就算人數比AKB48少,也具有不遜於AKB48的幹勁」。2011年乃木坂46以AKB48官方對手之姿出道,成功引發話題性,而此作法也於秋元康以總選舉製造假想敵的概念類似。而當年所發佈的新聞稿、刊登的雜誌廣告,甚至是乃木坂46以象徵坂道的等腰直角三角形為基底的標誌發想草圖,便成為踏入展場中第一個展示的作品。

CD封面的「偶像視覺表現論」

「ZONE A」區域以CD包裝的製作與過程為主要展示作品。對於乃木坂46來說CD包裝不只是歌曲的主要視覺,更代表團體整體的形象,而一張單曲主要會推出4~5種版本,以TypeA、B、C、普通盤區分,專輯則有3~5種版本。其實乃木坂46並非唯一會推出多版本封面的歌手,然而相較於他人使用不同的顏色、排版作為多種封面,乃木坂46在封面的發想設計層面,從一開始便將「複數型態」作為必要之事,並且從中延伸出「物語性」。

曲風概念、成員站位,再到光影與背景乃至於背景與整體的關係,此外還有服裝、排版與字體設計,每一張CD封面皆是工作人員的心血。例如,首張單曲〈窗簾圍繞〉便十分猶豫是該以打歌服還是制服作為封面,而營運最終的決策則是以乃木坂46主打「私立女子高校」的典雅風格為號召,並且樹立其青春洋溢的形象。9單〈夏のFree&Easy〉成員們所穿的衣服,則是設計師針對不同成員的個性與形象量身打造;14單〈當春紫苑盛開時〉與19單〈及時行事〉分別在澀谷與鎌倉取景,除了要事先場勘、尋找拍攝地,工作人員也會實際模擬拍攝效果;20單〈同步巧合〉除了呼應歌名的動作設計,歌名的字體也是經過重重考慮下才決定疊影的設計。此外,乃木坂46首張專輯〈透明色〉以位於東京赤坂的乃木坂車站月台為拍攝地,在非攝影棚的室內,對於攝影師來說是一項難題,尤以被燈光受限的昏暗月台,僅能靠後製的修圖調色。因此「色見本」的使用也是構成一張CD封面不可或缺的過程。

這些未公開的照片與設計草稿,包括封面照以及光是一人就超過上百張的個人照,在乃木坂46 Artworks得以看見的是一張CD封面,需要經過多少個繁瑣的步驟,才得以成型的「偶像」。

歡迎進入,乃木坂46的不可思議世界

下一個區域「ZONE B」展示與MV相關聯的作品。不同於平面設計,在網路發達的現代,影像是能夠傳遞至全世界的捷徑,而乃木坂46的MV主要分成「故事性」與「純舞蹈」兩種表現風格,前者可以培養成員的演技並與歌詞相互映,後者則能展現舞蹈與曲風的契合度。MV可以說是導演與偶像發揮的舞台,並從中再次強調乃木坂46的「物語性」,許多曾拍過《落Key人生》內田賢治、《東京喰種》萩原健太郎、《溺水小刀》山戶結希、《傷痕累累的惡魔》山岸聖太等電影的電影導演便曾執導過乃木坂46的MV。

而在走進此區前,則是會先經過拍攝〈察覺時已是單戀〉CD封面時,捕捉到成員們流淚的照片牆,並以電視牆輪播未曾公開過的照片。看著當年的選拔成員川村真洋、若月佑美、深川麻衣、西野七瀬、橋本奈奈未、生駒里奈,已紛紛從乃木坂46畢業,且8單更是2018年底畢業的西野七瀨首次擔任Center的歌曲,搭配〈察覺時已是單戀〉的背景音樂,真的深刻感覺到什麼叫做「察覺時已是單戀」。

從MV的分鏡圖、企劃大綱、劇本台詞,甚至是角色設定與小道具,乃木坂46的MV多以天馬行空的劇情為主,〈察覺時已是單戀〉主角真身其實是一株蒲公英、〈當春紫苑盛開時〉大正時期的歌舞團內,女孩子之間的愛戀、〈再見的意義〉身上長刺的棘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友情…...等。

其中,以見習侍女在屋內所見的不可思議為故事的18單〈蜃景〉,長達7分14秒的MV、包括18位出場角色的人物,從服裝、人物設定與關係,皆可在乃木坂46 Artworks看到影像背後的企劃與設計草圖。而這些影像上看不到的過程,才是這些音樂錄影帶之所以用乃木坂46說故事的幕後英雄。現場也展出許多MV所使用的道具,5單收錄曲〈乾脆一點〉的防毒面具與攝影機、22單〈想繞遠路回家〉破掉的眼鏡等。

除了配合歌曲拍攝的MV之外,乃木坂46最特別的莫過於從第一張單曲,以挖掘成員個性為目的而拍攝的「個人PV」、「雙人PV」系列,主要收錄於CD+DVD初回限定盤。不同於以Center為主的主打歌,以「個人」為主、3~5分鐘的短片,展現的是成員唱歌跳舞以外的魅力。透過比MV更加天馬行空的敘事與影像,又再一次成為導演與成員間互相發揮的舞台,例如由白石麻衣飾演,質問男友是不是因為長得像白石麻衣才與自己交往的;與田祐希詮釋恐怖電影中最先死的人;被喻為「個人PV女王」伊藤萬理華洗腦的旋律與歌詞。

人要衣裝,但偶像要的是金裝

最後一區「ZONE C」則為乃木坂46 Artworks唯一能拍照的區域(除了進場前的大看板與服裝區,其餘一律攝影禁止),約250套乃木坂46出道至今曾在MV、LIVE所穿過的表演服:〈窗簾圍繞〉、〈第幾次的藍天〉、〈生命如此美好〉MV使用的衣服,以及2015 年紅白初登場〈你就是希望〉、2018真夏の全国ツアー開場、2017紅白〈再見的意義〉特別為舞台所設計的表演服。

主要展示的衣服,下方也會附上設計解說圖,例如齋藤飛鳥擔任Center的21單〈以自我為中心!〉表演服之一,以懷舊風為主要設計理念,並融合水手服的概念輔以復古直線條,展現夏天感十足的爽朗陽光感。

對於偶像來說,表演服不只是單純的衣服,更是表演的環節之一。如何讓表演服變成「戰服」,襯托歌曲與舞蹈的魅力,是表演服之所以會針對不同場合所特別設計的原因。上圖為2015年乃木坂46於FNS歌謠祭演唱〈此刻,想說話的對象〉所穿著的表演服以及站位圖,以金色刺繡點綴黑底衣身,裙擺則為能在舞蹈中飛揚的俐落剪裁,整體展現出高雅氣質之感。

2018真夏の全國巡迴演唱會,乃木坂46呼應21單〈同步巧合〉的歌名,在明治神宮棒球場與秩父宮欖球場距離不到百呎的場地,創下「同時舉辦演唱會」的紀錄。因此,最後一個區域,便是以此場演唱會演唱〈同步巧合〉的LIVE畫面作結,透過SONY的最高技術Crystal LEDディスプレイ,以幾乎能看到毛細孔與汗水的高清畫質,與強大的動態解析力,為乃木坂46 Artworks畫下完美的休止符。

不只把偶像買回家,而是充滿文創風格的Artworks

想當然,一個展覽最令人興奮的莫過於「周邊商品區」。不同於過往乃木坂46大多以成員肖像為主的周邊,此展則是呼應乃木坂46 Artworks的「設計藝術性」,以N46 AW為主要符號,推出紙盒、紙膠帶、手機殼等周邊。此外還有以服裝花樣為設計的毛巾、書套,甚至是以歌名為發想的創意聯名周邊,〈屬於我們的位子〉的板凳、〈奔馳吧!Bicycle〉折疊腳踏車、〈太陽敲敲門〉門牌......等創意十足的周邊。想要安全地保護荷包穿越此區,實在是難上加難。

此展更設有專屬咖啡廳「坂Café」,其餐點皆以乃木坂46的特色取名,對於資深粉絲來說餐點名稱與設計不僅充滿亮點與巧思,也有像是「ポピパッパパー パンケーキ(Popipapapa-pankeki)」等結合歌名與諧音的菜名。慶幸的是,點餐只要說出幾號餐就好。

雖然這些「Art Works」在他人眼中可能不是藝術,但對於粉絲來說卻是無價之寶,關於一個出道七年的女子團體的成長史。而此展讓人想一去再去的理由,莫過於不管是在籍中還是已畢業的成員,也會抽空去會場看展,並且附上親筆簽名。(原本展覽並沒有特意要求成員看展,只是開展前白石麻衣意外來訪,並在自己的照片旁簽名,最後展覽就直接開放一個乃木坂46的專屬簽名區。)

近日才來台攻蛋的乃木坂46,她們之所以為偶像不只是會唱歌跳舞,來到乃木坂46 Artworks感受到的是一連串的偶像之於藝術的洗禮,與其說你可以不喜歡某個成員,但絕對不要討厭乃木坂46,不如說,「你可以不喜歡偶像團體,但你仍無法忽視的乃木坂46的影響力。」不管是包裝還是包裝以外的,偶像藝術。

同場加映

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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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幣式置物櫃,就只是想致敬伊坂幸太郎。表面上是電影評論,其實就只是個愛看電影的追星族。與其說是影評人,不如說是追星族,追著喜歡的電影和演員,納入自己的後宮,然後用文字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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