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 Gein

惡魔誕生的那一夜:Ed Gein和三個恐怖電影經典角色的起源

惡魔誕生的那一夜:Ed Gein和三個恐怖電影經典角色的起源 Photo Credit: Psycho,來源: IMDb

媽媽原來就是他的世界的全部。

1957年11月16日傍晚,美國威斯康辛州小鎮警長在調查當天發生的失蹤人口案的過程中推開一道農舍的門。

門後那個即將讓他倒吸一口氣的畫面不僅會成為警長永遠的夢靨,也將成為全世界的觀眾永遠的夢靨。正是在警長推開那道門的剎那,誕生了《驚魂記》(Psycho)、《德州電鋸殺人狂》(The Texas Chainsaw Massacre)和《沈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三部經典恐怖片中的連續殺人魔角色。

失蹤的五金工具店老闆娘

那是小鎮獵鹿季開放打獵的第一天。副警長Frank Worden打完獵後,在傍晚5點左右回到媽媽開的五金工具店中,發現店門緊閉但是收銀機被打開,門口留有一絲血跡,而媽媽不見人影。

目擊者說上午9點半前後店裡的貨車被開走。副警長調出早上開的最後一張收據是名為Ed Gein的男子來買了半加侖的防凍劑。獨居在附近農場裡的Ed Gein是個安靜、沒有威脅性的中年男子,一點都不像是綁架案的嫌犯,但副警長記得他最近經常來跟媽媽搭訕,似乎想跟她約會的樣子。

副警長隨即打電話給剛剛上任不到一個月的新警長Arthur Schley,讓警長帶隊去Ed Gein的農舍尋找失蹤的媽媽。

農舍門推開之後,乍看是一頭鹿被開腸剖肚倒掛在房內,近看才發現正是失蹤的副警長媽媽。

經過仔細搜索,警長在屋中發現了各種用人體器官製作的傢俱家飾:比如人骨做成的桌腳、頭骨做成的湯碗、人皮做成的檯燈,還有一整箱鼻子、一整箱女性生殖器官、一條用乳頭裝飾的腰帶、9副人皮面具,以及人皮做成的束腹、圍裙、馬甲等等近乎全套人皮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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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圖右戴著手銬的男子為Ed Gein
被宗教狂媽媽控制的童年

電影導演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在1950年代末購買了一本剛剛出版沒多久的恐怖小說《驚魂記》(Psycho)的電影拍攝權,同時派人到書店裡掃貨確保這本書不要在市面上流傳太廣。理由是他希望儘可能確保全世界的觀眾不要預先知道電影最後幾分鐘才會揭露的那個關鍵元素。

詭異的是這本恐怖小說的作者Robert Bloch就住在上述農舍不到35英里的附近。雖然小說出版晚於該案發生的事件,但事發當時小說其實已經寫了七八成只差完稿和潤飾。發生在作者住家附近的這樁恐怖刑案和小說情節之間最不可思議的巧合,也正是Hitchcock極力想要隱藏的那個《驚魂記》關鍵元素——Mother!!

Ed Gein信仰虔誠的媽媽從小告誡兒子女性是淫蕩的、女性身體是有罪的、婚前性行為會下地獄,為了遠離充滿罪惡的世俗於是賣掉自家的雜貨店,舉家搬遷到遠離人群的農場上,並且除了上學之外嚴格禁止兒子離開農舍與他人接觸。

除了早逝的酒鬼爸爸之外,Ed Gein還有一個大他沒幾歲的哥哥。哥哥隨著年齡增長開始試圖脫離媽媽的掌控之後,就發生了疑點重重的死亡意外:

Ed Gein說他和哥哥為了撲滅農場上的森林火災而在大火中走散,但卻在大火撲滅後隨即帶著警方精準找到哥哥陳屍的地點。屍體不僅未被大火波及,身上還有外力導致的傷口。不過最後警方僅以在火災現場吸入過量一氧化碳致死結案。

從此之後這世界上就只剩Ed Gein和媽媽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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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sycho,來源: IMDb
《驚魂記》中的經典角色Norman Bates
隨著媽媽過世而瓦解的世界

1945年Ed Gein的媽媽兩度中風,並在年底過世。媽媽原來就是他的世界的全部,所以媽媽過世後他的世界就瞬間瓦解。

Ed Gein把媽媽的房間原封不動地封存起來,甚至妥善地保存媽媽的每一件衣服。僅剩自己一個人獨居的他,白天會替鄰居打零工或是當保姆,晚上則開著車到墳場閒逛。某次收留流浪漢的經歷中他發現流浪漢會去剛剛下葬的墳墓挖掘紀念品,於是決定起而效尤,每天在報紙上留意訃聞,鎖定剛剛下葬的中年婦女。不同於那些流浪漢的是,Ed Gein帶走的紀念品是屍體。

他肢解屍體並剝皮下來,用來製作那些傢俱家飾和衣服。當屍體身上的器官不夠用時,他開始覬覦活人身上的東西。

早在1954年,Ed Gein就涉入了另外一個酒吧老闆娘Mary Hogan的失蹤案。他先前就經常在酒吧點一杯啤酒就坐上個把小時,盯著老闆娘的一舉一動似乎深深迷戀她的樣子,並因而被列為嫌犯。但查無實證就不了了之。

終於等到1957年Arthur Schley警長推開農舍大門的同時,3年前失蹤的酒吧老闆娘也被找到了。嚴格說應該是找到了她的「臉」:她的臉被做成了一副面具收在一個紙袋裡。

《德州電鋸殺人狂》靈感來源也是這個真實事件,不過編劇把兇手變成了一家人,並最主要的兇手兒子身上留下的最明顯線索: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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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e Texas Chain Saw Massacre,作者截圖自Youtube
《德州電鋸殺人狂》中的經典角色人皮臉
穿上人皮變成媽媽

FBI聯邦調查局幹員John Douglas的經歷已經被David Fincher改編成Netflix影集《破案神探》(Mindhunter)。在他之前沒有FBI幹員會去訪談已經落網的殺人犯。他開始前往監獄和精神病院訪談包括Ed Gein在內的殺人犯,試圖找出他們的動機和重複的行為模式。

「他們非常願意和別人談話。其中的多數人甚至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驕傲。」Douglas說。

Ed Gein雖然在事發當天就被捕,卻一直因為精神失常的理由無法受審,直到10年後才以罪證確鑿的2件謀殺案定罪(其餘的器官因為缺乏證據都只能推定是盜墓所得)。最後終生待在精神病院。

後來的訪談中才發現他用死者身上的皮製作整套衣服甚至面具,是為了穿在自己身上,企圖變成自己的媽媽,讓媽媽死而復生。如果這個行為模式聽起來有點耳熟,沒錯,《沈默的羔羊》中的連續殺人狂角色Buffalo Bill就是根源自Ed G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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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e Silence of the Lambs,來源: IMDb

FBI幹員John Douglas擔任《沈默的羔羊》原著小說作者Thomas Harris的顧問。Thomas Harris是極少受訪的寡言作者,不過健談的John Douglas替作者本人透露了天機:「那個角色是個綜合體。手上的石膏偽裝來自Ted Bundy。剝皮的部分來自Ed Gein。同時還有部分內容受到Gary Heidnik的影響,他會把受害女子關在地下室的地窖裡。」

1984年,《驚魂記》、《德州電鋸殺人狂》和《沈默的羔羊》的角色原型Ed Gein因為肝癌病逝於精神病院。

院方說他終其一生都是守規矩的模範病人,唯一不尋常的地方就是有時候他的目光會緊盯著女性職員不放。或者換個Hannibal Lecter醫生的用語:覬覦。

同場加映

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士範



葉郎

自由(不)工作者、電影成癮者以及資訊焦慮重症患者,開設Facebook粉絲專頁「異聞筆記 / Dr.Strangenote」記錄自己的電影、音樂、文化資訊焦慮病灶,並採用秘傳民俗療法「電影冷知識」試圖療癒老電影鄉愁。 「葉郎:異聞筆記 / Dr.Strangenote」http://fb.com/dr.strange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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