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shion as a Weapon

打敗拿破崙就靠這雙「靴子」? 那些因戰爭而發明的服裝與配件

打敗拿破崙就靠這雙「靴子」? 那些因戰爭而發明的服裝與配件 Photo Credit: Hunter Boots

當年威靈頓公爵打敗拿破崙後,為他設計長靴的鞋匠曾驕傲地表示,「如果為威靈頓公爵服務的是其他鞋匠,他絕對不會擁有這麼多勝績,是我製作的靴子和禱告助他度過重重難關。」

戰爭不僅充滿悲劇與血腥,也經常改變人們的穿衣潮流,許多今日我們熟悉的服裝與配件,一開始其實都是為了配合軍隊作戰而設計的,例如現代被稱為威靈頓靴(Wellington Boots)的長筒雨靴,以及男性皮鞋常見的布呂歇爾鞋(Blüchers)等,都是在19世紀初拿破崙戰爭(Napoleonic Wars)時期,為了適應陸戰環境而設計出來的,不僅在當時蔚為風潮,直到現在仍是常見的鞋款。

當年威靈頓公爵(Duke of Wellington)打敗拿破崙後,為他設計長靴的鞋匠曾驕傲地表示,「如果為威靈頓公爵服務的是其他鞋匠,他絕對不會擁有這麼多勝績,是我製作的靴子和禱告助他度過重重難關。」至於這名鞋匠為何如此自豪?可能要從威靈頓長靴代表的意義開始說起。

#01 黑森靴

在平口的威靈頓長靴出現以前,英軍軍官最流行的鞋履是一種被稱為黑森靴(Hessians)的長靴,這個名字來自日耳曼黑森地區的傭兵團,特色是開口處有曲線形狀的設計,讓士兵可以輕易地將毛製長褲塞進靴子中,且正面經常以流蘇裝飾,實用帥氣的外型風靡一時。


#02 威靈頓長靴

然而,黑森靴的V形開口設計並不適合較輕薄的棉製長褲,而棉質長褲在19世紀初,因為較能適應炎熱的天氣,漸漸成為駐亞洲英軍的首選,曾長年駐紮在印度的威靈頓公爵因此特別要求倫敦聖詹姆士街(St. James’ Street)的鞋匠喬治荷比(George Hoby)為他設計合適的長靴,喬治荷比於是為他設計了開口較窄、皮革較柔軟貼身的長靴,這種長靴在威靈頓公爵打敗拿破崙,成為英國民族英雄後大為流行,持續風靡了數十年,今天Hunter出品的橡膠製威靈頓長靴,就被視為英國的代表鞋履之一。

在打敗拿破崙之前,威靈頓公爵就已是英國19世紀初的時尚指標,許多人都會模仿他的穿著及搭配方式。上圖為威靈頓公爵曾穿過的長靴,鞋跟上有黃銅製的馬刺,目前由英格蘭遺產委員會(English Heritage)收藏。


#03 布呂歇爾皮鞋

與威靈頓長靴同時流行起來的,還有以德國布呂歇爾伯爵(Graf von Blücher)命名的布呂歇爾皮鞋(Blüchers,另作Bluchers),布呂歇爾伯爵在拿破崙戰爭時是普魯士(Prussia)的統帥,積極進攻的指揮風格讓他擁有「前進元帥」的稱號,當時已年過七旬。他在滑鐵盧戰役(Battle of Waterloo)前兩天才在里格尼戰役(Battle of Ligny)中受傷,卻仍然依約馳援威靈頓公爵所率領的聯軍,最後扭轉局勢,他為麾下步兵訂製的皮鞋也因此聲名大噪。

而拿破崙戰爭時期的普魯士士兵中,身著綠色制服的步兵所穿的鞋履就被稱為布呂歇爾皮鞋。

布呂歇爾皮鞋的特色鞋面被分為三片,外側兩片皮革加上鞋帶後可以輕易地調整鬆緊與大小,行走時也較為舒適,在滑鐵盧戰役後成為歐洲陸軍的常用鞋履,在歐陸流行的程度遠超過威靈頓長靴,當時的英國民眾對於布呂歇爾皮鞋竟然比威靈頓長靴還要風行相當不以為然,1841年倫敦諷刺雜誌《重擊》(Punch)就曾指控布呂歇爾皮鞋是「糟糕的冒牌貨」。

下圖為滑鐵盧戰役英軍及普魯士軍會師想像版畫,德國布呂歇爾伯爵(右)穿著布呂歇爾皮鞋前來支援英國威靈頓公爵(左)。

英國人之所以對布呂歇爾皮鞋不以為意,是因為不願意見到民族英雄威靈頓公爵的風采被搶走,但若從歷史的角度來看,英國對服裝的影響,確實遠大於德國,今日常見的卡其色服裝、開襟毛衣,以及風衣等,都是因應英軍需求而發展出來的衣物。


#04 卡其色服裝

卡其色服裝(Khakis)最早來自1840年代英軍在南亞的穿著,當時駐紮在孟加拉(Bengal)的指揮官哈利盧斯登(Harry Lumsden)中將,認為傳統英軍穿著的「緊身紅色上衣與高筒襪並不是最適合炎熱旁遮普(Punjab)戰場的服裝。」因此他讓印度籍士兵穿上植物染粗棉布製成的罩衫、同色上衣與長褲、棉外套與纏頭巾,皮件也都用桑椹汁染成黃褐色,這些色調後來被稱為卡其色,卡其一詞是引自印度語Khaki,由原文的波斯語Khak延伸而來,意謂沙漠的土黃色,這種顏色後來也成為許多國家軍隊制服的常用色。


#05 開襟毛衣

開襟毛衣因音譯又稱為卡地根毛衣(cardigan sweater),這個名字來自19世紀的英國貴族卡地根伯爵(Earl of Cardigan),他是克里米亞戰爭(Crimean War)期間的陸軍少將,曾在戰爭中帶領輕騎兵衝鋒(Charge of the Light Brigade),同時也是巴拉克拉瓦戰役(Battle of Balaclava)的指揮官,相傳他在軍營中因為不小心被營火燒掉外套的長後擺而發明了這種毛衣,並且讓旗下的輕騎兵穿著。

不過,時尚史學者Jonathan Walford指出,1850年代英國開始風行家庭編織,因此士兵的家屬經常寄送針織毛衣給前線的親人當禮物,這可能才是開襟毛衣開始流行的真正原因,無論這種毛衣的確切起源為何,可以肯定的是,在克里米亞戰爭前後,它成為常見的日常休閒服裝。


#06 風衣

提起最能代表英國的服裝,風衣絕對是許多人心中的首選,這種被稱為戰壕大衣(Trench Coat)、雨衣(Raincoat)的服飾,下擺長度及膝蓋至腳踝,因第一次世界大戰(WWI)時,陸軍在戰壕中的穿著而得名,而風衣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850年代的克里米亞戰爭。

1850年代在克里米亞戰場作戰的士兵,所穿外套被稱為大衣(Greatcoat),是一種以羊毛製成的厚重外套,這種服裝在被雨水及泥土浸透後,經常變成厚重的泥巴殼,因此士兵會用刺刀刮掉服裝上的泥巴。

有能力訂製制服的軍官,向自己的裁縫描述軍服的缺點,許多男裝品牌也開始研發防水材質的大衣,包括1853年成立的雅格獅丹(Aquascutum)與1856年成立的Burberry,新設計的風衣以紡織緊密的棉製成,比起傳統大衣,衣身較短且防水,而這正是現代風衣的雛型。

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軍官在戰壕中作戰的形象,為這種新型風衣贏得戰壕大衣的名號,戰壕大衣的外型有幾項特點:雙排釦、束腰、長度及膝,雙排釦方便擋風,腰帶方便攜帶望遠鏡、手槍、地圖盒等物品,及膝長度讓服裝不易被泥地弄髒且便於活動。而且許多戰壕大衣的內裡都可以拆卸,方便清洗,由於肩膀處經常會加上肩章,軍官也可以把軍階縫在外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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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發表於此:〈【時尚,原來如此】打敗拿破崙靠這雙「靴子」? 那些因戰爭而發明的服裝與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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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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