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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所深愛的人們〉:眼前的挫折只為確認,我們正在守護的東西是什麼

致〈我所深愛的人們〉:眼前的挫折只為確認,我們正在守護的東西是什麼 Photo Credit: Tizzy Bac

當人們真有想守護的東西時,便發自內心堅強起來。眼前的挫折是只為再度確認,我們正在守護的東西是什麼了。

文字:阿哼

面對世界完全背反的決定,上週末後的三天兩頭總有沈默襲來伴隨無力,這時刻實在很適合聽deca joins的新EP,曝曬連憤怒都疲乏的心情。畢竟deca joins的歌渾身透露「不意外」的死白眼,〈夜間獨白〉那句「白雲在天上 而鬼魂在心裡」——對我輩而言,詞韻幾乎可以媲美上上一輩讀到瘂弦的詩句「觀音在遠遠的山上 罌粟在罌粟的田裡」了。

在Google〈夜間獨白〉歌詞時,我偶然點進了知乎的頁面。簡體標題以知乎公式起手:「如何评价台湾乐团Deca joins(原灰矮星)?」一長串巡演完售、團名與團員的前世今生、曲風演進史該座落搖滾樂何種脈絡......等20個回答,有種恐怖的認真。單憑一股媒體從業人員的直覺,我想這般「粉絲向」的樂團討論是極難出現在臉書的瀑布流裡的。在交友按讚的雜沓刺激下,我們極容易進入心領神會即可的「懶得說」境界。

戰意流失,習慣性撤退,在最糟的結果來臨時,似乎「不意外」就能自成安慰。每想到自己有這種慣性這便覺頭皮發麻,倒不是擔心世界被姑息毀滅,而是想起某位長輩曾說她不喜歡「失敗主義者」,而是怕被她討厭。仔細想想,或許正是這樣的怕被討厭,讓自己在臉書的同溫層獎勵中,逐步棄守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吧?於是乎,那些來源不明的假新聞,才能真正堂而皇之地奪走了話語權——匿名的他們沒有臉,也不(必)要臉。

臉書終究是無臉者的遊樂場。

前陣子我們採訪了入圍金音獎的新人黃宇韶,她面對外界讚美的不安挺讓人辛酸。這世界的才華什麼時候開始,得預先表現不安才能保護自己呢?在前路階梯不明的當代,我的確感覺我們這輩懂得給自己留退路;選擇站在明處,就要寧可在受騙前就先自覺被騙,這樣當謊言到來就能冷冷地說聲「不意外」。

糜爛的歌終歸是失志者的疫苗,像魏晉清談,當然疫苗的劑量要抓準不然可真會中毒。我寄望這所有的消極,都只是積極的保護傘;畢竟我親眼見過,當人們真有想守護的東西時,便發自內心堅強起來。

不久前,金音獎典禮上,老王樂隊、拍謝少年得獎後,針對公投的致詞勇敢言猶在耳。我們也在選舉前,迎來a Simple Day簡單生活節釋出「世界很難,你愛,他就簡單」的訊息——那海報上的孩子負在父親肩膀成焦點,但接觸簡單生活節或者音樂節文化超過五年、十年的受眾,切實感受到的應當是寄託希望給下一代的重量吧?

今年簡單遲來的Line up名單發布掀起一波熱鬧,無論是風籟坊草莓救星睽違已久的出演,抑或奪彩的老王樂隊茄子蛋傻子與白痴告五人I Mean Us等新生代,都讓關心這圈獨立音樂的感到振奮。作為年齡相仿的音樂媒體,參與這些團與人的成長確實感到光榮,也深深感謝他們的創作收容。當The Fur.以〈Avocado Man〉道來邊緣人的心情、海豚刑警擠雙下巴喊著〈大家都唾棄ㄉ低能婐爱ㄋ〉、小球以〈不正常的正常〉走進身旁,我們總期許這些「陪伴的歌」能到達需要陪伴者的身旁,讓人知道自己不孤單。

如果所謂的愛是在無助之時能意識到的那副肩膀,在理想倒退的當前,我們比過往更需要相信愛,緊靠彼此的肩膀了。Tizzy Bac前幾天放出了新歌MV〈我所深愛的人們〉,據惠婷所言,這是一首從哲毓的角度寫出來的歌。琴聲鏗鏘,她像靈媒一樣從另個世界喚來箴言:

其實我真的不在意
最後世界會變成怎樣
這一切
全只是為了
我所深愛的你

當人們真有想守護的東西時,便發自內心堅強起來。眼前的挫折是只為再度確認,我們正在守護的東西是什麼了。

本文經Blow吹音樂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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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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