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rt of Forgery

「我不複製畫,但我會進入畫家的腦袋裡」蘇富比偽畫大師——Wolfgang Beltracch

「我不複製畫,但我會進入畫家的腦袋裡」蘇富比偽畫大師——Wolfgang Beltracch Photo Credit: 蘇富比偽畫大師

身為德國人,沃夫岡模仿了德國的藝術家,騙過了德國拍場與專業人士的眼睛,但最後沃夫岡仍因誤用了坎本唐克的年代還未曾發明的「鈦白」顏料而東窗事發,判刑入獄。

延續之前提到的蘇五口「抄襲系列」,他拆除了品牌的保護傘,使名牌貨的本質攤在陽光下,讓消費者重新審視了品牌的意義。而這篇我想談談西方藝術世界抄襲領域裡,惡名昭彰的「大偽術家」——Wolfgang Beltracchi,看看在那些試圖穿透抄襲之名的創作者的眼睛裡,究竟看見了什麼風景?以及「抄」這件事,為什麼總能挑起人們對創作道德批判的敏感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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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蘇富比偽畫大師,來源: IMDb

出生於德國的沃夫岡從小看著父親從事教堂壁畫的修復工作,業餘時間父親愛好臨摹歐洲繪畫大師們的作品,沃夫岡也在14歲時臨摹了第一幅作品:畢卡索1903年藍色時期的粉彩肖像《母子之情》(Motherhood),也許,可以稱之為他偽畫生涯的起點,他的父親看見成品,宛如發現了能夠噴發岩漿的火山洞口,逸脫於常人理解之外的才能總是令人怯懦,父親擱置畫筆,好一陣子不再畫圖。

在以沃夫岡的故事開拍的紀錄片《蘇富比偽畫大師》當中,他談到這張臨摹:他覺得這張畫太「沈鬱」了,於是自己添加幾筆,覺得這張畢卡索作品才終於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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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城市美學新態度提供
畢卡索《母子之情》(Motherhood)

在德國藍騎士畫派藝術家坎本唐克(Heinrich Campendonk)創作的《牧歌風景》(Bucolic Landscape)中,他透過明豔的色塊與畫面切割來呈現房子、山林、陽光、人、山景、動物,象徵著創作者開始重視人內心的動態,傷心的時候,會看見房子被雨淋灰撲撲的藍;雀躍的時候,動物彷彿肌肉漲紅著在開心互相追逐,而且人的心情是會重疊的,苦惱有時混雜了一點亢奮、愛慕總帶著一點嫉妒的酸,所以色塊經常相互交疊著,暗示著人心之複雜,這正是藍騎士畫派成員的特色:畫作要反映人的心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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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Heinrich Campendonk,城市美學新態度提供

而沃夫岡的偽作是「改造式」的,他熟讀藝術史,並經常翻閱大師們的作品圖錄,找出下落不明或是藝術家作品遺落的年代,潛入他們的腦,化身為去世的大師們,站上前人的肩膀,畫出比前人更高竿的絕妙景色,靠著這個本事,沃夫岡偽造出原作早已遺失的《有馬的紅色風景》,甚至讓原作者坎本唐克的子孫誤認:「這是坎本唐克最好的作品之一!」

身為德國人,模仿了德國的藝術家,騙過了德國拍場與專業人士的眼睛,但最後沃夫岡仍因誤用了坎本唐克的年代還未曾發明的「鈦白」顏料而東窗事發,判刑入獄。最恐怖的抄襲者就是這種類型——在原作者的龐大基礎上,增添額外的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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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Wolfgang Beltracchi,城市美學新態度提供

但就結果論而言,沃夫岡的確「創造」了比原作還要鮮活的畫,當代藝術領域中,不乏這種延續與引用前人創意的作品,沃夫岡算不算是在執行一場極致的「抄襲」行為藝術?

沃夫岡曾說過:「我不複製畫,但我會進入畫家的腦袋裡。」,他曾為了模擬野獸派藝術家畫畫的情境,到他們都曾待過的法國南方,拉西奧塔鎮(La Ciotat)的海岸寫生,沿著過往大師的痕跡追尋,畫了好幾幅大師描繪過的岩石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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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蘇富比偽畫大師,來源: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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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Othon Friesz,城市美學新態度提供
弗里耶茲(Othon Friesz)描繪的La Ciotat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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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Georges Braque,城市美學新態度提供
布拉克(Georges Braque)描繪的La Ciotat景色

沃夫岡對材料的製造、歷史的脈絡、藝術家的心理進行龐大的考究,讓偽作流入市場,就像蘇五口藉著抄襲對時尚界提出省思,沃夫岡是否也藉由「抄襲」嘲諷了整個藝術商業體系,笑它是個看不見心裡價值,只看見金錢價值的偽善體系呢?

本文經城市美學新態度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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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家萱
核稿編輯:劉怡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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