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Forest

「底片不會死掉,只會越來越走向專業」與森寫真機店的午夜閒談

「底片不會死掉,只會越來越走向專業」與森寫真機店的午夜閒談 Photo Credit: 森寫真機店 Little Forest

「一開始是想用拍照想記錄生活,買了數位相機卻一直拍得很爛,當時想說既然拍得爛,那就買一台帥一點的好了,因此入手人生中的第一台雙眼相機。跟數位相機不同,底片機每按一次快門就是十幾、二十塊,因為不想浪費錢所以才開始比較會認真去想要怎麼拍、也慢慢拍出了興趣。」

教堂旁靜謐的住宅區巷弄中,不知何時冒出了這樣一間讓人在意的小店。在不算太大的空間裡,無論是古董櫃中擺放的老式相機,滿山滿谷、型號各異的底片,還是散發著沉穩光澤的手工皮製配件,都讓人無法就這麼不痛不癢的從門前經過。

實體相機店存在的意義

去年甫在新竹開幕的「森寫真機店」是一處兼售底片與數位相機的攝影迷聚集空間,由小郭與隊長兩人共同經營,除了開門所見的販售空間外,二樓的工作室更常駐著一位以底片拍攝的婚紗攝影師。問起開店緣由,小郭說:「以往新竹並沒有一間為底片機玩家做一系列服務的店家,所以想說不如自己來開一間店,讓大家有個一次享受到完整服務(買、修、洗底片)的地方。」

隨著數位技術越來越進步,大部分廠牌其實都已經沒有在生產底片相機了,我們目前能在市面上看到的商品幾乎各個都是古董,他們或許一直被塵封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又或許早已拍攝過上千張照片、幾經轉手才終於來到這裡,每一台相機的狀況都不盡相同,在流浪的過程中也不免留下小小的瑕疵。這樣的瑕疵對某些人來說是一種浪漫的歲月痕跡,對某些人來說卻是孰可忍孰不可忍的礙眼汙點。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需要一個可以親自將相機捧在手上、細細研究、甚至花點時間培養感情,再決定是否該購買的地方。

命定的生活夥伴

關於相機的挑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像是成為底片玩家已有多年的隊長就對「雙眼相機」有著難以言喻的執著,他說:「一開始是想用拍照記錄生活,買了數位相機卻一直拍得很爛,當時想說既然拍得爛,那就買一台帥一點的好了,因此入手人生中的第一台雙眼相機。跟數位相機不同,底片機每按一次快門就是十幾、二十塊,因為不想浪費錢所以才開始比較會認真去想要怎麼拍、也慢慢拍出了興趣。」現今店內販售的雙眼相機幾乎都是隊長的收藏,由於機型較為少見,每當有初次接觸的客人想要購買時,他都會花上一、兩個小時為對方解釋使用方式、款式的差異與特色,甚至帶著客人出門實際拍拍看,「就算最後不買也沒關係,我只是希望相機不要被買回家當擺飾。」他這麼說道。

28167196_573630066304990_672952437803722
Photo Credit: 森寫真機店 Little Forest
雙眼相機的結構簡單、耐用,早期的記者多選用其作為工作相機

無法取代的溫度

「其實,攝影並沒有說一定要怎樣才是對的。」有的人會很認真的在觀景窗裡構圖,花上大把時間描繪眼前所見的畫面;也有的人根本不太在意拍出來的照片長怎樣,只是想記錄下自己的生活,心血來潮就隨手一拍,洗完照片再來從中找尋驚喜。數位化的東西太容易大量製造,用手機拍攝時,我們往往一個角度按了十幾次快門,最後再挑選一張自己喜歡的,編輯一下上傳到Facebook、Instagram等社群媒體,然後就把一切徹底忘了;但在使用底片拍攝時,由於無法預估照片的成像情形,人們往往會格外用心觀察該如何拍攝才能有好的效果、期待照片沖印出來的樣貌,即便那已是許久之後的事,但成品往往能將拍攝者帶回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

「重複性的東西會容易造成影像疲乏,很少人會把每張檔案都打開一一再看一次,大概就選個一兩張好的保留而已,但底片機的玩家就連隨手拍的照片回想起來大概也都會覺得蠻有趣的。」

此外,底片相機對於攝影愛好者最大的誘因,就是能拍出所謂的「溫度」。「數位相機拍攝出來的檔案其實就是死死的rpg,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我們在掃底片的時候可以去調整很多東西,因為你的成像其實是很多粒子一點一點堆疊出來的,我相信一定還是會有很多人喜歡那個特殊的層次跟味道。」

不只是戀舊

原以為繼續使用著這種戀舊的拍攝方式,或許是由於這樣的形式多少夾雜著上一代人的歲月記憶,而猜想主要客戶應該也都來自中年族群,正擔心著底片機因此漸漸沒落的同時,兩人卻說:「其實底片玩家反而是以40歲以下的年輕人為大宗耶!」一開始他們也對這個現象頗感意外,但久而久之卻發現其中並非沒有原因,一方面是年齡稍長的客戶中不乏出現有老花、手抖等身體自然衰退的狀況,對他們來說數位相機會是較為輕鬆的選擇,而對年輕人來說,想要拍數位用手機就好,多餘的錢往往會拿來投資底片。但說來說去,兩人一致認同:「很少攝影愛好者會只一直單純的玩底片或數位,大家都在找最適合自己的方式。」

而我那擔心底片機沒落的單純想法根本就是多餘的,隊長斬釘截鐵地說:「底片不會死掉,只會越來越走向專業,像是富士、柯達生產的底片也都越來越偏向專業、較貴的底片。」他認為市場就是這樣,有人離開,自然會有人加入,數位相機問世這麼多年,仍在使用底片的人來來去去卻也大致上還維持在一個總數。他回憶到:「我記得以前LOMO很夯,但在後來有拍攝功能的手機漸漸普及之後,這個以拍攝當下氣氛為主的族群就漸漸沒落了,大家開始喜歡去拍一些比較寫實的東西,比較少有人喜歡玩以前那些重曝阿、正負沖之類的東西,但現在大家又開始喜歡玩過期底片,追求那種『不知道拍出來顏色會怎樣』的期待感,熱潮本來就是一陣一陣的。」但兩人同時也提到,希望大家還是可以多購買及使用新鮮的底片,這樣才能增加廠商繼續生產的意願。

好好生活的練習

開了這家店之後,兩人也交到了越來越多同樣愛好攝影的朋友,「底片有太多可以去調整的變因了,大部分玩家都蠻喜歡互相討論怎樣可以拍得更好,而不是那種『喔!我買了一台超貴、超先進的相機!』的心態。」小郭回想以前做數位器材買賣時,大部分客人都只是來付了錢、買完東西就走,但在結合了老相機、維修與底片沖印服務後,店裡的客人開始會聚集在這裡交流拍攝的心得與技巧,也順便看看彼此這次又拍了什麼,聊聊最近的生活。

23116927_522529008081763_341612450219154
Photo Credit: 森寫真機店 Little Forest
隊長自己設計製造的「時間ょ止まれ!」快門鈕

我一直在想,「森寫真機店」的名稱之所以選用日文中的「寫真」,或許就是因為攝影本身就是一種紀錄下生活真實樣貌的工具,它無關乎龐雜的技術、也不一定要具備超專業的知識才能加入,每次按下的快門都是生活的切片,無論拍得好壞,它都記錄下了人們沿途走過的風景,而那些持續不斷的探尋與鑽研,不也都是一種「認真生活」的練習嗎?

森寫真機店 Little Forest

地址:新竹市北大路166巷2號
電話:03 535 9560

同場加映

核稿編輯:劉怡廷

古家萱

寫字的菜鳥

更多此作者文章

自古以來從未有人攻破的真實金庫、超有邏輯劫盜計畫——《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預約今年最佳劫盜電影寶座

自古以來從未有人攻破的真實金庫、超有邏輯劫盜計畫——《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預約今年最佳劫盜電影寶座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大膽以從未有人攻破的真實金庫作為背景,合乎邏輯的解謎過程,如果你喜歡鬥智的貓鼠遊戲、緊張刺激的倒數計時,《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絕對會讓你滿意。

1976年,西班牙電影《誰能殺了孩子》(Who Can Kill a Child ?)讓我們重新想起魔童類型恐怖電影有多麼令人不安。事實上,直到2000年代,全世界觀眾才又重新想起西班牙電影可以有多麼恐怖。吉列爾莫莫拉萊斯、納丘維格倫多等等西班牙導演,紛紛用他們的創意驚嚇觀眾的眼界,其中,《錄到鬼》系列算是這批2000年代西班牙恐怖潮之中的領跑者,而這個系列的編導豪梅巴拿蓋魯(Jaume Balagueró),最近推出了最新作品:《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Way Down),這次他不搞鬼,反倒挑戰另一個經典類型電影種類:劫盜電影(Heist movie)。轉換跑道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令人驚喜的是,豪梅巴拿蓋魯確實交出了精彩的成績單。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1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錄到鬼》([REC])這部殭屍電影,在2007年推出,那時殭屍在大銀幕上已經誕生將近40年,而觀眾對這條老狗的所有把戲知之甚詳。但是豪梅巴拿蓋魯就是能玩出全新的高度,在這個經典類型裡創出全新滋味。但《錄到鬼》最難得之處,不在於它創造了一個全新的殭屍起源可能性,還在於基於天馬行空的想像上,劇中角色的行為與動機仍然能具備邏輯性,而且劇情沒有一廂情願的便宜行事。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預告:

2011年豪梅巴拿蓋魯執導的《你快樂,所以我不快樂》為驚悚犯罪電影,大廈管理員每晚躲在美女住戶床下的變態劇情,宛若B級電影的淺顯套路,卻能被他玩得更瘋更殘,把任何光明的可能全都泯滅。這不是豪梅巴拿蓋魯的人格有問題,是他塑造的角色性格太嚴謹,而如果這個管理員就是這麼變態,那麼他會做出這些令人髮指的行為,就是合情合理的必要結論。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2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如同《錄到鬼》,《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身為老掉牙的劫盜電影類型,一樣有難以想像的創新謎題,合乎邏輯的解謎過程,讓這部攻破銀行金庫的娛樂電影,不但能提供觀眾視聽娛樂享受,還能確實說服觀眾,帶給觀眾極大的滿足感。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3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導演(中)與演員們。

劫盜電影類型的謎題,通常就是角色們千方百計想要解開的寶藏機關,在《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裡,謎題主軸就是大名鼎鼎的西班牙銀行(Bank of Spain)。如果你看過網飛(Netflix)的西班牙影集《紙房子》第三季(又是一部風靡全球的西班牙作品),對它的芳容就不陌生。而如果你懷疑《紙房子》裡西班牙銀行「水淹金庫」的機關設計,只不過是戲劇效果,那麼你猜錯了,這是真的:西班牙銀行的金庫真的會淹水,不只如此,它還有很多機關,讓保存其中的12世紀金幣,可以安穩無憂。

身處馬德里最熱鬧的西貝萊斯廣場(Plaza de Cibeles),除了能看到西班牙銀行之外,導遊一定會帶你參觀廣場中最著名的西貝萊斯噴水池(La Cibeles),這個豪華的噴水池與西班牙銀行密切相關:噴水池有一條注水管道,直接通往西班牙銀行地底。在銀行地下38公尺處,有一個被稱為「金之寶庫」(Chamber of Gold)的密室,那就是西班牙銀行最機密的金庫,存放著西班牙的黃金儲藏,包括了古代金幣與金條等等。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4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西班牙自大航海時代掠奪了許多黃金,金之寶庫就像是抱著發財夢者的的天堂,但是如果你沒有辦法像《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主角們擁有縝密的計畫,那麼當觸發金庫警報時,即將面對的就是:16噸重的鋼門會立即封閉,來自西貝萊斯噴水池的愛會立刻朝你湧來——大量的水從噴水池透過水管注入被厚門封閉的金庫。不過,別擔心金庫裡的鈔票會被弄濕……這裡是金之寶庫,沒有鈔票,而海盜船劫掠的金幣可一點都不怕水。倒楣的小賊可不是被關在裡面而已,不管你會不會水之呼吸,西班牙金庫都會讓你體驗溺死的懲罰。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5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回到現實,西班牙銀行宣稱自古以來這個金庫從未有人攻破、也從未有人試圖攻破,儘管如此,來自西貝萊斯噴水池的機關仍隨時都準備著等待啟動。當你有機會造訪這座建於18世紀、上有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女神駕獅車雕像的西貝萊斯噴水池時,不妨想想,想對西班牙銀行金庫下手的傢伙們,將會受到女神多麼嚴酷的制裁。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6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這麼困難的機關,需要一個足夠聰明的天才來破解,男主角佛萊迪海默(Freddie Highmore)是好萊塢罕見沒長歪的童星,28歲的他現在還能在《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裡演劍橋大學生,歸功於他還帶點稚氣的娃娃臉,剛好可以在這部電影裡發揮作用:一般人想破頭的難題,對擁有孩子外表的他來說,卻能用最簡單又最合理的方式輕鬆破解。如果劫盜電影要讓少年天才當主角,通常都會瀰漫濃濃中二病,但別忘了這是重邏輯的豪梅巴拿蓋魯電影,佛萊迪海默可不會馬上頭頂亮出燈泡,找到打開金庫的方法。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7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佛萊迪海默。

他需要一個團隊,需要兩屆西班牙哥雅奬影帝、也就是《你快樂,所以我不快樂》裡的死變態管理員路易斯托薩(Luis Tosar);來自英國的山姆萊利(Sam Riley)飾演戰技一流的潛水高手;在《亞瑟:王者之劍》(King Arthur: Legend of the Sword)飾演控獸女巫的阿斯特麗德伯格斯弗瑞斯貝(Àstrid Bergès-Frisbey);還有《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裡的「洋蔥騎士」連恩康寧漢(Liam Cunningham)飾演犯罪團隊的首領,這個五人小組有錢、有計畫、有後援、有膽識,他們只欠東風:如何解除金庫的機關?我們得到戲院裡找答案。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_08
Photo Credit: 双喜電影《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
山姆萊利。

劫盜電影至少有70年的歷史了,如今已經很少人願意思考劫盜的細節與精巧的機關了,《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大膽地以真實的西班牙銀行作為最終難題,這種挑戰現實的勇氣值得鼓勵,而《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不只光有勇氣,還確實找出了破解之道。如果你喜歡鬥智的貓鼠遊戲、緊張刺激的倒數計時,《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絕對會讓你滿意。

《馬德里金庫盜數90分鐘》將在台灣於1月15日上映。

品牌贊助

由every little d《廣編團隊》製作,由品牌贊助,針對某個特定議題進行研究與探討,不使用浮誇字眼,致力用客觀的角度提供讀者以另一個角度了解商業行為背後發生的議題。

更多此作者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