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cil and rubber

在橡皮擦尚未發明以前,人們用出爐已久的舊麵包來擦字

26 Oct, 2018
在橡皮擦尚未發明以前,人們用出爐已久的舊麵包來擦字 Photo Credit: pxhere

或許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鉛筆與橡皮擦從來都是一對的。但原來兩者的過去大有不同,而在鉛筆和橡皮擦未成一對時,鉛筆的「另一半」是甚麼呢?

古希臘與古羅馬人曾以「鉛」製筆,這種筆是尖筆(Stylus),沒有墨水的,而這種筆的字也不是寫在紙上,而是以筆尖在蠟本(Wax Tablet)上刻字。蠟本寫滿後,以火燒溶後再用。怪不得在古希臘時代,坊間有人以蠟本喻智(Knowledge)了,蘇格拉底曾因此討論過這個比喻的正與誤

到各地人有墨水書寫後,就不再以尖筆或者刀之類刻字,而「鉛筆」也不再是鉛製的尖筆了。

相傳在16世紀,在英格蘭北部某場風暴過後,有樹遭樹吹倒,令樹根與泥土外露,有人發現泥土下有礦物,而且是前所未見的,或因這種新礦物的顏色外貌,與鉛的礦石相似,初時稱為「黑鉛(拉丁文Plumbago,英語譯Black Lead)」,當地農人以這種「鉛」在羊身畫記號,後來這種「鉛」就變成16世紀中期的新文具。「鉛」在今日的正稱是石墨(Graphite),而歐洲人初以石墨寫字時,那些筆依然與現在常見的鉛筆不同,當時的石墨筆是細管形的金屬篋。以石墨筆寫字,先將石墨條塞進篋子,篋內有機關夾緊石墨條,如此寫字,就不怕石墨沾污手指了。

pencil_notebook_paper_pencil_sharpener_d
Photo Credit: pxhere

現代人常見的鉛筆,以木為筆杆,石墨為芯,這種筆的結構,估計是從石墨筆的金屬篋而來,在16世紀已見雛形。而因鉛筆芯是石墨,故此有石墨礦藏的地方,就是鉛筆的產地,但當時的鉛筆,依然不是現代的鉛筆。

現代鉛筆筆芯的石墨,不再是從石墨礦場裏挖出來的「天然物」,而是石墨粉與黏土混合燒製,此種合成石墨的深淺色,因而有「H」與「B」的分級標準,「H」代表硬度(Hard),「B」代表黑色的深度(Black),「B」旁邊的阿拉伯數字愈大,這鉛筆的黑色就愈深,石墨的比重愈大。「H」之理亦同,數字愈大,黏土的比重就愈大。

這種標記是從何而來的呢?就是來自合成石墨的始祖,其名為尼古拉斯雅克康迪(Ncolas-Jacques Conté),是18世紀的法國畫家。有了這種新石墨的生產方法,鉛筆的產地不再限於石墨礦場附近了,但早在石墨礦場附近生產鉛筆的工匠作坊,則變成老字號。例如德國施德樓公司(Staedtler)與輝伯嘉公司(Faber-Castell)的發跡地也是在紐倫堡(Nuremburg)一帶,在十六七世紀,紐倫堡因有石墨礦場,故而有大量鉛筆工匠在此地一帶製鉛筆。施德樓家族的工匠後來成立施德樓公司,而輝伯家族的工匠,則建立了輝伯嘉公司。

eraser_office_supplies_office_office_acc
Photo Credit: pxhere

橡皮擦所用的橡膠,經硫與蒸氣在高壓中製成,稱為「硫化橡膠(Vulcanised Rubber),這種橡膠的發明者是美國化學家查理斯古德爾(Charles Goodyear),發明於1940年代。有輪胎公司老闆為向古德爾致敬,就以其姓作為公司的名字。橡皮擦內有硫化橡膠以及硫磺與植物油的合成物,另有少量火山石(Pumice)或玻璃的粉末。橡皮擦在19世紀中期面世,但到了20世紀初期才廣為人知,比鉛筆遲面世數百年。

在橡皮擦未面世前,歐美人用甚麼方法除去鉛筆字跡呢?最廉宜的方法,是用出爐已久的舊麵包擦字,這種麵包已經變硬(Slate Bread),不宜食用。另一種方法,則是以刀將紙面的字跡輕輕刮掉,這種刀小而鋒利,曾經是文房必有的工具,英文的稱呼也是「Eraser」,與擦皮擦的英文字(Eraser或Rubber)一樣。以鋼筆寫的墨水字和鉛筆的石墨字,這種刀也用得上,但是以刀擦字,比用橡皮擦難得多,也危險得多。

參考書目:

  • Ward, James, Adventures in stationary: a journey through your pencil case, London: Profile books, 2015.

同場加映

責任編輯:劉怡廷
核稿編輯:楊之瑜

麥敬灝

香港出生。作品散見於各大網絡媒體網站及信報,2016年曾為《信報》香港掌故專欄主筆。曾獲青年文學獎小說獎。

更多此作者文章